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料摩擦肌肤的声响自屏风后稀稀疏疏钻进耳朵,像只小猫爪子一样挠得人心痒痒。
刚沐浴过的内室弥漫着淡淡花香,躲在屏风后的刚刚沐浴过的女娘,衣衫半解的年轻郎君。一切一切都充斥着暧昧的气息。
屏风上清晰映衬着一个娇小的身影,纤细的脖颈、窄痩的细腰、玲珑的曲线。谢无虞手指微蜷,沉沉看向屏风上那道靓影。半分没觉得有不妥之处。
内里,李雾禾匆匆穿好寝衣,抱着自己冷静了好一会儿,提起精神竖着耳朵听了好一会儿。
外间静悄悄的,一丝声响也无。
谢无虞出去了?也是,今日出去玩耍了一天,肯定有堆积的账目要看。李雾禾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却涌出一股她也不知从哪来的失落。
总不能一直贴在一起不是?感情再好的夫妻总待在一起也会腻歪的。
李雾禾整理好自己,从屏风的另一头迈腿出去。她低头想着事情,丝毫没注意自己面前站着一堵沉默的、无声的墙。
直愣愣地撞了上去。这一下结结实实、毫无防备。
“!”李雾禾捂着额头,被撞的后仰,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谢无虞眼疾手快地将人一把捞进怀里,将其盈盈一握的细腰牢牢把握在掌心。
“小心。”语气沉沉,好似真的只是在关心自己险些摔倒的妻子一般。
李雾禾:……要不是你一声不吭地站在这里我怎么会撞到险些摔倒?
当然,这不能说出来。
“……你怎么站在这里?一声不吭的,我都没发现。”
男人上身还裸着,她被这么被他箍在怀里,脸颊几乎要贴上他鼓囊囊的胸肌了。象征性地扭了几下,李雾禾放弃挣扎,心安理得地将双手支在他胸口。
轻轻按了按,手下触感结实有力,李雾禾又按了按,嗯,十分有韧性,弹性十足。
他昨夜都摸她那么多下了,现在她只是摸回来而已,很合理吧。
谢无虞对她的态度几乎是纵容,任由李雾禾对他上下其手,大行流氓行径。反正最后结果都差不多,过程怎样不重要。
越摸越向下,李雾禾摸了有一会儿,见谢无虞没有排斥的反应,色心大起,大着胆子往下摸。
手指停在男人紧绷的小腹,李雾禾手指微顿,敏锐的察觉谢无虞的呼吸从清浅变得粗重,一下一下喷洒在她耳边,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她悄悄抬眼,正巧对上男人沉沉的目光,“摸够了?”
“嘿嘿。”李雾禾装傻。
他眉梢眼角都带着绯色,看她的眼神像要把她吞吃入腹一般,她哪里还敢再放肆?傻笑一声,想抽回手。
谢无虞被她按在这里急头白脸地撩了半晌,安能将她放走?偏不如她愿,另一只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其按在自己身上。
低下头,轻易寻到那张樱唇。唇瓣相贴,柔软的触感从唇上传来。
吻带着火急火燎的意味,李雾禾被迫仰起头,努力跟寻节奏。谢无虞吻得认真,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贴在下眼睑。
两个人额头贴着额头,鼻尖挨着鼻尖。不知是谁先伸出舌尖试探,你来我往几番交流。
李雾禾被亲得喘不过气,偏过头想避开激烈的亲吻,“唔……等……”
谢无虞压下去,追上继续亲。
脑子里好像灌进了浓稠的蜜浆,又糊又浆糊,几乎不能思考。李雾禾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在这场追逐中渐渐败下阵来。
李雾禾双眸紧闭,细眉微蹙,又羞又窘。
她当然明白感受到了,那点温度便能将她卸甲投降。
谢无虞退开,二人额头顶着额头,是一个极其亲密无间的姿势。他们都气喘吁吁,李雾禾被亲的脑袋晕晕乎乎,谢无虞喘着粗气,伸手在李雾禾娇嫩的脸蛋上轻柔,眼神深得像要烧起来似的。
下一秒,轻松地将李雾禾拦腰抱起。女娘紧紧窝在宽阔的怀抱里。
被轻轻放在床榻上,李雾禾半靠在被褥中,双颊血红。
男人站在床边,正低头解松松垮垮的裤带,几下便利落地抛下了。
昨夜不是没见过,但那是在黑灯瞎火里,二人互相摸索着。现在外面灯火通明,还未熄灯,所有的一切都很清晰。
李雾禾被扎的不知往哪里看才好。
谢无虞爬上床,见她羞红的小脸,忍不住生出逗弄之心,“不是见过?还不好意思?”
雾禾简直不知道他是怎么一本正经好不羞涩的说出这种让人害臊的话的,难道平时的寡言冷面都是装出来的?根本就是脸皮厚才对吧!
瞪他一眼,“你也不害臊!”看到他凑过来,愈来愈近、近在咫尺的锁骨气势又弱下来,“就知道欺负我……”
“没欺负。”谢无虞俯身而上,宽阔的身形将娇小纤细的她完全覆盖。
一边轻哄着人褪了衣衫,一边将人一点一点弄软了。
她生的白,哪里都白,烛火下更是白的打眼。被吸引住就再挪不开眼了。
这道糯米团子卖相极好。是道极受欢迎的甜品。外皮软糯,内馅可口。
“没欺负你,是喜欢你。”
这样的场景,一晚要上演许多次。
将妻子欺负哭了,郎君手忙脚轮的去哄。若哄得妻子满意,那将得到来自小妻子的浓情蜜意吻一个。若哄得不满意,便只能得到凶狠的报复了。
谁知是奖还是罚?
*
次日一大早,天还蒙蒙亮,植物叶子上的晨露未退,大批大批的珍奇礼品先一步便流水一般抬进主院。
整整齐齐摆在房门前,特意将里边珍奇的物品露着,大块大块鲜艳的布匹、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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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富贵的珠钗、各类珍贵玉器……仿佛是在彰显诚意似的。
李雾禾醒来被这阵仗唬了一跳,险些以为自己昨夜被谢无虞折腾的太过,出现幻觉了。
“这……”她迟疑着转头,看向桃若。
谢无虞今日一大早又出了,说是还有几批账没查完。特意吩咐下来,说不用等他吃午膳。
李雾禾觉得这十分不公平,凭什么她一觉醒来腰酸背痛,隐秘处更是火辣辣的,连大步走路都难受。而谢无虞却神清气爽的,还能一大早起来去查账?
他是个妖精吧,专门吸她的精气。
桃若得意洋洋,声音掩饰不住的高兴,“今早家主去了一趟大房二房,很快那两房就送过来了这些东西。夫人你早上还睡着,没瞧见那群人的脸色,啧啧……那就一个难看!看着可解气了!”
小丫鬟学得手舞足蹈,学得活灵活现,仿佛真的在李雾禾眼前上演了一番一样。
李雾禾被她滑稽的模样逗笑了。
桃若不好意思的摸摸头,“夫人别取笑奴婢。”
“没笑话你。”李雾禾端起茶杯,轻轻抿口茶,问,“他们怎么突然送东西过来了?”
先前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深深刻在她脑海里,还试图挑拨她与谢无虞的关系。她可不会相信一觉睡醒坏人突然大彻大悟要痛改前非。
说到这个,小丫鬟又来劲了,眉飞色舞,“是家主呀,一定是家主得知您昨天在大房那里受了气,给您出气呢。平时主君都是不怎么搭理大房二房的,他们要仰仗咱们三房的生意过活,自然是屁都不敢多放一个。立马给您赔罪来了~”
李雾禾有些惊讶。前天晚上吃晚膳的时候她虽确实存了向谢无虞告黑状的心思,却也没真指望他能有什么反应。
不管他出不出手,她都有办法在那边儿讨回场子来。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总能找到机会的,她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不过……她是真的没想到谢无虞竟把这件事记在心里了,还这么快就付诸行动。
感叹之余,不免有些被戳中的触动。最开始面对这桩被强迫的婚姻,她一直是抗拒的,上花轿也不过是赶鸭子上架,硬着头皮,怀着一腔孤勇嫁过来。
可遇到谢无虞之后发生的一切,都在身体力行的告诉她,没有那么糟。
你看,事情并没有那么糟糕。
谢无虞除了在外有个凶煞的名声外,一切都好。从在匪寨遇见谢无虞开始,在还没认出她的时候就愿意施以援手。
认出她之后更是细致体贴,表面看着冷硬不近人情,其实待她比谁都细心。
她皱个眉头谢无虞都能立刻察觉到。成亲后就更不用说了,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连之前在她面前那点寡言少语都改了。
有问必答,有事必应。
这让她如何能不触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