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到齐。”苏陌说。“回城。”
七人化作流光。
二十分钟后。圣城东城门。
城门口的神策军值守队长单膝跪地行礼。
苏陌抬手免礼，脚步没停。
穿过主街。
蓝星工程师们正在搭建第五层居民区的钢结构骨架。
灵稻田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幽蓝与暗金交织的光。
银月在主街岔路口停下。
“我回方舟。”
苏陌看了她一眼，银色流光宫装在他的玄色风衣下面只露出一截裙摆和赤裸的双足。
那双脚踩在青石路面上，每一步都凝出浅浅的冰晶印痕。
“去吧。让艾露恩检查一下法则根基的稳定性。”
银月点头，紫罗兰色的眼眸在转身的瞬间闪过一丝犹豫。
“风衣——”
“明天还。”
银月的耳根泛红。
她拢紧风衣转身离开。
银色长发从风衣领口漏出来，在午后的光线中闪了一下。
龙颖跟上了银月的步伐。
蔷薇叉着腰站在原地。
她身上没有风衣了——刚才在路上脱下来扔给了银月。
“老板。”
“嗯。”
“我的衣服。”
苏陌的视线落在蔷薇身上。暗红色抹胸的碎片勉强挂在她上半身。
星空精金装甲碎片只剩下腰间两块。
小麦色的肌肤从各处缝隙中大面积暴露，汗渍干涸后留下淡淡的盐痕。
路过的蓝星工程师回头看了三次。
苏陌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件黑色的冥渊制式作训外套。
蔷薇接过去。
穿上。
“丑。”
“穿着。”
蔷薇拉上拉链，黑色外套把她的身体裹得严严实实。
她拽了拽领口。
“老板。下次出任务给我做件不会碎的。”
“回去找林婉。用星空精金焊一件全覆盖的。”
“全覆盖我怎么出刀？”
“留肩关节和肘关节的活动量。其他位置全焊死。”
蔷薇的暗红色嘴唇撅了半秒。
她转身走向方舟。
切米西悬浮着跟了上去。
漆黑羽翼在蔷薇头顶投下一片阴影。
“蔷薇。”
“干嘛。”
“你刚才一个人扛了一个神王后期？”
蔷薇抬头。黑色眼眸对上切米西的视线。
“怎么。”
切米西的嘴角勾起来。
沙哑的嗓音拖了半拍。
“厉害。”
蔷薇的下巴抬高了两度。
“那当然。”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方舟走。
切米西的漆黑羽翼在蔷薇头顶半展着，像一把移动的遮阳伞。
蔷薇没叫她收起来。
萨曼莎走到苏陌身边，碧绿色瞳孔里的金色已经完全消退。
她摸了摸右手中指上的银白色指环。
“苏陌。”
“嗯。”
“地底下面那个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理？”
苏陌的脚步没停。
“不急。”
萨曼莎歪了一下头，金色高马尾从肩头滑到背后。
“你一向对好东西很急。”
苏陌瞥了她一眼。
“这个不一样。”
萨曼莎没有追问。
她的碧绿色瞳孔看着苏陌的侧脸。
停了两秒。
“那我能不能先去东北方一百二十公里那个地方近距离看看？”
“不行。”
“七十公里以外？”
“不行。”
萨曼莎的嘴角弯了一下。
“小气。”
她转身走了。
棕色短皮衣的下摆在转身时甩了一下，露出腰侧一截被晒成均匀蜜色的肌肤。
苏陌没看。
他的视线停在了帝宫的方向。
厨房那边飘来了灵稻粥的香气。
迦楼罗还站在原地。
九尺高的身躯在暗银色装甲的包裹下显得格外醒目。
路过的蓝星工程师都要仰头才能看到她的脸。
“帝君。”
苏陌停下脚步。
“配合使用的事。”迦楼罗的声音低沉。“你什么时候打算试。”
苏陌没有正面回答。
“你先回去休息。秩序法则恢复到五成之后再说。”
迦楼罗的金色瞳仁闪了一下。
她点头，转身向帝宫偏殿走去。
暗银色装甲在她九尺高的骨架上反射着午后的阳光。
步伐稳健，但比正常速度慢了半拍。
秩序法则三成的身体在龙墓深层高浓度法则环境中撑了五个小时。
已经到了极限。
苏陌看着她的背影。
这把刀需要时间磨。
他走向帝宫厨房。
推开木门。
灵稻粥的香气裹着桂花的甜味扑面而来。
秦岚蹲在灶台前，淡青色旗袍的下摆铺在地面上。
围裙上沾着面粉。
头发用幽蓝色的星云神铁桂花发簪别着。
那根发簪在灶火的光芒中折射出微弱的蓝色光泽。
她听到门响，抬头。
黑色的眸子在看到苏陌的瞬间亮了一下。
然后暗了半个色度。
“怎么了。”苏陌走进去。
秦岚站起来。用围裙擦了擦手。
“你回来了。”
“回来了。”
秦岚的目光从苏陌的脸上移到他的手上。
右手，十根手指完好。
没有焦黑。没有发红。
她的肩膀松了一个幅度。
“粥好了。”
秦岚转身从灶台上端起砂锅。
砂锅里是表面浮着金色米油的浓稠灵稻粥。
她盛了一碗。
粥面上漂着三颗红枣。
比平时多了一颗。
苏陌坐到木桌前，拿起勺子。
秦岚站在桌边，没有坐下。
苏陌喝了一口。
“甜了。”
秦岚的手指攥了一下围裙的边角。
“多加了半勺糖。”
“知道。”
苏陌继续喝。
秦岚的视线落在他的手指上。
勺子在他指间转动的角度稳定。
力度均匀。
右手完全恢复了。
秦岚的眼眶泛了一层极薄的红。
她转身回到灶台。背对着苏陌。
“龙墓里——顺利吗。”
“顺利。”
“银月她——”
“突破了。”
秦岚的手停在砧板上。刀刃压在蓝色草本的叶片上。
“那就好。”
沉默了几秒。
苏陌放下勺子。
“岚姐。”
秦岚的背影僵了一下。
“嗯。”
“转过来。”
秦岚的手指攥紧了刀柄。又松开。
她转过身。
淡青色旗袍的盘扣一丝不苟地扣到下巴。
领口严丝合缝。发簪别在发际线后方。
妆容极淡，唇色是天然的浅粉。
眼眶红了。
苏陌站起来。
走到她面前。
秦岚的手攥着围裙的边角。
“我每次出去——”苏陌说。“你都在这等着。”
秦岚低下头。
黑色的发丝从耳后滑落，遮住了半边脸。
“我是管后勤的。做饭等人回来是分内事。”
苏陌伸手。指腹碰到她的下巴。抬起来。
纯阳体温和秦岚微凉的肌肤接触。温差在接触点炸开。
秦岚的睫毛颤了两下。
“粥好喝。”苏陌说。
“你每次都说好喝。”
“因为每次都好喝。”
秦岚的嘴角动了一下。眼眶里的红色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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