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冥婚对象成了我道侣 > 87. 第 87 章
    “如何,见到白榆了吗?”卿冉把玩着两颗夜明珠,坐在石榻上询问刚回来的郁晚昭。

    郁晚昭虽是回到东荒,却也是强撑。那一掌虽然是是化身打出,却也将她重创。

    郁晚昭忍了一路,却还是在卿冉提起白榆名字时,忍不住沤出一口血。

    卿冉眸微弯,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你怎么隔三差五便受伤?”

    说着她笑了笑,问道:“这次又是谁将你打上的?仙门修士?还是同门师兄?总不能是白榆吧?”

    郁晚昭并不搭话,随意擦去唇上的血后,眸色平静地看向卿冉道:“师尊失忆了,忘了我,也不记得你了。”

    卿冉本在听见白榆忘记郁晚昭时眉梢微挑,却在下一刻郁晚昭说到白榆也忘了她时,没了看热闹的心,含笑唇角顿时落了下来。

    郁晚昭注意到她的微妙神情,眸色暗了暗。

    这人,也对师尊怀有觊觎之心。

    她面无所动地握紧了拳,将这一瞬的阴鸷压下,想着卿冉毕竟是魔主,见多识广,说不定知晓师尊失忆的缘由,于是将见到白榆的情形一一道来。

    不料,卿冉听完,竟一时陷入了沉默。

    半响,她抬眼怪异地朝郁晚昭看去,语气幽微道:“白榆为何会重伤到被人封印记忆也不自知?郁晚昭,你还要隐瞒吗?”

    自她见到郁晚昭逃来东荒的那日,郁晚昭前言不接后语的话,便猜到这人没将事情全部告知。

    她本想着无谓,可事关白榆,那便不一样了。卿冉身为魔主的那份威压,立时布满整个洞府。

    郁晚昭无视这份压迫,只问道:“你确定是封印?”

    卿冉虽放出威压,但到底因为白榆的缘故,并未真正对郁晚昭做什么。

    她对郁晚昭的发言,视为一种挑衅,却又无可奈何。

    明明上一瞬还薄怒欲发的人,下一刻便敛势带笑地移身至郁晚昭身前:“本尊为何要告诉你?”

    郁晚昭毫不避及地对上卿冉那双冷凝的眼睛,她没有言语,只是眸子中透露出无论何时都能从容的淡然,一瞬不瞬地和卿冉四目相接。

    白榆的眼睛是如寒潭般地明青色,郁晚昭的则是比黑夜还要浓郁的墨色。

    两人眸色相差极大,卿冉却从眼前的这双眼睛里看见了独属于白榆身上那份卒然临之而不惊的气度。

    到底是白榆一手带大的徒弟,卿冉在心底自嘲一番后,随即撤步翩然转身悠悠道:“要想本尊回答你的问题也可以,你先告诉本尊白榆重伤的始末。”

    郁晚昭将岑洛夷隐去,并非是对她有什么好感,只是不想她所做的事情玷污了师尊的声名。若岑洛夷只是因为怕师尊醒来知晓用无辜之人转移了她身上的天罚而将师尊记忆抹去,她本无可厚非。

    可据今夜临走时,师尊的反应来看,岑洛夷肯定趁师尊昏迷时做了什么手脚,不然,师尊不会说那样的话。

    一番权衡下,郁晚昭最终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

    卿冉闻言一笑,“怎么?觉得我是魔族,所以觉得我会将白榆被迫将天罚之力转移至那些蝼蚁身上的事说出去?”

    郁晚昭没说话,但她先前隐瞒的行为已经昭示了卿冉说的话,她不信任卿冉,或者换句话说,她不信任除却师尊以外的任何人。

    卿冉将手里明珠随意抛向一边,起身道:“岑洛夷,倒是个人物,之前竟从未听白榆提起过。”

    她眸光一转,看向郁晚昭牵唇道,“所以你这次受伤也是拜她所赐。”

    郁晚昭的实力比起岑洛夷,还尚有可奋起直追的界点,可身为魔族的卿冉,其修为却不知是何等境况。

    她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人用怜弱的眼光看待,想要提升修为的心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但,正所谓,欲速则不达。她愈想尽早突破境界,却越停滞不前。自师尊出事后,纵使她将境界强制升至洞虚,可内里却是虚空的,对上大乘期的岑洛夷全无还手之力。

    面对卿冉似是而非的讽笑,郁晚昭再无面对岑洛夷时的淡定,她只觉得身为师尊的弟子,自己给白榆丢人了。

    郁晚昭未回话,可卿冉见她那副灰败的神情便知自己所言不错。

    不过,比起岑洛夷以践踏他人为乐而言,卿冉作为一个魔,反倒没有这无聊的乐趣。

    既然郁晚昭已经将事情告知,那她自当允诺先前所言。

    “白榆的失忆,是否是封印我也不能不能肯定,到底情况如何,最好的办法便是搜查她的识海。”

    郁晚昭听后眉心微动,前面还言之凿凿说是封印,现下又改口称不确定,魔的习性都是这么反复无常吗?

    卿冉似是看穿了她心底对自己的槽言,侧站着双手环胸道:“别觉得本尊妄下雌黄,一般而论,记忆的缺失除却封印,别无可能。可像白榆这般情况的,只能探察她识海才知具体缘由。”

    郁晚昭细想一番,觉得卿冉说的有几分道理,便请教道:“那魔主可知晓能进入识海的办法?”

    卿冉闻言,忽而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办法嘛,倒是有,最简单,最直接的便是双修。”

    郁晚昭顿时脑心一热,随即便厉色冷言道:“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先别这么激动。”卿冉那双潋滟的桃花眼高高扬起,凑到郁晚昭身旁轻笑道,“我话还没说完呢。”

    郁晚昭被她拿师尊来逗弄自己甚为不悦,冷冷地朝她睨去。

    卿冉见她这般反应,心中的那份猜测弱了不少,倒真有些逗弄郁晚昭的愉悦。

    她忽而凭空拿出一本书来,递给郁晚昭道:“还有个法子便是借用幻术,进入白榆识海。不过……”

    这幻术有一副效便是能激发人心底压制的欲望,压抑越久,其效用就会越大。

    卿冉想了想白榆的性子,又扫了眼同样冷情冷性的郁晚昭,觉得这两人会被幻术副效影响的可能性不大,便没将这一事告知。

    见她停顿许久,郁晚昭以为是有什么对师尊不利的地方,便追问道:“不过什么?”

    卿冉顿时醒神,将书朝她一扔,转身回到石榻上,懒洋洋道:“不过施行这幻术,只能是对境界低于自己的人起作用。按你现在的修为,怕是无用。”

    郁晚昭单手接住书后,还未翻开,便被这一句话当头一棒,难怪方才卿冉打量她。

    她如今境界不仅是虚空,还身受重伤,在短时间内要想步入大乘,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想到师尊还有不知何时便要来临的大战,郁晚昭只能赌一把。

    “魔主这里可有短时间内可提升功力的丹药?”

    郁晚昭一说,卿冉便知晓她想要做什么。

    她大方地掏出了珍藏多年的极品“培元丹”,拿在手上转了一圈,说来,这东西还是她从白榆那“抢来”的。

    卿冉抬眼将瓶子抛了出去,“诺,本尊送你了。”

    郁晚昭用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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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过,没有言谢,只淡淡看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去。

    还未出洞府,卿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虽说不该多管,但看在白榆的面子上,本尊还是要奉劝你一句,凡事量力而行。”

    郁晚昭脚下一顿,微微侧头道,“说起来,我也忘了告知魔主一事。不日,岑洛夷便要联络众仙门前来东荒向你“讨教”了。”

    言罢,便消失在洞府门口。

    卿冉放下支额的手,笑了笑,郁晚昭这语气可不像是“忘了”啊。

    “白榆,你真是收了一个有意思的徒弟。”

    ——————————

    原就孤清的不名峰上,因为主人的离开,也变得萧索起来。

    白榆在不名峰居住也有几百余年,期间也曾离开游历数年或十年之久,可从未像这次般,回来后竟顿觉迎面而来的凄清。

    偌大的院落,和印象中里没什么变化,只是走到庭院中时,她忽而驻足看向中央。

    空落落的庭院让她眉心微微蹙起,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里应该有一棵树才是,可在她的记忆里,这里和原本的一样,从未有过任何植株。

    白榆对记忆悬落的空旷感到莫名,来到卧房,陈设布局并无改变,物件也崭新,想来,岑洛夷应当有来打扫的。

    不知怎的,一种感觉驱使她来到离她住处所隔不远的小院。这是按各峰规制,用来安置亲传的旁居。

    可她并未收徒,却想来这里看看。

    与自居庭院不同的是,眼前的庭落,似乎久未有人踏足,所见之处尽是枯叶衰草,连院中的石桌上也积上了一层薄灰。

    白榆站在门口,目光移向那扇闭合的门,一个朦胧的看不清脸的人影朝她奔来,但那人影方出卧门,便又改换疾步朝自己走来。

    她的脑海有那么一瞬间是觉得自己缺失了什么,她想要努力看清那人影,可那人影离自己越近却越发模糊。

    耳边传来寒鸦空廖的鸣叫,最后,眼前只余一片空。

    在上万年漫长的流岁里,白榆见过生死枯荣,也目睹了人世变迁。潮起潮落间,昔日大泽也不复存在,人却仍是重复着他们无法摆脱的生老病死。

    见惯了这些世事浮沉,白榆本应对四时好景迁变再无挂怀,可这小小一方庭院,却无端让她心境起了微澜。

    她将此归咎于尚未从墓祭的悲凉中抽身。

    子夜于修士,不过是几个周天的功法运转。

    可一夜下来,白榆却连一个周天的运转也未完成。

    窗前晨光熹微,透过窗棂打在小榻上,恍惚间,白榆似是又看见了那个在她脑海萦绕一整夜的人影。

    她坐在榻上,身着藕荷色裙襦,薄光映照在她身上,像是三月桃夭始绽开。

    从身形来看,应当是个清丽的少女。纵然她从未看清过她的脸,可白榆却理所应当地这般觉得。

    那少女手上空无一物,端坐在榻上,透过薄如蝉翼的屏风与她对望。明明只是一个隐约幻影,她却觉得少女是笑着的。

    白榆有些郁恼,自己为何总会幻视这个少女,且她过往里,从未与这样的少女有过结识。

    她悄然放出神识,想要看清少女的脸。然而,那处小榻上并无一人。

    白榆不懂自己这是怎么了,自回到不名峰起,便有一种怅然若失之感。

    苦思不解之际,房门蓦然被敲响。

    “师姐,宗门大会人已经来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