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鸢的手撑在榻上,刺痛顿时从腕间传来,疼得她低呼了一声。
谢洛衍搂着她的动作一顿,赶忙起身,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小心翼翼地掀开她的袖口。
缠在腕间的绢布雪白,被缰绳勒破的伤口也并未流血。
他松了口气,下意识想道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许知鸢被他搂着,直到这时才想起方才女医留下的药。
于是她靠在他的肩膀上,眨了眨眼道:“夫君,我腰侧的伤口还没上药呢,要不你帮帮我罢?”
少女软糯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细微的呼吸像羽毛轻轻拂过,勾起一阵酥麻。
软香温玉在怀,谢洛衍哪禁得住她这般撩拨。
可许知鸢的伤自是最要紧的。
他握紧双手,轻柔地将她抱到身侧,随即起身拿来案上的药瓶。
再回来时,女郎已经乖乖躺在了榻上。
谢洛衍捏着瓶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而许知鸢正无辜地朝他眨着眼,双手放在两侧没动。
很明显,这是让他替她宽衣。
谢洛衍坐在床沿边,伸出手,熟练地替她解开外衣。
藕粉的小衣堪堪遮住些许光景,一条细细的丝带从锁骨连到脖颈后。
少女的肌肤雪白,山峦叠嶂,尽管已经见过多回,可仍在刺激着他的神经。
男人的眸色微暗,移开视线,大掌覆在腰侧,将小衣往上掀起。
青紫的伤痕顿时映入眼帘。
欲念霎时散了些,谢洛衍沉着眸,指尖勾着药粉,轻轻覆在伤口上。
“嘶——”
许知鸢疼得轻颤了一下,下意识屏住呼吸,可身上传来的痛感并未减轻半分。
谢洛衍默了默,将一只胳膊凑到她唇边。
“你若是疼了,就咬我吧。”
他早就发现,做那种事时,她很便喜欢咬他,直到让他的肩膀、胸口布满她的齿痕,她便会露出那种堪称满足的表情。
如今他不知道该怎么能替她止疼,只能主动提出,让她咬一咬,也许会好受些。
许知鸢愣了愣,看着眼前青筋虬起的手臂,意外地啊了一声。
下一秒,刺痛再次传来。
她没动口,伸出手,缠抱着他,将脑袋贴在他的胸膛。
谢洛衍不解地垂眸看向她。
许知鸢小声道:“我又不是狗,这种时候,咬你干嘛?”
“?”
那为何,做那档事时,就喜欢咬他了呢?
谢洛衍疑惑,却没出声。
许知鸢继续:“要不夫君你再亲亲我吧?每次帮我涂药就亲我一口,这样我就不怕疼了。”
谢洛衍顿了顿,在女郎灼热的视线中,低下头。
柔软的薄唇轻轻碰了碰她的。
随即指尖再次轻抚过伤口。
若是回到几个月前,谢洛衍绝不会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如此哄着纵着,替一位女郎这般上药。
带着茧的指腹从腰际揉到后背,期间时不时便要啄吻许知鸢的唇瓣。
一开始,女郎仍乖巧地仰着脑袋让他亲吻,渐渐的,她便不再满足这样的浅尝辄止,干脆搂着他的脖颈与他缠吻起来。
谢洛衍只虚虚环抱着她,不敢用力,而许知鸢却猛地覆压过来,一只手解开脖颈后的系带。
小衣飘落在男人的脸上,阵阵甜香似往他身体里钻。
谢洛衍一只手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无端捏紧身下的锦被。
就在这时,帐篷外倏然传来一阵悠长的号角声。
紧接着,脚步声越来越多、越来越近。
许知鸢怔然了一瞬,恍然意识到,应是圣上狩猎结束,回了营。
谢洛衍同样想到这点,搂着她坐起身,捏了捏她的脸颊,“我得先去看看,你乖乖在营帐里休养,好不好?”
正事要紧,许知鸢自是不会多说些什么,朝他微微颔首。
许知鸢这番受了伤,谢洛衍断然不愿再让她独居,于是向圣上请示后,他便直接将衣物全都搬进了她的帐篷里。
二人早早便熄灭了烛光歇息。
夜半。
身侧传来男人平稳的呼吸声。
许知鸢睁开眼,四周黑漆漆的一片。
她侧过脸,确认男人双眼紧闭后,小心翼翼地起身下榻,从装着衣物的箱子最里面,摸出一瓶熟悉的药丸。
白日里发生了许多事,她竟一时忘了,还有避子丹要按时服用。
周围静悄悄的,她尽量放轻动作,打开瓶口,刚从里摸出了一颗小药丸,身后倏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许知鸢吓得赶忙想将药丸塞进嘴里,可因为太过急切,掌心里的避子丹不慎顺着唇边滑落,掉在地上不见踪影。
大夫早就交代过,这避子丹需得每日食用,若是不慎漏了一两日,药效可能就不会那般好了。
是以她没工夫再顾忌其他,连忙又摸出另一颗药丸吞了进去。
就在这时,寂静的夜色里响起谢洛衍的声音。
“知鸢,你在做什么?”
习武之人的视线比常人要更好些,尽管夜间光线昏暗,但谢洛衍仍能依稀瞧见她的背影。
许知鸢惊得心跳都漏了一拍,刻意压低声音,回道:“我半夜伤口疼得厉害,有些睡不着。”
她一边说着,一边悄悄将药瓶重新塞回衣物最下面。
谢洛衍闻言,正欲起身向她走来,结果刚坐起身,女郎便猛地将他扑在榻上,柔软的唇印在他的侧脸。
谢洛衍偏过头,声音有些哑,“别闹了。”
许知鸢不想让他深究,只能故意凑上去,双手捧着他的俊脸,亲了亲他的唇。
“我没闹呀,夫君。只是伤口实在太疼了,我就想用别的法子止止疼。”
她凑在他的耳畔,蛊惑道:“亲亲也不够,只能做那个……才可以。”
那个,是哪个,两人心知肚明。
谢洛衍的指尖蜷了蜷,推拒着许知鸢的力道明显松了些。
少女微微勾唇,翻身让他在上。
“既然我身上还疼着,那就劳烦夫君多努努力了。”
谢洛衍的眸色晦暗难明,喉结滚了滚,遵从心意向她伸出了手。
-
休整一夜后,许知鸢肌肤上的青紫明显好了许多,谢洛衍的身上却多出了星星点点的吻痕。
就连衣襟上方,也难掩一两道明显的痕迹。
许知鸢坐在菱花镜前,目光灼灼地盯着身后的男人。
经过这些时日的练习,谢洛衍已经能够掌握简单的梳妆技巧,就连挽发髻的花样也多了些。
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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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替她整理好衣衫后,两人相携走出营帐。
皇家狩猎总计有三日,每人每日猎得的东西需得交由专人统计看管,直到最后一日一齐计算,从众多官员宗亲中决出猎的最多最好的那人,再由圣上亲自授予尊荣和赏赐。
许知鸢昨日便听旁人提起,上一届便数谢洛衍猎得最多最好。
只是如今她出了意外,他便如何都不肯再离开她半步,偏要陪她闲走。
看着不远处飞驰而过的骏马,许知鸢默了默,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
“夫君,要不你还是别在我身边拘着了,我可以去找苏妹妹,我保证,这回绝对不会乱跑了。”
谢洛衍向她摇了摇头,坦诚道:
“同骑马狩猎相比,我更希望能陪在你身边。我说过,我要保护好你。”
许知鸢微愣,心头隐隐泛起悸动。
她强压下这股莫名的心绪,没再多言,继续往外走。
不知不觉间,又来到了熟悉的马场旁。
许知鸢不禁停下脚步,看着广阔的马坪发起呆。
在京城里,她每日都得困在四四方方的天地间,几乎难有一日自由。
昨日初次学习骑马,那股策马而行,风声穿过耳畔的飒爽,很是让她心醉。
那时答应苏仪的请求,除开不想驳她的意,其实深究起来,里面或许还藏了些许她的私心。
她也想去更远、更辽阔的地方看看,去探索那些她从来没有了解过、尝试过的东西。
谢洛衍很容易便察觉到她的出神。
垂眸,女郎的目光满是憧憬。
他默了默,出声:
“你今日身子不疼了吗?”
许知鸢回过神,笑着朝他摇头。
“不疼了呀,有夫君昨夜的疗愈,我就算有什么伤,也都好得差不多了。”
“……”
谢洛衍抿了抿唇,似是已经习惯了她偶尔的语出惊人,继续道:
“你若是还想骑马,也可以。”
少女顿时抬起眸子,水灵灵的双眼直勾勾地看着他。
“真的?”
话刚说出口,她又垂下眼眸。
“还是算了罢,我才刚学了一日,技艺不佳,若是不慎又……算了算了!”
她摆了摆手,作势往外走。
谢洛衍握住她的手,看向她。
“无妨。”
“有我在。”
-
另一边,沈弈川正百无聊赖地在林间穿行着。
老实说,他并不擅长骑射。
若非有着昭阳公主的这层关系,以他的官位,怎么也不可能参加这种场合。
是以每日入了山林后,他便会从旁的道路再绕到远处去。
昨日他便在这山间发现了一处极好的地界,清泉从料峭的山岩涌流下来,汇聚成清澈的湖水,于初夏时节带来无尽的凉意。
他循着记忆策马前行,不知过了多久,不远处倏然传来熟悉的欢笑声。
沈弈川心间一紧,忙拉紧缰绳,偷偷向那处靠近。
水光潋滟的湖面边,许知鸢笑得几乎直不起腰,而她对面的男人脸上湿漉漉的,水正顺着发丝滴落在地上,看起来似有两分狼狈。
可谢洛衍丝毫不恼,那张向来冷肃的面庞上,甚至露出了堪称宠溺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