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修筠看着章承谕一脸暗爽的样子,忍不住开口。
今早上李相淑来信邀请自己喝茶来着,就在休月茶馆。
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嗯……其实也差不多了。”
李相淑歪着脑袋想了想觉得暂时也没有了,又抬头看了眼天,见日头开始西斜,想来大概也不早了。
“正好去吃点饭吧,你饿不饿?”
“饿了,那走吧。”
姜修筠听着还能一起吃饭,眼睛顿时亮起来,收起手中的玉骨扇,作势就要走。
“要一起吗,王爷?”
李相淑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章承谕,不知为何在看向章承谕的时候心跳会跳得很快。
肯定是他刚才离我太近了,美色误人!
李相淑心里想着,脸上闪过一丝懊恼。
“好。”
章承谕从来没有去过这样的小餐馆,但有李相淑在他必然是要跟去的。
姜修筠见章承谕也要跟着方才涌上心头的欢喜顿时消减不少,他根本不敢在章承谕面前造次。
谁家好人会在正主面前明晃晃的勾引人家妻子……
“那我们走吧!”
李相淑欢呼道,如今心头一件大事终于要落下,她心里踏实了不少。
虽然不用愁招生,但教书夫子,教技能的夫子,还有传播新的思想等等这些并不好做,尤其是将来必定会影响现在的贵族所享受的利益。
所以这学堂的开展并不容易,但好在有章承谕在。
他权势滔天,能摆平许多麻烦。
李相淑偏头看向走在自己身边的章承谕,不知道为何有章承谕在自己身边她就会感到安心不少,有种天塌下来还有章承谕给自己盯着的感觉。
也许是因为他在开办学堂一事上帮了太多自己的忙了。
李相淑转回去低着头在心里思索着,章承谕都帮了自己这么多次了她是不是应该会好他点什么?
章承谕在李相淑旁边敏锐察觉到她侧目看向自己的目光,眼中带着信服和感激。
只是目光停留一瞬就离开了,她低下了头。
头顶的呆毛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三人跨出院子,李相淑和章承谕上了同一辆马车,姜修筠上了来时自己做的马车。
但其实章承谕是骑马来的,棕色的千里马就停在杏树旁,但他提前让玄七牵走了。
马在这里他怎么和李相淑坐同一辆马车(^_^)a
车子缓缓行驶在寂静的路上,北风呼呼车前的灯控摇晃,时不时撞到车棱上。
“学堂什么时候开始招生?”
章承谕开口打破马车上的安静,注视着李相淑。
他想也许李相淑在想学堂的事情,毕竟这段时间她的脑子里只有这所学堂,书房里有好多写着各种新奇字眼的纸,每张纸上还写着教学方案。
虽然他不懂什么意思,但看起来确实是很好的教学方法,创新很足,对于现在的新朝也有很大的帮助。
这是最重要的。
“嗯?”
李相淑还在想着他应该准备什么谢礼感谢章承谕的帮助才好,就听见章承谕突然问她学堂什么时候开始招生,大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直接脱口而出:“你想要什么谢礼?”
这下轮到章承谕愣住了,反应了一会才恍然大悟,所以李相淑方才是在想怎么感谢自己。
满满涨涨的幸福感充斥在章承谕心间,他其实做这些没有想过要李相淑的谢礼,他只是觉得李相淑作为自己的小妻子,帮她是应该的。
更何况她所做的也有利于自己以后开展改革。
李相淑说出来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羞红涌上留着婴儿肥的脸颊,小声开口:“等到学堂修葺好了,就,就开始招生。”
“嗯好,我会在正式开始招生之前替你找好……”
说到这里章承谕突然忘记了李相淑方才讲得词叫什么,试探着问道:“技师?”
“嗯对,是技师。”
李相淑点了点头,绞着手里的手帕,从嗓子眼里挤出话来:“谢,谢谢你帮我这么多。”
“王爷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谢礼?”
章承谕本来想说他什么也不缺,但他看着李相淑红着脸埋着头的样子,突然想要逗一逗她。
“什么?我没听清,再大声点。”
“王爷,你有没有想要的谢礼?”
“嗯?”
章承谕装着还是没听清的样子,身子朝着李相淑凑近,耳朵贴近李相淑的嘴边。
李相淑看着近在咫尺的帅脸,心跳再一次不争气的乱了分寸,她带着羞恼大声道:“王爷你有没有想要的谢礼!”
话音刚落马车就突然停了下来,李相淑一下子没坐稳直接跌到章承谕怀里。
章承谕见着李相淑没坐稳朝前扑去,身体比脑子反应的快,连忙伸出手把李相淑护在怀里。
两颗心脏隔着胸膛和衣物,同频共振,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胸腔的震动。
“王爷,王妃到了。”
外面传来玄七的声音。
李相淑松开抓着章承谕衣领的手,脸红的像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声音带着紧张和怯意:“对不起王爷。”
说完就逃也似的出了马车。
章承谕眼里划过笑意,嘴角微勾,心里愉悦的很。
他缓缓开口,特意压低了嗓音,显得就像是贴在李相淑耳边说话一样:“方才就是最好的谢礼。”
李相淑撩开帷裳的手一顿,脸更红了一路红到了脖子根,她没回话掀开帷裳就走了出去。
章承谕紧随其后,眼睛愉悦的眯起盯着猎物一样看着李相淑下马车,怕她摔着还特意伸出手来去扶她。
虽然被她躲掉了。
李相淑此刻心乱的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心脏病,呼吸紧促面红耳赤,口干舌燥。
还有方才章承谕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方才就是最好的谢礼?
是自己倒在他怀里吗?
李相淑赶忙用手轻拍自己的脸,不断地小声说着这么可能,快别多想了。
姜修筠下了马车就见李相淑站在休月茶馆门口用手拍着红扑扑的小脸,章承谕则在后面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眼睛猫似得微眯着。
盯着李相淑的眼睛带着满满的占有欲。
他感觉自己的心一下子跌落了谷底,方才他们在马车上发生了什么……
但随即他又意识到他们两人已经成婚,不管发生什么只要李相淑是自愿的,那都是合礼的。
他突然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学成归来,为什么没有早点认识李相淑,这样说不定……
说不定自己就能向宰相府提亲,就能把李相淑娶回家。
原本盯着李相淑脑后的章承谕听到背后的动静,转过身去就看到姜修筠垂在宽大袖袍里的手微微握紧,眼里毫不掩饰着落寞。
“呵,还想勾引我夫人。”
章承谕眼神一暗,心里满是自得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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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水平。”
“霁川。”
章承谕出声道,他是特意喊他提醒李相淑姜修筠到了,不然不知道她要害羞到什么时候。
“啊?”
李相淑慌乱应了一声慌忙转过头来,看向姜修筠努力平息好乱如麻的心跳,强稳住声线:“走吧,今日我请客。”
说完她就一溜烟的跑了进去。
姜修筠点头抬脚就要跟上,余光里注意到章承谕衣领有些凌乱,脚步一滞。
章承谕很在意外表,衣领乱了不可能就这样留着,必然会在下车之前就整理好。
这只能说明这是李相淑留下的,他在炫耀。
果然章承谕看到姜修筠注意到了自己凌乱的衣领,掀起眼漫不经心的扫过姜修筠的脸,看着他一脸呆滞的样子,勾起了嘴角。
酸涩充斥在姜修筠心里,但他确实无能为力。
无论如何他和李相淑都没有可能,除非……
除非章承谕去世了。
但……
这样李相淑一定会很伤心的……
姜修筠收起心思,平定好心绪,恢复到平日里温润如玉的样子,跟在章承谕身后进了休月茶馆。
李相淑选了个有窗子的座处,混在嘈杂的人群里,雪白狐皮大氅衬着一张白嫩脸蛋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章承谕走过去贴着李相淑坐下,招手换来小二。
“大人,看看吃点什么?”
小儿二端着一壶热茶飞快跑过来问道。
“你们这的招牌菜都上一下吧。”
李相淑也不知道吃什么好,索性就让小二上招牌菜。
招牌菜总归是错不了的。
想了想李相淑又补充道:“你们这里有什么茶?”
小二当即咧嘴一笑,像是李相淑问到了他的心坎。
他扫过李相淑和贴着她做的章承谕,心里猜着两人应该是夫妻就开口道:“夫人,您这可算问对了。”
“我们这里的茶水可是这一片最好的!”
“我们说第一那是没人敢说第二的!”
章承谕微挑眉,心想那最大清月茶馆知道这件事吗?
小二见章承谕面露疑色,又看他衣着不凡立马补充道:“当然清月茶馆这样的我们肯定比不上。”
说完他就陪着笑,又连着说了几个招牌。
“那就来一壶洞庭碧螺春吧。”
李相淑想了想,她还没品过上好的茶叶呢,心里带着期待。
小二应声道好,接着就退下去了。
章承谕则是扫过刚刚落座的姜修筠,眼里带着促狭。
“碧螺春啊,霁川最是爱喝了。”
李相淑眼睛登即亮了起来,快语道:“果真吗?”
“那我点的还真是巧,点到姜公子心坎里去了。”
姜修筠听出了章承谕嘴里的讥讽意味,但看着李相淑满脸以为点到自己心坎的快乐样子,硬是笑着应下:“果真,想来相淑也是爱喝的。”
“也是巧了,我们爱喝的茶一样。”
李相淑嘿嘿一笑,一脸得意的看向章承谕好像在说:“你看,我厉害吧。”
就在这时,说书先生登了台,手拿着扇子往案几上一敲,大声道:“书接上回!”
章承谕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回头看去,就见一位一身青布麻衣头戴四方帽的说书先生,手拿着一柄扇子,抑扬顿挫地讲着书,台下的人一时间都放下手中的事情专注去听他讲的话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