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正在火影楼里悠闲地批文件。药师兜做的事情虽然很过分，却同时把鸣人和佐助绊住了——他很久没有体验过如此清净的火影办公室了。
然后他的三个学生冲进来，把一本不知道几斤重的砖头砸在了他的桌子上，还差点把带土的灰撞到了地上。
“不是说过了吗？进门要打报告。“卡卡西心想，这群小孩真是越来越……
“卡卡西老师，救命啊！”鸣人几乎要跳到卡卡西的桌子上去了，“我们遇到了非人道的规章制度啊！”
卡卡西看了边上面如死灰的佐助，叹了口气，翻开了那本砖头，研究了一番“叛忍处理条款”，然后揉了揉太阳穴。
“你们两个要是这样子，将来还怎么做得了火影。”卡卡西说，“这有什么难办的？”
鸣人和佐助对视了一眼。
“唉……上次你们不都办得好好的，这回怎么全忘了？”卡卡西说，“你们到底有没有认真看这条族规……”
“认真看了呀。”佐助说，“我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可以……”
“叛忍呢，就要符合叛忍的规定——既然写的是背叛木叶隐村，那一个人是不是叛忍，宇智波说了就不算，是木叶说了算……”卡卡西说，“只要我们在官方定性里论证他们没有背叛，他们就没有背叛。”
佐助突然觉得事情不太对。
“等一下！”他说，“卡卡西，你这话的意思是——很长一段时间里，只要木叶说想处理一个死人，宇智波就得把他……按这种规章制度处理了？”
“理论上确实这样。”卡卡西说，“但是，木叶并不知道这份宇智波的内部文件，所以……”
佐助这才放松下来，但是……
“你现在知道了。”佐助说。
“对，但你这不还没死吗。”卡卡西毫不在意地说，“我们现在先从宇智波斑开始……”
“宇智波斑在叛逃之后，并没有被一代目定为叛忍的说……”鸣人兴奋地插嘴，“是这个意思吗，卡卡西老师？”
“不……”卡卡西摇了摇自己的手指，“你这太没有说服力了……这并不是，没有被认定，而是被初代目，明确认定为不是！”
“啊？”佐助想着，卡卡西就算再能指鹿为马，也很难干这种给宇智波斑洗白的事情吧。
“四战结束的时候，你们也都在，对吧？”卡卡西说，“柱间大人是不是在全忍界联军的见证下，亲口承认了斑是他的战友？”
“全忍界联军，指我们四个人。”佐助说，“这可真全忍界啊。”
“但是这是真的，其他人也不会怀疑。”卡卡西说，“你要非说这话是假的，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佐助不说话了。
“所以，初代火影的战友，木叶隐村的共同创始人，怎么可以是叛忍呢？没有宇智波斑，就没有木叶隐村，这是历代火影都承认的事实——所以，宇智波斑，不适用这一条。”
佐助尴尬地笑了笑——要不是因为宇智波鼬也牵扯在这件事里，他才懒得替宇智波斑这个前世找补。
“至于你哥哥……”卡卡西说，“你哥哥他……不管怎么样，他确实没有背叛过木叶隐村。让他在名义上成为叛忍这件事，完全是木叶的耻辱。而且，他之后解除秽土转生之事，无论如何，都足以证明他本来的心意，也足以在任何程序上赦免他。”
“嗯。”佐助小声地说。
“我没有资格议论他。”卡卡西说，“我那时候已经是暗部的一员了，却什么都没有做到。但是，佐助，你没有必要在这个事情上为难他。”
“那带土呢？“鸣人急于把问题从鼬的身上转移开，完全不顾带土是多么难以洗地。
就算带土是辉夜之战的MVP，有些事情……属于是连理由都找不到半点的。
卡卡西用他的死鱼眼看着带土的灰，看了好一会儿。
“他呀，随便吧。”卡卡西说，“你要说他是叛忍的话，那就是吧。反正他现在也已经是一罐灰了。什么鞭尸啊，火遁啊，都难办得很。你要是乐意把他丢到大街上，那就丢吧；不过要是放到木叶的田里去肥田，也许带土会更高兴吧……”
鸣人觉得卡卡西的眼睛有点湿，佐助则被吓得从卡卡西的身边退后了两步。
能和宇智波做挚友的“正常人”果然也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啊，佐助，带土的事情……”鸣人说，“反正他被我们抽了尾兽，又被斑折腾得够呛，最后更是化成了灰，四舍五入一下，也算是完成了处刑——而且也算是宇智波人干的……要不，就这样吧？”
“我想想……”佐助说。
“至于扔到大街上……”鸣人说，“按药师兜的话说，带土的灰里可是有柱间细胞的成分，丢在大街上，岂不是造成了生物污染！所以说，你就把当垃圾埋掉也是一样的！”
听到“垃圾”两个词的时候，卡卡西的眼皮跳动了两下——但鸣人并未注意到，只有佐助看到了。
“好了，现在这部分问题解决了。”佐助生硬地说，“我们现在回去再把后面的章节看完。”
“什么叫做还有后面的章节？”卡卡西顿时警惕起来，“你们还是别走了，就在这看完吧。我怕一会你们又冲进来，真把带土的灰冲散了。”
事实证明了这位老派上忍的直觉。——十五分钟后，宇智波佐助已经只有扶着墙才能站住了。
“佐助，你怎么了？”鸣人十分惊慌，“这本书里难道还有比那个……更麻烦的条款吗？”
佐助没有回答他。佐助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仿佛马上就要犯过呼吸了一样。
鸣人、小樱和卡卡西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一起看向那几行用朱砂写成的字。
“杀害与折磨生身父母，同胞兄弟与妃匹之人，乃是禽兽不如之人。用火遁来处置，是对宇智波焰团扇的污染。”
小樱看得比他们快，结果直接晕了过去。鸣人和佐助手忙脚乱地把她扶起来，让她坐到火影办公室的沙发上。
“既然禽兽不如，就应该把尸首剥去衣物，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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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在荒郊野外，供飞禽走兽啃食，永远不许为其收尸。”卡卡西沉默地跳过一堆复杂的说理，看到了最后的判决。
宇智波斑……除了那个知名的“杀了泉奈”的谣言之外，看起来的确是柱间口中那位“对家人很温柔”的哥哥。
带土……虽说卡卡西同意他在“禽兽不如”的赛道上确实走得很远……但宇智波的礼法里毕竟没有明文规定“师娘也是娘”，卡卡西觉得自己没有必要越殂代疱。
总而言之，这简直就像是为宇智波鼬量身定做的法律，写得虽说是极端了点——可要是拿出去给木叶，不，给全忍界的人看，全忍界可都是要拍手叫好的。
卡卡西头疼地看着自己这位认死理的好学生。这下，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不行！”鸣人憋了半天，终于对着佐助说出这样的话来，“我们已经不是过去时代的忍者了！为什么要遵守那么古老的规定！”
“可是我哥哥是那样一个时代的忍者……”佐助说，“我想，这会是他想要的吧。他当初……要求我去找他，要我用手里剑把他打得浑身是伤，要我用豪火球烧他，用麒麟劈死他……然后在秽土里化成灰——所以，这也会是他想要的吧……”
“你哥哥不想。”鸣人坚定地说，“你哥哥也想过好日子，没有人想被那样对待，没有人应该被那样对待。”
“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佐助说，“我的哥哥的确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而我，也已经不是那个，会不顾一切去维护他，让他生气的孩子了。”
旗木卡卡西从办公桌后站了起来，他的声音不再慵懒而戏谑。鸣人和小樱第一次感到，自己的老师身为六代目火影的威严。
“佐助，你还是在生你哥哥的气。”卡卡西说，“你用不着什么事情，都百分之两百地执行你哥哥的意愿。”
“我没有。”佐助直视着卡卡西的眼睛说，“我只是觉得我哥哥不愿意……”
“宇智波佐助。“卡卡西严肃地说，“不是我要说很重的话……你也是杀了你哥哥的人。你应该知道事情有的时候……”
“我知道。”佐助说，“但杀了就是杀了，不会因为任何理由就有所改变。”
“那你打算拿自己怎么办？”卡卡西说，“为了不知道谁留下来的一句话，把自己丢去喂帕克？”
“我觉得这是对的，卡卡西。”佐助说，“我以后也会是这样的下场。”
“你在说什么？”卡卡西说，“上一次你私下可是答应过我，绝对不……”
“我没说我现在就要……”佐助说，“但是很多年之后，我也会是这样的。我不打算逃避这样的下场。”
“佐助啊……”卡卡西说，“你真的要让你的爸爸妈妈，看到你和鼬这个样子吗？”
佐助的眼圈已经红了。他沉默了很久。
“我的爸爸妈妈要鼬亲手杀了他们的时候，早就知道这句话了。“他说，“鼬要我亲手杀了他的时候，也一样。那我只能当做，他们希望看到这个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