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佐助接过了药师兜从兜里掏出来的比对报告,冷着脸翻开了第一页。漩涡鸣人在边上探头探脑,却不敢看报告文本,只敢看佐助的脸色。
佐助每翻一页,脸色就越变越差。鸣人心想,虽说这次不用亲自把眼睛塞进眼眶,但这还是难为他了,过会一定要好好安慰他一下……
“兜,你的DNA提取技术是很不错了。”佐助说,“但是,你用来做比对的族谱档案是从哪里弄来的?”
“木……木叶档案馆啊。”兜说,“大蛇丸大人从木叶跑路前特地抄下来的……应该……应该不会有太多错误吧。”
“别的也就算了。”佐助说,“药师兜,你到底是怎么把我的爸爸妈妈统计成亲生兄妹的……”
漩涡鸣人的瞳孔地震了。
“包藏祸心!”在忍受药师兜跟着佐助造反几个星期后,他终于敢说话了。
药师兜显得有点慌张。
“你……你让我看看。”兜说,“你爸爸和你妈妈叫什么来着……”
佐助深深吸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富岳和美琴。”鸣人在一旁说道,佐助看了他一眼。
“不……不对啊。”兜说,“这两个宇智波都有写轮眼,那就都是宇智波人,不是外面嫁进来的啊……鸣人,你是不是搞错了?”
“我妈妈是泉奈的直系后代,爸爸应该是斑的族兄的后人。”佐助说。
“诶——”兜掏出了小本本开始疯狂计算,“啊……这样,啊,对,这样就说得通了!这只是一点小小的问题……”
佐助摇头,且叹气。
“对了,还有,宇智波铁火不是前任长老的后代,前任长老没有小孩,他是过继来的;还有,宇智波泉的母亲是宇智波,而不是父亲是宇智波;还有……宇智波手烧大叔根本没有写轮眼,你是怎么……”
药师兜听得冷汗直冒,这些东西,木叶档案馆的族谱里,根本没有!
“您说的对。这些东西我当时也觉得不对劲,您这么一说……”他连忙滑跪。
“啊,可是——手烧大叔有写轮眼啊。”佐助嗤笑着说,“我看你就是,拼凑出一个和族谱一样的结果,然后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药师兜的脸彻底变成了苦瓜,而鸣人大大“咳”了一声来掩盖掉自己忍不住的笑意。毕竟,佐助拿这种事开玩笑是可以的,但鸣人……
除非他又想和佐助再闹一次。
还好,佐助并没有和药师兜闹起来的打算。
“把档案给我。”佐助说,“改天水月和香燐来的时候,我让他们帮忙一起改一下就行了。重要的我自己会再确认。”
看着平静的佐助,鸣人的心里由衷产生了一种敬佩之情。他不再是那个一点就炸的复仇者,他已经能够冷静且理智地去处理家族的骨血遗物了。
“啊,好——是我学艺不精……给大蛇丸,啊不,给木叶忍者学校丢人了……”药师兜说,“不过,既然这样……鸣人君啊,有关我的案件……”
“你现在是罪加一等啦。”鸣人说,“你做这些事情可没经过佐助的同意。而且宇智波是木叶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宇智波的遗体也是木叶要保护的东西——你自然也没经过木叶的同意。”
佐助并不搭腔,这下药师兜可是真的浑身发抖了——佐助是不介意了,可这边还有个鸣人呢!
“把这些眼睛全部交给监视你的木叶的暗部,在确认好你没有在里面乱动什么之后,我会亲自移交给佐助。”鸣人说,“一点都不能留。既然你已经违规了,我们就不能再相信你了。如果你敢私自截留被我发现……”
“那就让我变成木叶情报部里的实验样本。”药师兜赌咒发誓了。
“好。”鸣人说,“走吧,佐助。我们请伊鲁卡老师在这里吃饭。”
伊鲁卡,出乎意料地,对木叶忍者学校分校评价很高。他说,他很喜欢这里,每个学生的袖章——在木叶标记之下又各有特色,很好地表现了分校里多元化的特点。但鸣人一直在憋笑,因为那木叶标记是药师兜在开学前临时逼迫所有人画上去的。
但反正就这样吧。佐助在吃饭的时候神情也很平静,偶尔也会和伊鲁卡说笑。伊鲁卡有些紧张,但还是会说起佐助小时候的成绩是多么好——然后鸣人就会岔开话题,佐助则会顺从地把话题从童年那里挪开。
而饭堂里也安静多了——卡卡西发来的伙食费让所有人都不缺肉吃,自然纷争也就少了。伊鲁卡说,看来药师分校的稳定全看药师分校的食堂,几位老教师纷纷叫好。
午后,他们撞到了前来的纲手大人。纲手豪爽地笑着,询问佐助是否最近又寻了一次死,并邀请佐助加入她的赌局——尽管佐助非常严肃地思考着在学校的休息室里搞这个是否合理,但看着鸣人在边上惨叫为什么自己不能加入……
胜负心似乎得到满足了呢。
但佐助在五分钟后就被轰了出去,因为大家不知道他的轮回眼是否有透视功能。眼看着日向家加入牌桌,佐助也只好跟着漩涡鸣人在外面逛了。
“刚才纲手大人为什么不让你进?”佐助问。
“她说我要还终结谷的赔款,应该好好攒钱……”鸣人哭丧着脸说,“她明明就是怕我水平太高!”
“的确如此啊,鸣人。”佐助说,“你看,你就说了那么一句话,那么干脆就把我准备的私人武装给撤掉了。”
“我确认后就会还给你,佐助。”鸣人说,“负责的会是小樱和井野,你应该信得过他们。”
“井野的家族里有团藏的人,小樱……”佐助说,“其他人会拿她说事,会说她是我的……”
“难道不是吗?”鸣人坏笑着说,“不过看来你是相信我啦。如果我辜负了这份信任……”
“我明白。”佐助说,“那时候就是我们一决胜负——啊不,就是我不得不出面扛起这个世界的黑暗一面——或者说,给只会说大话的漩涡鸣人擦屁股的一天了……“
“你别说这么难听的话!”鸣人说,“我要跟小樱告状!”
“告什么?”
“你的脚踝上次被我捆过之后一直没好透,需要小樱的查克拉治疗……”鸣人说,“她一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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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的……"
“嗯,好,那我就把上一次你在漩涡塔楼逼我去死的话,原原本本告诉她。”佐助说。
鸣人脸色大变,心想决定恐怕都只能都躲着小樱走了。但是,回木叶不过几天,一纸公文就把他和佐助又叫到了木叶医院。
是的,药师兜又搞事了。
为了证明自己“绝对没有私藏宇智波的任何遗传物质”,药师兜亲自押送着两副用顶级封印术加固的棺材,大张旗鼓地交还给了木叶——然后再交还给了佐助。
当木叶医院的大厅里就这么摆着他的那位哥哥宇智波鼬,还有他那被黑绝捅得披头散发,只剩下裤衩的灵魂老祖宗——宇智波斑的时候,佐助的内心,那是相当崩溃。
他勉为其难地签好了交接文书,然后让小樱“先帮忙处理一下”,之后,一溜烟就跑去了火影大楼,冲进了卡卡西的办公室。
“卡卡西,我……”他说,“我没……我没办过丧事啊!”
确实是这样的。他七岁的时候直接躺进了医院,丧事全由三代火影负责——当然,那些写轮眼是怎么流到团藏的手里的,就是不可言说的事了。大蛇丸那边,死的人一律都成为了实验耗材,自然也不需要办丧事。再后来……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死了要怎么办,哪里还顾得上给人办丧事呢。
可现在,照常理……或者说,照小樱说的“再社会化”而论,他现在总得想办法,把这几个好乱乐祸的宇智波,好好地埋掉——才能让木叶的百姓安心,才能让卡卡西做好火影。
这要是哪里做得不妥当了……佐助想,自己这么好强的一个人,怎么能把事情办砸呢!
可自己真的是一点都不会啊。
看着彻底慌了手脚的徒弟,卡卡西淡定地放下了手里的木叶果汁店佐助同款果汁。
这位六代目火影展现出了极其高超的踢皮球技巧。他拉开抽屉,拿出一张盖着火影大印的空白文件。
“卡卡西,提前准备好盖章的空文件,这是违规的!”佐助说。
卡卡西无视了佐助的抗议,大笔一挥,龙飞凤舞地写下了几个大字,然后“啪”地一声拍在佐助面前。
“别慌,佐助。为了彰显村子对宇智波一族的安抚,我正式宣布成立宇智波治丧委员会。” 卡卡西笑眯眯地弯起那只死鱼眼,毫不留情地把鸣人和小樱也拖下了水:“你任正职,鸣人和小樱任副职。全权负责此次丧葬事宜。去吧,村子相信你们的能力。”
佐助听得发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卡卡西见佐助竟然没有逃走,便恰到好处地又补了一刀。
“哦对了,既然这样,那带土的这把灰也归你管了。”卡卡西说。
“等……等等……”佐助说,“卡卡西,我是来问你怎么办的,不是来问你要许可的!”
“呃,这个嘛……”卡卡西说,“你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忍者了,应该……”
看着佐助那皱起的眉头,卡卡西没敢再说下去。他话锋一转——
“再说了,他们安排我做上火影的时候,也没有告诉我要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