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和佐助本来打算双双往回走,结果,大概是因为佐助用草薙剑捅了捅墙面,或者鸣人的脚板踩得重了一些——回去的路也塌掉了。
“现在……怎么办啊,佐助!”鸣人喊道。
佐助并没有回答鸣人。他只是慢慢地坐了下去。过了一阵子,鸣人听见佐助隐约的呻吟声。
“佐助,你还好吧?”鸣人终于忍不住问道,“要不要我给你一点九尾查克拉……”
“没死。但是你再给点九尾查克拉我就真死了。”
“那就好。”鸣人嘿嘿一笑,“你要是死在这,我可真是跳进南贺川也洗不清了。”
“你现在也洗不清。”佐助咬着牙关说。
鸣人摸索着在佐助旁边坐下,肩膀几乎挨着肩膀。
“佐助。”鸣人说。
“啊?”佐助说,“有话快问。”
“你……你真的让大蛇丸和药师兜两个家伙准备秽土转生啊?”
“只是让他们先准备着点。”佐助说,“要不,大蛇丸一周就能把纲手批给他的白绝用完。”
“诶诶——”鸣人说,“你真是跟他们说,要复活带土和鼬啊?”
“我没和大蛇丸说,我就问了问药师兜,是不是还留着他们两个的遗传物质……”
“干嘛非得是他们两个?”鸣人缺德地笑着,“你不觉得宇智波斑强度更高一点吗?”
“他对木叶的建立还是有很大功劳的,”宇智波佐助说,“罪不至此。”
鸣人为之绝倒,于是大放厥词。
“你这话是在嘲笑带土呢,还是嘲笑你哥哥;”鸣人说,“这两位说起来可也是你的长辈……”
“我把他们开除出宇智波籍了。”佐助一本正经地说,“所以用他们办事也不会有心理压力,他们活该。”
鸣人噗嗤一声,但是很快换上一副严肃的口吻:“佐助啊,那我死了之后,你会不会……有事没事把我秽土出来,让我陪你说说话什么的?”
“那得看有什么事。”佐助说,“要是忍界危急存亡了,那该把你叫出来,还是要叫的……不过那时候,你的肚子里可就没有九尾了,行不行啊……不对,你爹为什么肚子里会有九尾?”
“他用了尸鬼封尽。”鸣人说,“把半只九尾带到了死神的肚子里。”
“行。”佐助说,“你死的时候也这么办,比较保险。”
“你都计划到这份上了……佐助啊,你刚才觉得我要杀你——你真这么觉得吗?要是我真的一门心思要杀你,还能让你活到我死后啊?”
“差不多吧。”佐助说,“但是你看……你准备个密道都能准备成这样子,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鸣人转过头来,想要在黑暗里看清佐助的表情,但看不见。好在,佐助的呼吸现在渐渐地平缓了下来,这倒是让他放心多了。
“诶你说,你要是好点了,我们想办法把密道挖开吧。”
“这里再挖一下就会彻底塌掉。”佐助说。
“那怎么办。”鸣人问。
“我出不去了我就开启轮回天生……”佐助说,“至于你……你自己跑进来的,我不管。”
鸣人想自己现在实在也是没脸嘲笑佐助,只能在边上敲敲水管,希望卡卡西快点来到,把他们从这该死的地道里刨出去。
“啊佐助……”鸣人又开始嘟囔起来,“你说这密道会不会没出塔楼的范围啊,那他们怎么进来……”
“吵死了,闭嘴。”佐助说,“你一说话我就被漩涡封印勒得难受。”
“啊?”鸣人说,“香燐说这东西只取决于施术者的情绪稳定程度……”
“你看你现在情绪稳定吗。”佐助说。
鸣人刚想说话,却发现自己脸上的泪痕已经结成了盐渍,一说话就扯得生疼。于是他们沉默地对坐了一会。
“诶,你听到了吗?”鸣人突然说。
“嗯。在你头顶。你最好躲开。”佐助说。
话音未落,一大堆土哗啦哗啦地从上面掉了下来。鸣人一个精巧的滚翻——但地方太小,他直接摔在了佐助的身上。
光线从上面透出来,十分刺眼。佐助捂着眼睛,过了一阵才放开。
春野樱粉粉的头发从洞口掉了进来。佐助慌忙把身上的鸣人推开。
“你们两个还活着吗?能动吗?”小樱说,“你们到底怎么跑到那么古老的密道去私会了?”
“活着活着活着——”鸣人说,“你先拉我们两个人上去!”
鸣人让佐助先上去,佐助没有推辞——这是他应得的。鸣人在下面托了他一把,然后自己三两下爬了上去。
上去之后,他当然先看了眼佐助在哪。小樱的脸上带着泪痕,说是帮佐助检查,其实都快把佐助搂到怀里去了,而佐助也看起来毫无反抗的意思。
鸣人有一种被人摘了桃子的郁闷——但很快,这种情绪就被另一种“社会性死亡”的情绪给淹没了。
木叶的小强们几乎全员到齐。鹿丸面前摆着一张地图,还在皱着眉头划线;牙正在带着赤丸四处嗅闻,确认生命痕迹。志乃的虫子在工地的石头上面爬着,找到缝隙就往下钻——鸣人顿时觉得浑身痒痒,四处抓挠了一番,才确认虫子没有爬到自己身上。
雏田站在稍远处,白眼开启,青筋沿着太阳穴蔓延。她显然正在持续监控塔楼废墟的整体查克拉流动,确认没有其他隐患。
是的,塔楼就这么塌掉了。
“小樱干的。”井野说,“哎呀,小樱,不急,等佐助到了木叶医院,有的是时间给你亲热……”
小樱却只是带着笑,得意地白了井野一眼。佐助今天实在是配合得很,大大地给足了她面子——
她悄悄地俯下身去,在耳边,声音带着笑意,问佐助:“你和鸣人吵架啦?”
“没有。”佐助同样低声说。
“那你……”小樱说,“那是怎么回事?”
“鸣人……鸣人……在谋杀我。”佐助一边用气声说,一边抬眼看向小樱的表情。小樱大概会震惊又悲痛,怀疑又难过吧。
但是没有。春野樱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他,然后没忍住笑出声来。不过,她只是继续给佐助绑绷带。
“要不是你们刚好把半个木叶的输电线给弄坏了,并没有人有兴趣来救你们——或者说,并不会有人查到你们来了这里,知道吗?”小樱说。
佐助露出了委屈的眼神——他差点死了!就算不被鸣人折腾死,也差点被鸣人气死了。
“小樱——”他略略提高了一点声音,“你听我说——”
“哦,我知道你们之前的话被人听了墙角啦。”小樱说着,看到佐助惊恐的眼神,立刻改变了口风,“不过你放心,卡卡西老师现在做好了保密工作,连在场的大家都不知道——这是木叶头等绝密,对不对?”
众人附和着,但佐助的眼神更加绝望了。
“连卡卡西也知道了?”佐助说,“鸣人,你——”
“不是鸣人啦。”小樱说,“是鸣人上次送到木叶医院来的犯人。他原来是根部的情报官,一些情报没有交出去,结果在医院泄漏了。”
“那四舍五入一下也是鸣人。”佐助说。
“佐助,你可得讲道理。”鸣人这时候已经明白了七八分,“那人可是你强行塞到我手里的!”
看着几人打着哑谜,鹿丸、井野等几个人露出会心的笑意,但牙却百思不得其解。他问雏田,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鸣人泄漏了情报,佐助会那么生气呢。
“因为佐助君总是担心着木叶会不会出事。”雏田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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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对鸣人君有很高的期望呢。”
“那泄漏的是什么情报啊?”牙说。
“大概是木叶的供电线路吧——漩涡塔楼就是木叶最重要的变电站。结果,奸诈的敌人破坏了木叶的供电线。为此,他们两个不得不亲自下楼检修,结果遇到了劣质工程,不幸被困,还差点耗尽了查克拉。”志乃说,“反正卡卡西是这么告诉我们的。”
天天说,“难怪战争结束后木叶总是停电……原来一直是有人在破坏啊!”
“还好敌人只是想要破坏木叶的供电。”小李说,“要是他们想要谋杀鸣人和佐助,刚才就是最好的时机。别的不说,只要小樱刚才往洞口扔一块大石头……”
“那他们俩就要变成宇智波带土了。”卡卡西走过来,带着沉重的黑眼圈说,“好了,其他人都散了。你们三个,跟我回火影楼吧。”
“呃……”人群纷纷散去,鸣人这时候却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他说,“不行,佐助得把密道走完。只有完成了漩涡形状的密道行走,纾解开查克拉,我才能解开他身上的金刚封印——不然久了之后,会……”
“什么?金刚封印?“这题目对小樱来说,可是有些超纲了,”你到底在干什么啊,鸣人,我以为你只是去劝佐助放宽心……“
“我说了,鸣人在谋杀我。”佐助说。
小樱的神色这才凝重起来。她看向鸣人。
“你又干了什么坏事?”小樱说。
“我……我……”鸣人说,“好啦,小樱,我是劝佐助的时候动作激烈了一点……可要不是……”
鸣人疯狂地对小樱使眼色。
“我和佐助单独说两句。”小樱说。
她把耳朵靠向佐助,脸颊羞得通红。
“我不管和你说几句,鸣人在谋杀我——你还是会把我放放心心地交到鸣人手里,是吗?”佐助用一种格外凄凉的口气说道,“我是认真的。”
“佐助啊……”小樱低声说,“实在不是我不维护你……但是,刚才雏田把你和鸣人的查克拉在密道地下看得一清二楚,井野又听到了你们俩的声音……”
佐助登时蔫软下来,不情不愿地站起了身。
“不过你放心。”小樱看着周围的人都散尽了,便说,“要是鸣人真把你怎么样了,我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小樱!”鸣人急切起来,“很明显有前科的是佐助嘛!是他先……”
“好啦。”佐助说,“吊车尾的,剩下的密道怎么走。”
总之,这一次,在卡卡西的严厉教导下,鸣人和佐助把十二小强准备好的挖洞工具都带上,并且带上了足够多的吃的和通信设施。在四个小时后,他们终于走到了密道的尽头。尽头是一扇失修多年的门,已经锈死了。
但按鸣人的话说,这难不倒心意相通,已无隔阂的两人——他们轻而易举地把门打开了。
门的尽头是一间堆满杂物的地下室。地下室里的一些旧箱子上,似乎有着类似千手一族的纹章。
“啊,看来这里以前是千手的旧地啊。”鸣人说,“也不知道我妈妈为什么要挖到这。”
“后半部分密道应该不是你母亲挖的。”佐助说,“她应该只挖了塔楼出来的那一部分——这是一个现成的密道——看纹章的年代,甚至比水户还要早……”
“哇——”鸣人说,“真是。诶,你看,这里的标记,和柱间脸上的那个仙术标记一模一样诶!”
但佐助的脸却突然变得有点僵硬。他四处望了望。
“鸣人,我现在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
“你说。”鸣人现在觉得已经没有什么能让他感到不愉快了,“都到了这里,怎么可能出不去!你看,那边的楼梯都能看得见阳光……”
“这里好像……是春野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