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对宇智波族地的考古行动已经进行了足足三天。期间,为了找到那本也许叫做《宇智波大典》的东西,他们一度对着黑绝石碑努力地寻找线索。
佐助的眼睛不停地在单勾玉和永恒万花筒之间切换,把看到的文字都记下来,然后交给小樱进行文本分析。至于漩涡鸣人,则变成了没有感情的查克拉供给机器。
“佐助啊,你眼睛是不是很疼,要不要休息一会?”快要被榨干的鸣人如是说。
“我……我还好啊。”佐助似乎没有意识到鸣人的查克拉也会用完,只是一脸无辜地说,“小樱,你累吗?”
“不,不累。”小樱埋头在一堆暗号中,说,“你等我算完这一段……“
三天后,他们不得不承认,黑绝这块辉夜的姨妈巾,对宇智波一族的生活史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一脸黑眼圈的鸣人嘟囔了一句“三天前我就这么说了”,但发现佐助似乎开着写轮眼盯着自己,就不言语了。
没有办法,他们只好向卡卡西又借调了雏田和大和。鸣人说,让日向家的白眼过来扫描宇智波的家族秘密是不是不太好呀——佐助白了他一眼,说,那你找得到吗?
赶到现场的大和问佐助,需不需要顺便把宇智波族地干脆修缮好。佐助拒绝了。
“我付不起修缮费用。”他说。
“不……不要钱!”大和说,“战后我义务给大家修房子……”
“你应该收钱的。”佐助说,“你实在想帮忙,就先把我的公寓漏水修好吧。”
佐助的公寓漏水是个老大难的问题,大和每周都去修,但每周都会漏。卡卡西怀疑是木遁和阴遁之间某种神秘的不契合,但也没有证据……大和对此深感不安——于是佐助说的话,大和从来不敢多嘴。
于是他就只负责用木遁把坍塌的废墟拆解开,然后雏田动用白眼,寻找所有看起来像卷轴的东西。佐助说自己很困,要先回房间睡一会,把鸣人丢给了雏田和小樱。
而小樱也说自己要回去一趟木叶医院查房,把鸣人和雏田丢在了宇智波的族地上。
说老实话,鸣人有那么一点点……尴尬。佐助和小樱好像在……嗯,在刻意给他和雏田建立什么单独相处的机会。
虽说他也的确一直在找时间这么做——然后因为火影楼永无止境的工作和麻烦,每每不能如愿。好在雏田似乎对他来得多勤并不介意,也一直都相信他是真的忙。所以有机会在工作的时候当然……很好——但是,这里可是宇智波一族的旧族地啊。
在这里名为工作实为约会,实在是有点离谱——总觉得宇智波斑下一秒就会气得秽土转生回来,从木叶医院追杀过来。鸣人心想,这可都是佐助和小樱两个人的问题,他可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在这么严肃的场合,怎么可以搞起恋爱游戏来呢……小樱满脑子都是这些可以理解,但佐助这么个浓眉大眼的家伙……
不过,鸣人倒是也有一点明白,佐助在四战战场上,被卡卡西不停地强调“小樱和你”时的心情了。
确实有那么点不合时宜呢。鸣人想,倒也不能说明佐助对小樱没有……
但雏田似乎对鸣人现在的心情不感兴趣,她只是在专心工作。她用白眼认真地审视着宇智波富岳那坍塌的书房,这反而让鸣人感到不安——不会只有我真的在宇智波的族地上胡思乱想吧?
“找到了。”雏田说,“这一块应该就是存放礼法书籍的地方。”
鸣人惊讶于这个速度——就算现在有大和帮忙,可这也太快了!雏田怎么会这么快就缩小了搜索范围呢?
“你们想要找的书一般不会在神社里。”雏田说,“因为具体的操作事宜,族长通常也记不清,要经常翻阅。”
好,那么问题来了,谁去叫佐助起床呢。
鸣人想指使大和去,但大和想起当年蛇窟的故事,摆摆手拒绝了。谁都知道佐助有着巨大的起床气。
“……”鸣人噘着嘴,心想自己总不能让雏田去。
几分钟后,佐助和鸣人一起出现在了废墟边上,小樱也被从木叶医院叫回来了。雏田说自己不方便看具体的条目,和大和一起出去说话了。
那本“大典”厚得像块砖头,上面满是灰尘和蜘蛛网。佐助想要试着用他的“写轮眼波动速读”,却只是弄得鸣人和小樱频频咳嗽。
“啊,找到了。”佐助说,“第七卷,丧葬要求。”
他们开始读条例。小樱带来了笔记本,在边上不断记着笔记。
这本书从战国年代一直经历了修订和增补,现在“补充信息”比正文还要长。他们不得不频繁地讨论究竟哪一条适用当前的场景,哪一条又已经被另一条给废止了。
“所以丧礼标准到底是按什么算的啊?”鸣人说,“有的条款写的是按勾玉的数量,有的条款写的又是上忍、中忍、下忍……”
“嗯,这好像是因为,当年宇智波掌握了本族忍者的升迁标准,所以这两者是一一对应的……”佐助说,“真麻烦啊,他们几个该怎么算?”
“对哦,宇智波斑……”鸣人说,“他在木叶的时候,木叶有上忍和下忍之分吗!”
“还有带土和……我哥。”佐助说,“按卡卡西的说法,带土当年就是个勉强够评上中忍的吊车尾,也就比鸣人你啊强上一点……”
“可是带土有万花筒写轮眼。”鸣人说,“可以按上忍办。”
“不行,他没开过三勾玉。”佐助说,“书上写着只有三勾玉写轮眼可以按上忍的规矩办。”
“对了,这边还有一些额外的条例,说是如果进了暗部的话,可以……”
就在两人对着大部头冥思苦想的时候,小樱提醒他们,后面还有几十页的补充条款。万一里面又有几条重点,那么他们现在的讨论全得报废。
“等……等等……“果不其然,十分钟后,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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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的声音就变得极为古怪了,“怎么会有……”
“怎么了佐助?”鸣人凑过头去,“上面写了什么?”
“第一千零八十一条,关于叛忍尸体的处理方式”,佐助顿了顿说,“上面还特别强调了,叛忍专指背叛木叶隐村,杀害村民,祸乱村子的族人。”
鸣人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宇智波一族一旦开始对一件事有某种态度……
“凡触发此条者,前面所有条例一律失效。”
“那这句应该写在第一行啊!”鸣人说,“我们前面的都白看了!”
但佐助现在没有空和鸣人斗嘴了,他只是喃喃地念着下面的字。
“把尸骸挂在族地里示众鞭尸之后,由族内德高望重的长老将其用豪火球之术挫骨扬灰……最后,把残余物丢弃在木叶的主街道上,供全村平民踩踏……“
漩涡鸣人的嘴张得很大,足足能塞得下当年宇智波鼬给他的那只乌鸦。
虽然他在和佐助相处的这段时间里,已经充分地领略到了宇智波一族的认死理程度,但是……
这都是什么东西啊!
“我算是知道卡卡西之前那个,叛忍要拿去挫骨扬灰的谣言是哪里来的了。”鸣人说,“一定是宇智波带土小时候跟他说的。”
“我们不会要把宇智波斑的尸体拿去……”小樱全身打了一个冷战,“不行,这是绝对禁止的!”
“你可别说了……”鸣人说,“这还有……”
宇智波鼬当然是三个人里定义最为清晰的S级叛忍。
宇智波带土曾经是英雄,但四战里,所有人都知道他已经背叛了木叶村。
漩涡鸣人再次陷入了尴尬的两难境地。如果他现在不同意佐助不要按这个规定来处理宇智波家族的遗体,那就是不尊重宇智波一族的文化传统,宇智波佐助会很生气;如果他现在同意佐助按这个规定来处理宇智波家族的遗体……
那宇智波佐助说不定又要摆出那套“用你的血来祭奠我的亡兄”的姿态了。
“你说……现在这样,德高望重的族内长老是谁啊?”看起来眼神里已经失去了光芒的佐助如是说。
“那只能是你了。”鸣人习惯性地配合佐助说出地狱笑话,然后意识到大事不妙,“等等,你不会真的要……”
“没有,我就是想想……”佐助说,“但是,这样的话到底应该怎么办啊……”
鸣人看着佐助的样子,逐渐气急败坏起来。
“我实在是不理解啊……”鸣人说,“你们平时全族人整天张罗着要造反,要政变,要统治世界了,怎么一到这种写封建礼法的时候,突然就变得对木叶这么忠心耿耿了……”
“不要问我,我也不知道。”佐助说,“看来我真得好好谢谢纲手大人不把我放到叛忍名单上。”
“佐助啊……”鸣人说,“你可别忘了,你后来的那个叛忍名头,可是我帮你拿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