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假千金她有力气! > 17. 第 17 章
    用过午膳,桃若服侍李雾禾进去梳妆。

    外出游玩,总是要和平日的装束不一样的。

    谢无虞靠站在一旁的门框上等待李雾禾梳妆完毕,瞧着女娘柔顺乌黑的发丝被轻易地堆叠成各种形状,忽地开口,“不必挽起了,这样就很好看。”

    拨弄发钗的手一顿,李雾禾抬头去望铜镜中的自己:镜中女娘粉面桃腮,眼眸若水,黛眉弯弯。一头青丝柔顺地披在脑后,发顶梳一对百合髻,圆润对称,晴清雅娇憨。

    她再往深望,看见年轻郎君靠在门框上抱胸的身影,神情认真,像真的再为她梳妆提建议,不似玩笑。

    “……这样不合规矩。”李雾禾嘴上说着,瞧着镜中还未束起妇人髻的自己也是一阵恍惚。

    谢无虞看出她动摇神色,神情认真,“你不必守。这样就很好。”

    他这话说得理所当然,话中透着十足的偏袒意味。

    如同石子入池塘,掀起了一阵阵涟漪,李雾禾微愣,心中泛起一点酸涩,翻过来又觉出一丝丝甜。

    “那就梳百合髻好了。簪两只百合小钗。”镜中少女展露笑颜。

    谢无虞几步靠过来,俯下身在妆枢中拨弄片刻,取出一只金丝打造的蝴蝶珍珠流苏。

    桃若极有眼力见的退下,让开夫人身后的位置。

    铜镜里,俊俏的郎君小心翼翼将珠钗插入年轻的女娘发间。

    桃若在后面瞧着这幅琴瑟和谐的场面忍不住扯起嘴角:自家夫人和主君真真是一对珠联璧合的恋人啊。

    *

    二人除了府门,外头停着一辆青帷马车。谢无虞先一步走到车厢旁,李雾禾本打算踩着脚踏上去,忽觉腰间腋下一紧,谢无虞像抱小孩一样将她托了上去。

    李雾禾还没反应过来,罪魁祸首已然紧随其后上了马车。

    ……这人,如今怎么越发黏糊了。李雾禾臊红着脸坐下来。

    车厢里铺满了厚而柔软的单子,坐着十分舒服,角落里还放着一碟子新鲜的瓜果。

    “天热,尝尝。”谢无虞将果盘移到李雾禾跟前。

    刚吃完饭,她哪里还吃得下。不过那碟子瓜果是现切的,红彤彤的瓜瓤散发出有人的果香,确实是夏日里不可多得的解暑利器。

    李雾禾矜持地用金叉查了一小块西瓜,放进嘴里细细品味。果肉甜脆,祛暑解渴。女娘忍不住眯起眼睛。

    谢无虞无声的勾起嘴角。

    马车不紧不慢驶着,外头的街道逐渐热闹起来。李雾禾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看,青州的街市和京城不一样。

    京城宽,大道能并排走四辆马车,街道两边的铺子也齐整,门脸一家比一家气派青州的街要窄一些,道路两边铺子挨着铺子,幌子叠着幌子,卖布的,打铁的,卖糖葫芦的,挤挤挨挨,烟火气更浓。

    她沉浸在这与京城截然不同的风土人情里,马车在一处码头处停下。

    李雾禾搭着谢无虞的手臂下车,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片范围极为广阔的莲花湖,中间一条款款的河道,两侧密密匝匝的全是荷叶,碧绿碧绿的铺了满片,粉的白的开得极盛的花儿在叶子缝里钻出来,美不胜收。

    几条乌蓬小船停在岸边,船娘戴着斗笠,卖力地招呼客人上船。

    今日这里乘船的少年们不少,热热闹闹地将这一处小小码头挤得满满登登。

    李雾禾被带起几分心急,生怕那几条小船被抢走,扯了扯谢无虞的袖子,盛满央求的漂亮眼睛望着他。

    喉结不自觉吞咽。谢无虞垂眼,伸手将扯他袖子的小手覆上,手指一根根插进那只柔弱无骨的葇荑指缝,与其十指相扣。

    周围全是出来游玩的少年少女们,其中不乏有与情郎一同出游的,但无一例外都守着规矩不敢太过亲密。忽然出了这么一对十指相扣极其亲密的就十分惹眼,引来不少目光侧目。

    李雾禾今日本就作未出阁的少女装扮,脸皮控制不住的羞臊,手上用力想挣开。

    “就要来不及了。”男人的大手坚硬如铁,俯身在她耳边轻声,示意她去看岸边围上去的大堆少年们。

    李雾禾一仰头,还真是。那些少年们一个挤着一个,争先恐后地交了银子窜到小船上去。

    眼见乌蓬小船一条一条被预定,李雾禾急了,也顾不得什么羞涩了,拉着谢无虞也急急忙忙挤了上去。

    爱看就看去,他们是正正经经的夫妻!

    谢无虞上前与撑船的船娘说了几句,回来时手上多了一只竹篮。他先上了船,回身递手过来。

    李雾禾小心翼翼踩上船,小船轻晃,她“啊”了一声,两只手下意识都抓紧了谢无虞的胳膊,谢无虞被她拽得往前倾了半步,靴子踩在水里,湿了鞋面。

    他无声地看向罪魁祸首。

    李雾禾低头瞧了瞧他湿了半截的靴子,没忍住抿嘴笑了出来,“我不是故意的。”

    谢无虞捏了捏她的手,默不作声扶着她坐稳了,也跟着在她身边坐下来。

    船娘撑开船,“走咯~”

    小船接着湖水的推力晃晃悠悠离了岸,驶向藕花深处。

    夏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荷花的清香,掀起一阵阵涟漪。李雾禾深深嗅了一口,眼睛亮晶晶的东张西望。

    她从未坐过船,也没见过这么大片的荷花,看什么都新鲜,看什么都有趣。

    “那边有一只鸟!”她扯了扯谢无虞的衣袖。

    谢无虞顺着她手指的防线看去,一直白鹭立在浅水里,单脚站着,飘飘然像一个拥有绝世武功的武者。

    “看见了。”

    “它怎么不动?”

    “在等鱼。”

    李雾禾半信半疑,又兴致勃勃地观察了一会儿,那只白鹭还是不动,她放弃了,转头去看另一边。

    几朵粉嫩的荷花挤在一起,花瓣尖挂着水珠,开的正好。她伸手想去够,乌蓬小船忽地歪了一下,她保持不住平衡身子往旁边倒。

    谢无虞一把揽过她的腰身,将人拽回来按在座位上。

    “别乱动。”

    李雾禾被他按得一晃,有些不服气,轻哼一声。

    船娘被逗得笑呵呵,“姑娘是头一次来青州?”

    “头一回来。”李雾禾矜持点头。

    “外地来的姑娘啊。”

    李雾禾又点点头。船娘看向她和谢无虞,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开口调侃,“是新婚的小夫妻吧。”

    李雾禾耳尖一热,看了看自己与谢无虞的装束,谢无虞还是上午那身朱红的锦袍,她换了一身绯色纱裙。这么瞧着是有几分夫妻相。

    她好奇开口,“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船娘慢悠悠摇晃船桨,“那个黏糊劲儿喲,那郎君瞧你的眼神稀罕得不得了嘞。”

    船娘说完放声大笑。

    这下李雾禾是真被臊得脸红了,去瞧旁边的谢无虞,男人跟没事人儿一样,仿佛根本没听见船娘的调侃和放声大笑,正在剥不知从哪儿摸出来的一个莲蓬,低着头正剥着莲子。

    见小妻子羞恼的脸,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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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娘哼起一支小调,调子软绵绵的,婉转好听。李雾禾手撑着下巴去看谢无虞,他剥莲子的手很好看,修长的手指将那粒绿色的莲子轻轻拨弄几下,一颗嫩嫩、胖嘟嘟的莲子就静静躺在他手心。

    他递过来,李雾禾拿起来试探的放进嘴里,新鲜的莲子嚼起来十分清脆,还带着一丝清甜。

    谢无虞的速度很快,递过来一颗又一颗,李雾禾的手心很快就攒下了一堆白嫩的莲子,她嘴巴里嚼着嚼着,将手心的莲子递到他嘴边,“你自己怎么不吃?”

    谢无虞停下手里的动作,轻轻看了她一眼,就着这个姿势,低头将她手心里的莲子吞进口中,嚼了两下,“甜。”

    柔软的唇碰到她的掌心,湿濡的柔软触及掌心。李雾禾蜷起手指,觉得谢无虞口中嚼的不是莲子,而是她。

    她缩回手,把脸转到另一边,假装在认真欣赏荷花。

    船行到湖中央,前面传来一阵喧闹。

    李雾禾探出头去瞧,十几条小船聚在一起,船上的少年少女们拿着木瓢、竹筒还有直接用双手捧水的,互相泼得正欢,忘乎所以。泼洒的水在空中炸开,像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珠子。

    “他们在做什么?”李雾禾转头问船娘。

    “采莲节嘛,每年的这个时候,湖上的床碰到了都要泼一泼,图个吉利。”船娘笑着说。

    话音还没落,一条小船从旁边窜过来,船上几个年轻男女嬉笑着,一瓢水兜头便泼过来。

    谢无虞反应迅速的将李雾禾护在怀里,抱着她转了个身,用后背挡下。

    谢无虞身上湿了大片,领口也湿了,贴在锁骨上。

    李雾禾虽被谢无虞及时护在怀里,脸上还是不可避免的被泼上了水。她愣了一下,抹了一把脸,水珠挂在卷翘的睫毛上。

    对面的船笑得更欢了,又有人舀了一瓢水,作势要泼。

    谢无虞侧身挡在李雾禾前面。泼过来的水全部泼洒在他身上,顺着衣料往下滴答滴答淌。

    他精致的眉眼被打湿,水珠挂在眉骨要落不落,凤眼被水浸润过,湿漉漉的。

    李雾禾从他肩头后探出头,看见对面那所船上的少年们还在笑,伸手推了他一下,“你让开。”

    她李雾禾这辈子还被人这么泼得这么狼狈过!

    取胜的火焰高高撩起。

    谢无虞依她所言,侧身让开,递上一个木瓢。

    李雾禾抓过木桥,弯腰在湖中狠狠舀了慢慢一瓢水,用尽全身力气超对面泼过去。

    她第一次玩这个,力气小,没经验,又没准头,水撒过去没泼到人,在半空中像烟花般炸开,反而浇了自己一身。

    对面笑得更欢了,一少年哈哈大笑,“姐姐你的准头不错嘛!”

    被挑衅,李雾禾咬牙,将宽大的袖子往上一撸,回头喊,“谢无虞,帮我!”

    谢无虞嘴角弯了一下,抄起地上的竹筒,舀满水递给她。

    李雾禾接过来,双手端着,对准对面那个哈哈大笑的少年狠狠泼出去,“接招吧!”

    那少年身子一闪躲过了,水花洒了对面一个姑娘一身。那姑娘尖叫一声,笑嘻嘻地开始反击。

    李雾禾顶不住猛烈的攻击,被糊了一脸水,闭着眼往谢无虞身后躲,整个人缩在他宽阔的臂膀后,双臂紧紧搂着他。

    “他们又来了!”她大喊。

    谢无虞一手护着身后的她,一手舀水反击泼回去。他泼得准,泼一次能泼中好几个人,那群年轻男女被他泼得无处躲藏、哇哇大叫,战况愈演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