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他转向众人。
“分组。第一组，银月单独穿越。你的血脉兼容性最高，不需要辅助。”
银月点了一下头。银色光膜在她身上收敛了三成，变得更紧密、更凝练。
“第二组，切米西和龙颖。切米西用堕落法则吞噬液态法则开路，龙颖跟紧。你们的法则位格够硬，不需要额外保护。”
切米西的漆黑羽翼张了一下。
“帝君这么信任我？”
“信任你的堕落法则贪吃。”
切米西的嘴角挑起来。沙哑的笑声在球形空间里回荡了一秒。
“第三组，蔷薇单独开路。毁灭法则的暴力破拆足够你撕开一条通道。时间不要超过四十秒。”
蔷薇拍了一下黑炎龙刃的刀鞘。
“二十秒够。”
“第四组，我带萨曼莎和迦楼罗。艾露恩在外围提供缓冲膜。”
艾露恩的赤足在地面上挪了一下。
“帝君。我刚说了，缓冲膜只撑三十秒。你带两个人穿过去之后，我怎么办？”
苏陌看了她一眼。
“你不进去？”
“我的生命法则被球体弹回来过。进去等于找死。”
苏陌的手指在裤缝上停了一拍。
“那你留在外面。等我们从第二封印区出来。”
艾露恩的金色瞳孔闪了一下。嘴角动了半毫米。
“帝君。你确定不需要医生跟着？”
“你进不去。”
“进不去球体。不代表进不去第二封印区。”
苏陌的眉毛抬了半公分。
艾露恩的赤足往前迈了一步。离苏陌不到半米。
白色祭祀袍的领口微敞，锁骨下方那层翠绿色的生命法则光膜在高浓度法则环境中比平时浓了三倍。
“球体的液态法则层只有三十米厚。内部核心有一个二十米直径的空腔。”
她的金色瞳孔直视苏陌。
“我的生命法则虽然被球体表面弹回来，但我扫到了空腔内部的法则结构。”
苏陌等着。
“空腔内部有一棵树。”
球形空间里安静了一秒。
艾露恩的声音降到了极限。
“一棵已经枯死的世界树。”
苏陌的泰坦之心从四拍半跳到了五拍。
世界树。
精灵族的根基。整个精灵文明的本源。
艾露恩的金色瞳孔里没有了慵懒和玩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苏陌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情绪。
渴望。
和银月看到太古银龙法则核心时一模一样的渴望。
“那棵世界树的残留生命法则和我体内的世界树本源同源。”
艾露恩的声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但她的赤足在地面上蜷了两次。
“如果我能接触到它——”
她没说完。
苏陌替她说了。
“你的位格会发生质变。”
艾露恩的金色睫毛颤了一下。
“至少能回到巅峰。”
苏陌盯着她看了三秒。
精灵女王。活了几千年。位格深不可测。
她说的巅峰是什么概念？
苏陌没有问出口。
“你进不了球体。怎么到空腔里面？”
艾露恩的嘴角弯了一下。这个笑容带着她惯有的慵懒和一丝苏陌很熟悉的腹黑。
“帝君。你的纯阳之火能在液态法则层里烧出一条通道。通道存在的时间取决于你的输出功率。”
她伸出一根手指。
“帮我多烧五秒。我从你身后跟进去。”
苏陌的手指在裤缝上敲了三下。
方案变更。第四组从三个人变成四个人。
穿越时间从三十秒延长到三十五秒。
纯阳之火的输出需要持续覆盖更大的截面。泰坦之心从五拍可能要拉到五拍半。
心肌微观撕裂还剩千分之二点五没愈合。
五拍半在安全范围内。
“成交。”
苏陌转向银月。
“你先走。穿过球体之后在空腔里等我们。不要碰那棵树。”
银月的紫罗兰色眼眸从艾露恩身上移回苏陌脸上。
“世界树和太古银龙法则核心在同一个空腔里？”
“对。”
银月沉默了一秒。
“龙族和精灵族的终极传承放在一起。”
她的视线扫过艾露恩。
“创世纪元的布局。”
艾露恩的金色瞳孔对上银月的紫罗兰色眼眸。两种光芒在高浓度法则环境中碰撞。
精灵女王和太古银龙。
两个种族最后的传承者。
站在同一个空间里。
“各取所需。”艾露恩说。声音淡漠。
银月的脚趾蜷了一下。
“我先进去。”
她没有再看苏陌。
银色光膜暴涨到极致，整个人化为一道银色流光，射入五十米球体的表面。
液态法则被银色流光撕开一个缺口。缺口存在了不到两秒就合拢了。
银月消失在球体内部。
苏陌感知到她的植入型空间信标在球体内部移动。
速度极快。十二秒后，信标停在了球体中心的位置。
空腔。
她到了。
“第二组。”苏陌说。
切米西展开漆黑羽翼。紫金色辉光在翼尖爆发。
“走了。”
她偏头看了苏陌一眼。黑色眼眸里重新浮起玩味的光。
“帝君。里面等你。”
沙哑的尾音拖了两拍。
四米翼展的漆黑羽翼扇了一下。切米西化为一道黑紫色的流光钻入球体。
堕落法则在液态法则层中撕开一条比银月更大的裂缝。紫金色的光芒在裂缝边缘烧灼了三秒才消散。
龙颖跟在她身后。流金色长马尾在球体表面被法则能量冲得飞散。
她的手按在斩首大刀的刀柄上，龙鳞暗纹亮了一瞬。亚种龙血在球体内部引发了微弱的共振。
十五秒。两人的信标都停在了空腔中心。
“第三组。”
蔷薇拔出黑炎龙刃。
蓝黑色的火焰在球形空间里蹿升了一米。毁灭法则的气息让周围的龙族符文暗淡了一个色度。
“老板。二十秒。”
她笑了一下。暗红色的嘴唇咧开。
黑炎龙刃挥出，一道蓝黑色的斩痕在球体表面炸开。
液态法则被毁灭法则硬生生烧出一个直径两米的通道。
蔷薇跃入，高跟战靴踩在液态法则的表面上，蓝黑色火焰在脚底爆发，托着她的身体向球心推进。
十八秒。
她的信标停在空腔内。
苏陌看向艾露恩。
精灵女王站在他身后一步的位置。白色祭祀袍的下摆在法则能量的气流中飘动。
金色长发垂在肩头。
赤裸的双足并拢站立，脚趾没有蜷。
她的表情平静得像一面湖。
但苏陌注意到了她右手的指尖。
翠绿色的生命法则光芒比任何时候都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