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得太多了。”佐助说,“你之后还能吃。”
鸣人狠狠地吸了一下鼻子,然后渐渐地,变成了抽泣,后来索性哭出声来了。佐助一言不发,就在边上看着。
“你之后也可以的,佐助。”鸣人哭着说。
佐助抬头看向他。
“那就麻烦你带这些祭品来上坟了。”佐助说,“你和卡卡西最好错开时间来,不然看着你们在我坟前哭的样子还是太烦人了。”
“我是认真的。”鸣人的鼻子还是一抽一抽地耸动着,“佐助,我不能……我真的不能……”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你已经把我封印在这了——漩涡塔楼会持续消耗我的阴遁查克拉,那样的死法只会更难看吧。”佐助说着,口气里还带着一丝不耐烦。
“你可以走。”鸣人说,“你随便要去哪里都可以……你到塔的中心去把砖墙打破,就会有一条隐藏的密道,密道会通往村子的远郊。”
“你没有必要现在再来哄骗我了。”佐助说。
“我没有骗你,你可以自己去看。”鸣人动手把砖墙拆开——里面确实有一条路,“这是水户告诉水门的,我花了好几天时间才把卷轴上的封印拆开。水户说,玖辛奈自从学会了螺旋丸之后,每天就在偷偷摸摸地干这个……”
佐助站起来,往底下看了看——黑黝黝的,什么也看不见。
“不放心的话,我可以和你一起去。”鸣人说,“路上有什么不对,你就把我这个负心薄幸的朋友杀了就好啦。”
“好吧。”佐助盯着鸣人,慢慢地说出下面的话来,“算你识相,鸣人。”
鸣人感到自己背上的毛竖了起来。
“我本来想,等到我死后,药师兜和大蛇丸,就可以把带土还有鼬秽土转生出来,来问问你——现在,你把木叶建设成什么样子了呢。当然,如果你还想要杀了他们的话,那么我自己也可以作为秽土转生的对象。”
鸣人的眼睛睁大了。
“毕竟纲手允许大蛇丸适当培养白绝用于实验,而药师兜那里,上一次秽土转生的遗传物质还没有用完。他们只是被木叶隔离着,互相之间见不到面——纲手大人很聪明,但是,她毕竟不敢干预我……”
“至于他们之后要不要继续以龙地洞作为基地来推翻木叶,那就是他们的事了。”佐助说,“我对这种事已经没有兴趣了,但如果他们乐意,我也没必要拦着——我还没有向像我哥哥一样蠢到,要被杀了都要保护杀了自己全家的村子。”
“佐……佐助……”鸣人的口中只能断断续续说出这样的词。
“你惊讶什么呢?”佐助说,“你作为木叶的领袖,因为担心我最后会危害到你,要把我杀了,这很正常;那么,苟且偷生的叛忍,趁着木叶刚刚接受轮回天生,一团混乱的时候,再次反叛,偷袭木叶,那也是很正常的事吧?”
“你在用你的命来报复我。”鸣人说。
“我不否认。”佐助说,“但是,你很聪明,足够聪明——既然你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你就不可能再被这样的叛乱推翻了。”
“别开玩笑了,佐助。”鸣人说。
“我没有在开玩笑。”佐助说,
“是你在可怜我。”鸣人说,“你不忍心见到我……我做的所有努力,做的所有事情都白费,你才告诉我的……你本来可以转身就走,什么都不告诉我,然后你去找大蛇丸,找药师兜,然后……然后把你的哥哥秽土转生出来,再把我推翻掉。你可以和所有人说是漩涡鸣人要杀你所以你不得不逃走——你的身上还有被我金刚封锁过的痕迹……卡卡西和小樱都会相信你……都会认为是我要杀了你……他们平时就那么偏心了……这样之后他们肯定这辈子都不会再看我一眼了……”
“‘认为’吗?”佐助说,“鸣人,但是这很明显啊,你一开始就是要杀了我。“
鸣人愣住了。他下意识想要反驳。
“都到了这个份上,你就不要骗我了。”佐助冷淡地说,“如果你像你表现出来地那么难过,那么不允许我死的话,那么你一进来,或者至少,在封印住我之前,就会把玖辛奈暗道的事情告诉我。”
他向前走了一步,离鸣人很近。
“但是你没有。你在那里陪我吃东西,看着我的查克拉在漩涡塔楼里慢慢失去生命力——然后假装自己很重视同伴,假装自己最后和我一起度过的时光是快乐的。“
佐助的话像千鸟一样穿过了鸣人的胸膛。
“你只是在最后一刻突然有点不忍心了,或者是有点害怕了。但是,你本来就是来看着我死的。现在你可以动手了。”佐助说,“我已经被你的样子给骗到了,你不用再这么难受地装下去了。”
“你说什么?”鸣人的神情突然变得焦躁而……不安。
“我已经把秽土转生的秘密都告诉你了,你想要的情报都到手了。”佐助了然地说,“现在我的死不会再对你造成任何威胁了,你也拿到我在煽动叛乱的证据,可以给卡卡西和小樱一个交代了。你现在真的可以杀了我了。”
鸣人觉得自己的心被剥开了。
“佐助,我本来以为你会更聪明一点的。”他说,“你说得对,我确实是因为想要知道那个秘密,才这样做的。”
他像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样慢慢地坐下,低下头。
“我在卡卡西老师的桌子上看到了你和大蛇丸还有药师兜私下的联系。我很害怕,非常害怕。我想问卡卡西老师,他会立刻转移开话题——他不相信你会做出任何危害木叶的事情。但是我……我觉得你一定在做什么。但是我不能直接问你,因为你肯定不会告诉我。”
“可是我必须知道。”鸣人接着说,“我在终结谷底曾经答应过你,如果你再次开始和我做对,一定要阻止你……所以,我一直在想,该怎么办。”
佐助仍然一言不发。
“我知道顾问团一直在和大名说你的坏话。”鸣人说,“但是我什么都没有做,没有和卡卡西老师汇报——甚至当着他的面,说我证实过了,外面的传闻是假的。”
“这么做有什么用呢,鸣人。”佐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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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被逼到了绝境——我说不定就可以让你把话说出来。”鸣人闭上眼睛,眼泪从他脸上的狐狸胡须上划过,“你说不定会来找我,说不定会来找卡卡西……就算没有,你看……你也来到了漩涡塔楼,这个我完全能够控制的地方——然后你就会说出实话。”
“没想到你这么诚实。”佐助说。
“但是我确定我没有打算杀你,我只是一直想再试试——我不想直接把什么都没说的你从塔楼里放出去……”鸣人说,“但是你太难办了——只有让你真的相信我要杀你,再给你一条生路,你才……才说出来。真的太吓人,太吓人了……”
佐助说,彼此彼此。
鸣人说:“不,你比我好多了……我还在怀疑,药师兜的事是不是你编的……你就这么,相信我了。”
“我不相信你还能怎么办呢。”佐助说,“确切地说,我不是在相信你。是这个塔楼里在说话的人只有你了。”
“唉……”鸣人说,“佐助啊,你怎么会,这么难搞,但是又这么容易被骗啊……难怪大蛇丸小时候那么容易就把你拐走了……你怎么能这么轻易相信我呢?”
“好吧。”佐助说,“你现在从这个密道里跳下去,证明这个密道里没有危险,我就跟着你跳下去。中间,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会确保你死得比我更惨。”
“这就对了嘛。”鸣人的脸上还糊满鼻涕眼泪,但他笑了。他跳了下去。
“下面是软的!”他喊道,于是佐助也跳了下去。
他们开始往前走。因为查克拉被损耗的缘故,佐助有些腿软。这时候,鸣人就扶着他。其他的时候,鸣人在佐助的前方一米走着——佐助说“以防万一”嘛。
然后鸣人突然停下了脚步。他回过头,用恐惧的眼神看着佐助。
“佐助……”他小声地说着。他的腿肚子抖得就像是来到根部的木叶丸。
“怎么了。”佐助说,“你又改变主意了吗?“
“你现在真的可以杀了我了。”鸣人慌里慌张地说,“这个密道居然拿不知道什么时候……彻底塌掉了,现在我们真的出不去了。”
佐助心想,这也不奇怪——上次他们就知道漩涡塔楼塌得不像样了。
“你一直可以从正门出去。”佐助说,“这个密道虽然难爬,我在下面帮你的话,你应该还是能爬上去的……”
“你不觉得我在骗你吗?”鸣人说,“我跟你说了有条密道,结果却又……”
“你没这个脑子。”佐助说。
“佐助,那你快想办法啊!”鸣人说,“要是待久了,你的查克拉真的会被漩涡塔楼给吸走的啊!你说不定真的会死啊!那我就完了啊!人证物证俱全,我就真的要坐实了谋杀你的冤案了啊!”
“鸣人。”佐助冷冷地打断了鸣人的话头。
“啊?”鸣人小心翼翼地等着佐助的宣判。
“我现在相信你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谋杀我了。”佐助说,“在你终于计划出一个能成功杀掉我的方案前,我会先被你的愚蠢给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