许知鸢看着他将香囊宝贝似地攥在手里,逗猫般伸手勾了勾他的下巴。
“给你给你。都这么大的人了,怎的还跟孩子似的?”她戏谑道。
谢洛衍闻言,脸上划过一丝明显的羞赧,握着香囊的手却没松开。
淡淡的甜香从手心里传来,其上的苍松纹样很是精巧。
谢洛衍左看右看,都觉得这香囊合心意得紧,仿佛天生就该是他的。
许知鸢悄悄观察着他的脸色,勾着他的脖颈,试探地问:
“夫君,我如今手腕带着伤,其他样式对我来说实在有些复杂,你应当不会介意罢?”
介意?
他喜欢都来不及,怎么会介意?
谢洛衍抬眸看向她,正欲开口,突然想到今日沈弈川在他面前炫耀了许久的鸳鸯香囊。
难道……她是在担心这个?
他脸上的笑意更甚,将她搂紧,“我很喜欢,知鸢。只要你肯为我花心思,我什么都喜欢。”
谢洛衍的那双眼眸里清晰倒映出她一人的身影,许知鸢回看着他,心跳猛然漏了两拍。
她赶忙移开视线,“喜、喜欢就……”
话还未说完,下巴陡然被人捏住。
谢洛衍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热烈的亲吻缠了上来。
许知鸢只觉得耳畔都在轰鸣,除了黏腻的啾啾声,她便再也听不到旁的。
同谢洛衍相处这么久,大多时候,他的吻都是温柔缠绵的,很少会如此时这般,将她吻得几乎透不过气来。
她试图推了推他的胸膛,却被男人攥住手,覆在他的胸口。
咚咚的心跳像鼓槌,一下一下地敲击着,不知这声音到底是他的,还是她的。
许知鸢本就坐在谢洛衍的腿上,很快便察觉到了衣衫下的来势汹汹。
外衣不知何时被男人的指尖挑开,露出里面藕粉色的小衣。
纤细的挂脖系带散落开来,满眼尽是惹眼的白。
谢洛衍的唇仍舍不得和她分开,一边吻着,一边打横将她抱到床榻上。
陷进柔软的锦被时,许知鸢从唇齿间挤出几个字。
“等……等等……还没……沐浴……”
狩猎场上的风沙本就比在京城时多,今日在外闹腾了许久,她自是不能忍受就这样同房。
谢洛衍褪去衣衫的手一顿,转而亲了亲她的额头,“那好罢,我去备水。”
营帐里的环境有限,自是不如侯府里备有专门的浴房。
夜已深了,守门的婢女们也早被遣回去歇息。
谢洛衍并未再唤人来,自己亲力亲为,将烧好的热水一桶一桶提进来,倒进浴桶里。
随后他熟练地将许知鸢剥了个干净,抱着她,一齐坐进了浴桶里。
昨日许知鸢独自沐浴时,尚觉得这浴桶极大,可今日再加上个谢洛衍后,她便觉得这空间有些不够用了,只能坐在了他的膝上。
水汽氤氲,少女的青丝只用一条绸带挽起,几缕发丝黏在鬓边。
同她的不着寸缕相比,男人此刻却还罩着一身轻薄的里衣。
沾了水后的衣衫湿透,隐约露出了紧实的胸肌。
许知鸢抿了抿唇,顿时有些不乐意了。
指尖恶作剧似地挑起他的腰带,作势要解开。
“不是早就见过了嘛?凭何要把自己裹得这么严实?”
谢洛衍赶忙覆住她的手背,轻喘了口气。
“我、我怕吓到你。”
自从收到她送给他的香囊后,他便觉得那股腹热似比以往更加难以压制。
尽管连连搬了好几趟水,可他仍觉得精力充沛,甚至隐隐有溃堤之势。
听他这样说,许知鸢不仅没生出退意,反而跃跃欲试。
可双手都被男人钳住,她眼珠子转了一圈,唇角一勾。
下一刻,足趾毫无预兆地踩在他的腰裤间,营帐里立刻响起一声闷哼。
“!”
谢洛衍紧靠着浴桶壁,浑身绷紧,就连手臂上的青筋也跟着虬起。
许知鸢抬眸瞧了他两眼。
自那声哼咛后,他便再没有旁的动作。
少女默了默,足尖继续用力,隔着薄薄的布料踩着、揉着。
谢洛衍的身体忍不住开始发颤,水汽浸润了他的眼眸,修长的双手试图去攥住她的足踝,可一旦放开手,她的柔荑便会肆无忌惮地挑开他的衣衫,抚上他的腰腹。
许知鸢轻笑一声,瞧见男人忍耐到双眼通红的模样,好心启唇道:
“若是受不住了,可以求我。”
谢洛衍的双手紧握成拳,声音沙哑。
“求你了……”
许知鸢佯装惊讶地啊了一声,“求我什么?”
“……”
谢洛衍默了默。
他早就发现,于这种事上,许知鸢似是总爱这样“折磨”他,试图让他摒弃那些礼义教条,成为她的玩物。
“求你让我……”谢洛衍顿了顿,贴近少女的耳廓,将最后一个字吐露出来。
他的声音放得极轻,说出的话只有彼此能够听清。
许知鸢狡黠地挑了挑眉,故作不满地反驳。
“若是就这样允了你,水都会被你弄脏,那我还怎么沐浴?”
被她这么一问,谢洛衍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还没等他回话,下一瞬,许知鸢便环住他的腰,和他面对面抱在了一起。
“这样……就不会弄脏水了。”
少女靠在他的肩头轻轻喘息,勉强纾解着骤然的充胀。
谢洛衍浑身都在颤抖着,大掌紧紧锢住她的腰身,头皮跟着发麻。
本就濒临边界的酥麻仿若一瞬间被放大了百倍、千倍,可他却不想这么快结束,只能继续绷着肌肉,汗水顺着额角滑到了下巴。
隔着朦胧的水汽,许知鸢瞧着男人此刻发烫发红的俊脸,仰起头,似是轻哄地啄吻了一下他的薄唇。
“不是已经告诉你,不用担心了吗?夫君,我不许你再这么忍着。”
话音刚落,浴桶里陡然响起一阵哗啦水声。
原本平静的水面顿时翻涌成浪,就连浴桶旁的屏风都被溢出的水打湿。
-
月上柳梢,已近子时了。
沈弈川仍没有半点困意。
只要一闭上眼,眼前便会浮现出前不久,许知鸢和谢洛衍挽着手,那亲密无间的画面。
胸腔里的那股不甘越烧越旺,让他再难继续安守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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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帐中。
起身,下榻,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初夏的夜晚还不算太热,一股凉风袭面,却依然没有浇灭他心底的火气。
他顺着一个方向继续走。
不知不觉间,便来到了许知鸢的营帐前。
驻足,出神地看着。
甚至忍不住开始妄想,现在陪在许知鸢身边的男人,为何就不能是他呢?
人的感情也许就是这般奇怪。
从前许知鸢的眼里只有他一人时,他尚不觉得如何,甚至在得知谢洛衍甘愿成全他们,放他们出京时,心头生出的并非惊喜,而是退却和不值得。
许知鸢不过一介孤女,而他身上还肩负着沈家的兴衰重担,孰轻孰重,他自是分得清的。
可当今日瞧见她与谢洛衍亲昵依偎的场面时,他却恨不能冲上前,一拳砸在谢洛衍那张讨厌的脸上。
是他抢走了本该属于他的表妹!
知鸢妹妹从前那么喜欢他,肯定是谢洛衍私下威胁她、勾引她,这才让她一时被蛊惑了去。
沈弈川出神地想着,甚至忍不住猜测,今日许知鸢来他的营帐,也许并非是寻谢洛衍,而是真的担心他,所以借着寻人的理由来偷偷看他。
她从前那般关心他,如今听到他受伤,肯定是忧心得紧。
沈弈川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就在这时,寂静夜色里突然传来了一声暧昧的轻哼,唤回了他的思绪。
对于尚未晓事的他而言,这声音实在有些陌生,但因着似是从许知鸢的营帐里传来的,他便生出了几分好奇。
营帐门口本就无人看守,周遭也没有任何人迹。
沈弈川没多犹豫,蹑手蹑脚地往帐帘靠近。
越走近,那怪异的声响便越发清晰。
待走到了帐帘前,他小心翼翼地挑起帐帘一角,营帐里的场面立刻映入眼帘。
营帐中间正摆着一只浴桶,地上满是水迹,这一片狼藉的样子,还不知方才是发生了什么。
一扇屏风将浴桶和床榻分隔开,隐约照映出一个男人的背影。
许知鸢任由谢洛衍抬起她的腿,勾住了他的腰身。
浑身已经瘫软得站都站不稳了,只能将全身的力气都依靠在他身上。
两人在浴桶里闹了一番后,谢洛衍将她抱到了床榻上,原是准备歇息,可许知鸢哪肯就这样放过他,翻身将手撑在男人两侧,问他是不是就这点能耐。
谢洛衍平常都可由着她,可若是碰上了这种事,哪能真让她看轻?
他当即再次搂住了她,却反被许知鸢推开。
女郎的目光越过他,看向立在榻边的那面几乎有一人高的铜镜。
“去那里,好不好嘛?”
谢洛衍垂眸抿唇,尽管心中羞赧,却根本舍不得拒绝这样的许知鸢。
于是他只能弯腰,将她抱到了那面铜镜前。
此时此刻,少女的眼睫沾着雾气,只能软身靠在他的怀里。
似是一叶扁舟,可怜地随着江面起伏沉沦。
谢洛衍轻柔地拨开她鬓边的湿发,低头吻了上去。
余光扫了眼面前的铜镜。
一道熟悉的白色身影,正出现在镜面照映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