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
“嗯。”
“你说这话的时候——”她的声音降了半个调。
“泰坦之心跳了六拍。”
苏陌的心跳确实在六拍。
他没压。
艾露恩看着他的眼睛。
金色瞳孔里的古老气息和腹黑笑意交织在一起。
她往后退了半步，赤裸的脚掌踩在冰凉的金属地板上。
“欠你的。”她说。“会还。”
转身。
金色长发从苏陌面前划过。
发丝间的莹绿色光斑在空气中留下了一串光点。
苏陌看着她的背影。
白色祭祀袍的下摆在她转身的动作中飘起来。
赤裸的双足踩在银色光芒中。
从脚踝到小腿的弧线在翠绿色纹路的映衬下——
苏陌收回视线。
泰坦之心从六拍压回五拍。
身后。
银月的银色光膜发出了碎裂的声响。
所有人的视线同时投向法则阵图中心。
银色晶体状的光膜从银月的肩头开始碎裂。
碎片脱落的位置，银月的皮肤泛着淡淡的银色荧光。
她的紫罗兰色眼眸睁开了。
瞳孔里不再是紫罗兰色。
是银色。
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太古银龙银色。
法则阵图上的银色纹路全部亮起来。
从地面蔓延到墙壁，从墙壁蔓延到穹顶。
整个空腔被银色光芒淹没。
银月站起来。
宫装上的盘扣在法则能量的冲击下全部崩开。
银色流光的布料贴在她的身上，从肩线到脚踝的轮廓在银光中清晰无比。
银色长发从头顶倾泻而下，扫过腰际，垂到脚踝。
她的赤裸双足踩在银色光芒中，脚趾没有蜷。
稳。
极致的稳。
龙颖的手从刀柄上松开了。
流金色的眼眸里映着银月全身散发的银色光芒。
蔷薇的黑炎龙刃上的蓝黑色火焰被银色光芒压得跳了两下。
萨曼莎的碧绿色瞳孔里的金色被银光刺得眯了一下。
切米西的漆黑羽翼收紧了三个幅度。
银月的银色瞳孔扫过空腔里的所有人。
最后停在苏陌脸上。
银色退去。
紫罗兰色回来了。
但紫罗兰色的底色里，多了一层银色的辉光。
银月低头，看到自己宫装上崩开的盘扣。
她的耳根在半秒内从白变粉。从粉变红。
双手交叉在胸前。
“……别看。”
苏陌的视线确实在她身上。
他走过去。
把刚扔给蔷薇又被蔷薇扔回来的玄色风衣，披在了银月的肩上。
银月的身体僵住了。
纯阳体温从风衣的布料中渗出来。
太阴极寒在接触纯阳体温的瞬间产生了白色的雾气。
两种温度在银月的肩头碰撞。
银月把风衣拢紧了。
“我突破了。”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苏陌能听到。
“什么境界。”
银月抬头。紫罗兰色的眼眸带着银色底光，直视苏陌。
“神王巅峰。”
她停了半秒。
“半步——”
她没说完。
苏陌的食指按在她嘴唇上。
纯阳体温贴在冰凉的唇面上。
银月的瞳孔收缩了，全身僵硬。
赤裸的十根脚趾同时蜷紧，紧到脚背上的筋络都凸了出来。
“回去再说。”苏陌说。
银月的嘴唇在他的指腹下动了一下。
没发出声音。
苏陌收回手指。
他转身面对所有人。
“撤。”
空腔里，一个半步创世的精灵女王。
一个即将触碰半步创世门槛的太古银龙。
他的人。
苏陌的泰坦之心稳定在五拍。
贪婪之主在皮肤下彻底安静了。
因为它知道，更大的猎物还在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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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液态法则球体的返程比来时顺畅。
银月单独穿越。
银色光芒撕开液态法则层的时候，裂缝持续了整整五秒才合拢。
来的时候只有两秒。
她的法则位格在突破后碾压了球体的排斥机制。
艾露恩第二个走。
她没有借助苏陌的纯阳之火。
赤足踩入液态法则层的瞬间，翠绿色的生命法则从她的脚底蔓延出去。
银色液态法则像遇到了天敌，主动向两侧退让，在她身前形成了一条直径两米的绿色通道。
通道存在了整整十二秒。
她从容走过。
切米西的漆黑羽翼裹住身体，堕落法则在液态法则中烧出一条紫金色的轨迹。
龙颖跟在她身后，亚种龙血提供了足够的兼容性。
蔷薇用毁灭法则硬开通道。蓝黑色火焰把液态法则烧成灰色蒸汽。
她从蒸汽中走出来的时候，苏陌的玄色风衣已经被法则能量的余波烫出了两个小洞。
最后一组，苏陌带着萨曼莎和迦楼罗。
泰坦之心五拍。
纯阳之火全功率输出。
二十二秒穿越。
比来的时候快了三秒。
苏陌的右手没有任何异样。
心肌微观撕裂在泰坦之心的自我修复机制下已经完全愈合。
七人小队从球形空间返回第一封印区的入口。
沿着宽二十米的龙形符文通道向上攀升，最终回到祭坛裂缝处。
苏陌第一个跃出裂缝。
荒神域的灰色天空和干燥的空气扑面而来。
高浓度法则环境的黏稠感消失了，取代的是稀薄的、带着铁锈味的荒原气息。
环形山脉内部的灰雾已经散了大半。
祭坛上龙脉之泉的水池空空如也——上次被苏陌吸干了。
银月从裂缝中升起，银色长发在荒原的风中飘散。
苏陌的玄色风衣披在她肩上，衣摆盖到了小腿。
她赤裸的双足踩在祭坛的石面上，脚底接触粗糙岩石的瞬间凝出了一层薄冰。
比以前厚了三倍。
龙颖站到银月身后，手按刀柄。
流金色的眼眸扫了一圈荒原四周。
“没有异常。”
苏陌点头。
蔷薇从裂缝中跳出来，落地的时候高跟战靴踩碎了一块石板。
她扯了扯肩上的玄色风衣——风衣的尺寸明显是按苏陌的体型裁的，穿在蔷薇身上宽了两号，袖子长出一截。
蔷薇把多余的袖子卷了三圈。
“老板，你这衣服尺码大了。”
苏陌没理她。
切米西悬浮在半空。
漆黑羽翼在荒原的光线中展开，紫金色辉光比进入龙墓前浓了一个色度。
她的黑色眼眸从众人身上扫过，最后停在艾露恩身上。
停了两秒。
艾露恩从裂缝中最后一个走出来，赤足踩在祭坛石面上。
白色祭祀袍上的翠绿色纹路在自然光下比地底更加清晰。
从肩线蔓延到脚踝。
她的金色长发在风中飘动。
发丝间的莹绿色光斑在日光下变成了近乎透明的微粒。
切米西收回视线。
漆黑羽翼收拢。她降落在苏陌左侧。
“帝君。”沙哑的嗓音压低了三分。“精灵女王的法则波动和进去之前完全不同了。”
“我知道。”
“她现在——”
“我说了，我知道。”
切米西的嘴角勾起来。
黑色眼眸里的玩味和某种不易察觉的审慎交织在一起。
她没有继续追问。
萨曼莎和迦楼罗从裂缝中出来。
迦楼罗的暗银色装甲在穿越过程中完好无损。
萨曼莎的棕色短皮衣皱了几个褶，她顺手把拉链往上拽了一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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