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承谕低头看向仰脸看向自己的李相淑,细眉微皱,大眼圆润透着澄澈,毫不掩饰的疑惑一展无遗。
他该怎么说,说自己吃醋了吗?
章承谕看着到自己的胸口的李相淑,红了耳朵,憋了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叹了一口气。
算了说了她也不明白,呆子一个。
“我没生气。”
章承谕放缓语气,指着走在前面的姜修筠道:“我和他义夫父不对付,看着他儿子也烦。”
李相淑倒吸一口凉气,突然想到两人成亲之前她父亲说的救驾的功劳落到了威北大将军头上。
难怪两人不对付。
但是她找了姜修筠做夫子岂不是会给他惹麻烦。
这般想着李相淑当即红了眼眶,小嘴一撇,眉眼耷拉下来,不好意思的小声说着:“那我找他做夫子岂不是会给你惹麻烦?”
站在前面看着两人拉拉扯扯的姜修筠心里本就酸涩难耐,又见章承谕三言两语的就让李相淑觉得不应该任命自己,气的咬紧了牙关。
“奸诈的老男人!”
姜修筠压低声音从嗓间气冲冲地说出。
章承谕自然是听见了,眼神轻飘飘的扫到姜修筠脸上,挑起一遍眉毛,眼里满是得意之情。
看着姜修筠气得快要昏厥的样子章承谕这才摸了摸李相淑的头,夹着嗓子道:“不会的。”
“这点麻烦不算麻烦,你放心开学堂便是。”
感受着章承谕轻轻摸着自己的头的手,李相淑脸一红,心里面小鹿乱撞。
怎么都说摄政王冷面无情,明明很温柔的啊。
李相淑在心里想着,自己也没意识到她的眼睛弯弯,满是亮亮的笑意。
“静姝,继续带着姜公子转转看看吧。”
“工匠人多,学堂修葺的也快,过不了几日就可以招收学生了。”
章承谕阴冷的看向姜修筠,他如今改变了主意,不打算把姜修筠从学堂里赶走了。
他要留下来姜修筠,让他看着自己和李相淑每日的甜蜜生活。
让他知道他是根本没可能的。
况且他走了,就只能是他娇弱的小妻子来当任夫子,那么多百姓别再累着她了。
“哦对!”
李相淑听了章承谕的话再才想起来还没跟姜修筠介绍完,她提起裙摆朝着姜修筠跑过去,脚边裙摆翻转犹如一朵绽放的粉莲花。
章承谕跟在李相淑后面,目光紧紧跟随在她身上。
总有许多人惦记着他的小妻子,他自然是要盯好了,免得被人勾引走了。
“姜公子,我再带你去瞧瞧咱们的实践基地。”
李相淑跑过去站在一旁笑意盈盈,走在前面带着他们穿过回廊绕过一座假山,景色豁然开朗。
此处原本是这宅子的后花园,常年无人打理荒草长了满院子,此时正有几位工匠在这里除草。
他们见着三人连忙起身行礼,“草民见过王爷,王妃。”
“免礼。”
李相淑笑着说道,柔和日光打在她身上像是给她镀了一层金光。
章承谕在后面微眯眼,看着处在光下的李相淑,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但他一转脸就看到姜修筠也在盯着李相淑发笑。
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章承谕一脚踹在姜修筠腿上,他周遭的气压骤然降低。
姜修筠突然被踹一个踉跄差点刷了个狗啃泥,回过头来看着章承谕一脸怨气的样子,身子一抖在不敢盯着李相淑看。
李相淑背对着他们完全不知道身后已经发生了一场小战争,章承谕获得了全胜。
她正在和面对着自己和章承谕紧张不安的工匠。
“你们继续手上的活就是,放轻松。”
李相淑放缓语气,尽量显得柔和,本就娇俏的面庞在可以放的温柔之后显得更加平易近人。
这群工匠也多有子女,看着面前一身粉衣外罩雪白狐皮大氅,标志的鹅蛋脸如润玉一般白嫩细腻,带着细碎星光的大眼睛,甜美清脆的和他们说话,不免想到了自己家里的女儿。
一时间对李相淑也多了几分亲近,少了几分惧怕,纷纷点头应好继续更加卖力的投入到除草事业当中。
李相淑见他们明显放松了很多也放下心来,转过头来想要与姜修筠说一说这块地主要用来教授什么,结果就看到姜修筠微曲着腿,眼中含着清泪。
姜修筠余光里看到李相淑转过身来,计从心生,悄咪咪用劲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根,曲起腿挤出几滴眼泪,先是和她对视一眼又赶紧慌忙挪开。
不经意间还撇了一眼章承谕,一副饱受欺负的模样。
李相淑见着美男落泪,清俊眼里泪花闪烁,白玉面庞写满委屈。
李相淑两步并作一步飞快走到姜修筠身旁,弯下腰去看姜修筠快低到地里面的头,见他死活不愿意抬起头看自己,李相淑直起身子飞快地瞪了章承谕一眼,
“姜公子,你还好吗。”
章承谕看到李相淑瞪着自己,心里一慌想着自己也没有招惹她啊,结果一偏头就看见姜修筠那小子偷偷用眼尾得意洋洋的看向自己。
他默默握紧了拳头走过去,双手扶住李相淑的肩膀,贴近李相淑嗓音低沉:“怎么了静姝?”
“霁川他身体不舒服吗?”
李相淑听了章承谕的话方才升腾起来的火气一时间不知道朝哪里发泄,她带着一脸茫然的看向章承谕。
“你!”
刚说出来一个字,李相淑就看到离自己极近的一张帅脸。
眉骨如山峦,双眸深邃,黑色瞳孔像是无尽深渊,掉进去就再也爬不上来了。
“你还好意思问,你是不是趁我看不见欺负姜公子了。”
李相淑的语气一下子就软了下去,说着凶巴巴的话却没有半点怒意,反倒是像在撒娇。
“我没欺负他,静姝。”
李相淑看着章承谕眼里划过一丝笑意,深渊里闪过亮光,好像太阳落下一瞬阳光。
耳边嗓音低沉带着磁性,十分悦耳,听得李相淑又一次红了耳朵。
“你不信我吗,静姝?”
章承谕紧追一句,向前迈了一步缩短了俩个人的距离,低着头就能嗅到李相淑身上萦绕的清香和她温热潮湿的呼吸。
李相淑吞了口唾沫,有些不自然的移开目光,她不敢再盯着章承谕的眼睛。
怕自己陷进去。
她后退两步和章承谕拉开距离,捏着粉色绣花手帕的手无意识的抚在胸口,平息着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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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的心跳。
“姜公子,要是身体不舒服的话,今日便先到这里,我们改日再说看也可以的。”
李相淑抬起头,声音里还带着刚才乱掉的心跳带来的紧张。
“我没事。”
姜修筠当即直起身子,挤出一个笑来,硬生生把好不容易挤出来的眼泪又憋回去。
“你继续和我说吧,我听着。”
“那我就继续了?”
“嗯。”
姜修筠点了点头,见李相淑转身去介绍飞速的看向章承谕,见他视线停在李相淑身上,目光深沉带着粘腻。
【啧,老树开花真是可怕。】
姜修筠在心里想着,【斗不过斗不过。】
“这一块地到时候会划分一下分区,主要就带着学生做一些实践活动。”
“比如说擅长珠算与记账的同学就可以在经商课上在这处,几个学生一起模拟经商,开一个小商铺,其他学生可以来商铺买东西。”
“还有那处,可以进行建造工艺,诸如造船,纺织工艺等。”
李相淑边说,边用手圈出一块块地来,眼里面带着对未来满含希冀的光。
“总而言之就是根据不同学生擅长的地方,教授他们不同的谋生技巧。”
说完李相淑一拍手,转过身头长发轻扬,罗裙翻转,桃花般娇嫩的脸带着弯弯笑颜,似明月春风,又像冬日暖阳。
章承谕眼里划过惊艳,心里更是对李相淑的想法感到惊叹。
从未有这样开办学堂的,学堂居然不仅教授四书五经,还要教授谋生技巧。
但不得不承认,经过如此教学的百姓,不仅能读书识字还能开展新的谋生。
不再仅仅拘于泥土地上,而是可以学到百般工艺,去经商开铺,去开辟航海事业。
【新朝海岸线绵长,但海域至今没有得到开发,只有一些靠捕鱼为生的在近海区域进行捕鱼。】
章承谕沉下心来,仔细思索李相淑所计划的教学,若是她真的能教会百姓建造船只,开启航海事业,新朝怕是会迎来一个新的时期。
“如此甚好。”
章承谕沉声道,“你只管去做,天塌下来有我替你顶着。”
李相淑听了嘻嘻一笑,凑到章承谕身边,笑的谄媚:“多谢王爷。”
“不过这些谋生计策你可都会?”
章承谕低头看着身旁娇俏的小姑娘,像是造船这些听着就是累人,过程当中难免不会伤到自己,她的妻子细皮嫩肉的受伤了怎么受的了。
李相淑一噎,面露难色:“并不全会。”
“本王替你寻着,莫要担心。”
章承谕轻拍李相淑后背,特意收着力气,唯恐自己力大了伤着李相淑。
“我也替你找着。”
姜修筠也不甘示弱的开口。
“我在江南读书时,有同窗家里经营这些的,我传信问问。”
“好。”
李相淑莞尔一笑,“那就多谢王爷,多谢姜公子了。”
“小事一桩。”
章承谕嘴角微微上扬,眼睛一瞬也不带移的落在李相淑身上。
“相淑,可还有要介绍的?”
“若是没有,咱们去休月茶馆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