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佐助和漩涡鸣人在地下室里思考了很久。
最后他们决定冒险上楼梯然后随便找个窗户,跳窗溜走,全程闭着眼,靠鸣人的仙人感知之力引导。这样,就算被小樱逮个正着,那也称不上是私入民宅偷窥。
但这个计划很快就破产了。因为……这破楼梯吱吱呀呀,把小樱给招来了。
小樱看着这两个一脸无辜的,从她家那打不开的地下室里突然冒出来的六道之子,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是好。把两个麻烦人留下来?她不乐意,而且天知道他们会干什么;单把佐助留下来?那鸣人肯定要闹了;把两个人都赶走?不行,纲手大人要是知道小樱把重伤员拒之门外,肯定会把小樱这个月的工资给扣光……
这时,宇智波佐助替她做了决定。他直接晕倒在了春野家地下室的楼梯口。鸣人一把架住他的胳膊,结果差点被他一起带下了楼梯。
“……”小樱沉默了一下,伸手探了探佐助的额头。
“你在下面干了什么。”她问鸣人,鸣人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作答——他再也不敢把自己和佐助的事情拿出去和别人说了。
“……算了,把他抬上来吧。”小樱说。她家的客厅不大,鸣人半扛半抱地把佐助搬到了沙发上。在灯光下,鸣人这才看出佐助的脸色有多差。
房门里突然探出了两颗脑袋。
“小樱啊,客厅里是什么声音……”春野芽吹的声音充满着困意——但这困意很快被见到鸣人的震惊所打断了。
“你……你爸妈怎么在家啊……”鸣人一时间却比小樱的父母更加惊慌。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小樱说,“我爸妈不在家还能在哪?”
既然来的是木叶英雄,兆和芽吹慌忙地穿上外套才出来。可是,他们一出来,才发现沙发上还躺着另一位木叶英雄,而他们的女儿正在那里做着查克拉治疗。
“我……我去把客房收拾了。”芽吹说。兆却留在了小樱的边上,一会儿要去倒杯水,一会儿又在盯着鸣人看,让鸣人很是局促。
“小樱啊……鸣人和佐助真是你同班同学啊……”兆说,“但怎么看起来这么……这么没精打采的啊……”
“他们平时就这样。”小樱说,“爸爸,你去帮我把房间里的针线包拿出来,佐助有个旧伤里面裂开了,要缝。”
兆老老实实地就去了,鸣人看着这样子,心里模模糊糊的,既是羡慕,又有一种奇怪的陌生感。
“我今晚就在这。”他说。
“为什么?”小樱头也不抬。
“万一佐助半夜醒了需要我照顾——”
“这里有我。”小樱说,“我爸爸妈妈也是忍者,够了。”
“万一他醒了之后跟你说我的坏话——”鸣人说。
“你也知道佐助那里有一堆你的坏话啊。”小樱抬了抬眉毛。
“总之,我不能在让你在这里一个人照顾他。万一他半夜又闹什么,我要用轮回天生之类的胡话,我怕吓到你爸妈。”
“那没事。”小樱说,“我爸妈根本不知道轮回天生是什么。”
不过小樱确实被说服了。佐助确实……看起来是说了那些话,而鸣人的确把他从塔楼里带出来了。
芽吹收拾好了客房之后,兆和鸣人一起把佐助带了进去。这间房原来只是用来代替那间永远也打不开的地下室来放杂物的。但战争结束之后,芽吹听说佐助回到了村子,就鬼使神差地把它清理了出来,换了窗帘,铺了一张单人床,床头还摆了些东西。
春野兆想,这地方派上用场好像比他想象得还要快——但这场面未免诡异了些。木叶村人尽皆知的英雄,现在在春野——一个平凡的基层忍者家庭的客房里,被女儿支使着照顾另一位,木叶村不那么人尽皆知的英雄。
“左拥右抱……”兆用只有自己能听得见的声音说,“真不愧是宇智波一族的啊……”
宇智波佐助是在第二天的清晨醒来的。漩涡鸣人糟糕的呼噜声弄醒了他——但他刚要发作,就想起来自己好像前一天晕了过去,现在恐怕是睡在春野樱家里。
他不作声了。不过,小樱去哪了?他坐起来,看到桌子上写着便条。
啊,理所应当,春野樱去木叶医院上班去了。她说,考虑到佐助痛恨木叶医院的伙食,也不想再被护士们百般揩油,她就把他放在家里休养了;有事呢,就让鸣人帮忙——小樱说“他昨天可是对我答应过的,你想怎么指挥他就怎么指挥他……”
佐助挠挠头,觉得这或许确实是个不错的打算。毕竟,照小樱的话讲,从火影楼到小樱的家略远,卡卡西就没有空来这里,向他和鸣人兴师问罪了。
但是……看着自己身上那条过于花里胡哨,一看就是小女孩盖过的小被子,佐助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好在,小恐龙被小樱摆在了床头柜里。
佐助把小恐龙悄悄塞进了自己的被子。
但门外传来一些锅碗瓢盆的声音。佐助又一次紧张了起来——看起来春野樱的爸爸妈妈正在厨房里——一会他们岂不要把碗端进来!作为晚辈,这岂不是非常失礼的行为!
但是他现在又爬不起来……轮回眼简直是个查克拉黑洞——佐助百分百确认自己的查克拉已经在不断生成了,可是,在轮回眼感到满足之前,他的手脚是一分也分不到的。
他只能在那里默默听着呼噜声和粥煮沸时“噼噼啪啪”的交响乐。接着,他听到了兆和芽吹在厨房里的嘀嘀咕咕。
佐助忍不住动用了那么一点点忍者的技巧去偷听……他只是太无聊了,并不是有意……
“哎呀哎呀,左边一个鸣人,右边一个小樱,啧啧啧……”兆说,“了不起啊,了不起。”
芽吹用锅铲敲了一下兆说:“那是女儿的病人!你脑子里想什么呢!”
“这小子真有本事。”兆说,“全木叶一等一的男孩子和女孩子,他是一个也不放过。不过要说,确实长得不错……。哎呀,我就是……”
“就是什么?”芽吹问,“怎么,女儿带这么个人回来,你不高兴?”
“哎呀……带是带了,可附带着那么大一个漩涡鸣人回来……”
“他和小樱也要好呀——只是小樱不中意鸣人;他们自己乐意,又怎么样?”
“哎呀,我是怕……”兆的声音里带着几丝古怪的,老父亲的烦躁,“都说那个……那个木叶的大英雄,其实啊,是九尾妖狐的化身……本体说不定是个美女……万一啊……万一,我是说,佐助他把持不住,大享齐人之福,这可怎么办……”
“哎呦。”芽吹说,“你想到哪里去了!要说美人,你还不如说佐助是呢。”
“那你女儿和他混在一起又算什么?”兆说,“人家人高马大,好端端的一个宇智波的名门公子,你把他说得跟个……”
“那没关系。反正我女儿也不吃亏。”芽吹说。
“唉,早知道去了忍者学校里面考第一就得轮到这群同学……”兆说,“还不如随随便便混个毕业证,做个天天接C级任务的……现在我们俩只能在这白担心,管也管不了……”
“你这话要是让小樱听到了,她非得跟你大吵一架不可……”芽吹说,“啊呀,粥要溢出来了!”
佐助此刻的内心是崩溃的。他们担心一个几十里之外的小樱,却不担心他和鸣人睡醒的时候,听到女同学的爸妈在那里讨论他们俩究竟谁要做一!
好吧可能没那么极端——但那不就是那个意思吗!
而且要真是这样倒也干净了,可是,他们为什么话里话外,仿佛已经把自己当做小樱的什么所有物一样进行讨论……
但是他听到脚步声靠近的时候,还是果断地往被子里一钻,装作自己还晕着。芽吹把两碗粥端了进来,放在床边。佐助努力把呼吸装得均匀,一动不动——
“你忘了把手放进被子了。”芽吹说。
佐助把手放进被子里。
“哦,我弄错了,那是鸣人……”芽吹说,“你刚才手就是在被子外面的。”
佐助唯一能做的事情只是死死闭着眼睛继续“装睡”。
好在鸣人很快就醒了——之后的两天里,小樱以“佐助查克拉透支,不能情绪激动为由”阻拦了所有的情报渠道,没有任何人来找过佐助。鸣人自然也乐得清闲,打着“照顾佐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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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助恢复”的旗号,在客房里做着他的狗腿子。小樱每天晚上回来照顾佐助——这是佐助唯一能把鸣人赶走的时间。
春野兆当然很不乐意,但春野兆也要上班。而佐助自从“自己睡着的时候手到底在被子里面还是外面”这件事后,很是害怕芽吹——这反而让鸣人和芽吹很快熟络起来了。
“你再就吃这么一点,我就去找芽吹阿姨,问她到底是哪里做得不好吃……“第二天的黄昏,鸣人站在红霞满天的窗子面前说。
“别。”佐助变得异常乖巧,“鸣人啊,我有话跟你说,说完我就吃。”
“嗯?”鸣人立刻正襟危坐起来。
“你还生我的气吗?”
“啊?”鸣人愣了一下,“这话不应该是我……”
“因为我不信任你,私底下和大蛇丸,药师兜……”佐助一字一顿地说,“如果不是你信任我,这完全……就是叛乱。可我反倒把你想得那么坏……”
“没有没有……我一直都没生气……”鸣人说,“纲手婆婆都说了,你一个人在这里,谨慎点总是没有错的……”
可是正对着佐助的轮回眼,说出有点违心的话,还是超过了鸣人的心理承受力。
“老实说,还是有那么一……一点点啦。”鸣人嘟囔着,“你那么相信我要来杀你,我还是有一点难过的。就,一点点。但不是很生气……毕竟……你在村子里好多事情不好办,都要找我商量,你心里也不好受……“
佐助转头去拿水杯,然后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鸣人觉得自己差点要被感动哭了。他真的不是听错了吗?能得到宇智波佐助说一声“对不起”的人,整个忍界也没有几个,大多还是他四处招惹的女孩子——他现在……居然……
鸣人觉得自己对成为火影更加有信心了。他几乎想要扑上去,给佐助一个大大的,兄弟的拥抱,再发表一些感人的羁绊宣言。
但他刚刚用自己那连“乌合之众”都背不下来的脑子把宣言拟到一半——佐助就自然地接上了后半句话。
“我想去一趟根部地下,把冷库里的写轮眼识别之后收回来。”佐助说,“我的查克拉明明已经恢复了,可是小樱非说还不稳定,死活不让我去。”
鸣人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宇智波佐助还好意思说他漩涡鸣人被木叶政治毒害呢!搞了半天,这种铁树开花的道歉,不也还是为了向我这提要求嘛!
“好吧……”佐助说,“我知道你还是不放心……”
看着面前的佐助,又想起那些宇智波族人的眼睛,鸣人发现自己说不出别的话来。
“行吧。”鸣人说,“我现在就冒着被小樱打死的生命危险,带你越狱。”
事实上整个过程毫无危险。小樱还没有下班,兆和芽吹都是熬年限熬上的中忍——也就是说,十三岁的鸣人和佐助都可以轻轻松松地从他们的眼皮底下溜走。
但三十分钟后,小樱在根部地下的门口,提着一个巨大的医疗急救箱,说自己已经等了一个小时了。
“S……Sakura酱……”鸣人结结巴巴地说,一边往后退了一步,“你听我解释啊,是佐助非要……“
“呃……”小樱说,“没办法,我的情报来源告诉我,有一只九尾妖狐大展色诱之术骗走了好友……”
佐助顿时觉得,让春野兆和春野芽吹单独“看守”两个六道忍者,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巨大的阴谋。
“明明是……”鸣人说,“小樱啊,你看我什么时候有事不和你商量了!”
小樱耸了耸肩。鸣人心虚地低下了头。
“我不想让你担心了。”佐助说,“住在你家里,已经很打扰了。”
“很明显,把你们俩丢了的话问题更大。”小樱说,“万一你们俩又吵起来,漩涡鸣人把你谋杀了,临场抢救总比卡卡西逼着我把你们俩的尸体救回来要容易。”
“那就需要药师兜了。”鸣人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点苦涩的笑容,但很快又消失了,“等一下,为什么是我谋杀了佐助,但是为什么还是有两具尸体啊!”
“因为我肯定能在死前弄死你,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