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的哥哥知道自己的弟弟被人揍,当然应该是要跑去给他出头,而不是在国际会议上进行商业互吹。
但水月毕竟年轻,见到雷影严肃起来,倒也不敢造次。他悄悄瞄着卡卡西,指望卡卡西赶紧出来圆场。
卡卡西此时也很头疼。水月那一通“被晓组织掳走”的叙事,属实有些荒谬绝伦了。
“关于佐助在晓组织期间被迫参与的捕捉八尾的任务……”卡卡西只好按照原定计划念下去,“我们深表遗憾,并且非常庆幸奇拉比大人在此过程中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你的弟弟真强啊。”我爱罗说,“居然能从佐助手里全身而退。在场也没有几位能做到吧。”
“诶,是哦——”纲手说,“鸣人都丢了一只胳膊……”
“纲手奶奶,你不要揭我的短啦!”鸣人从旁听席直接冲上了主席台。
“老夫也丢了一只胳膊,你也不算亏啦……”雷影说。
宇智波佐助尴尬地低下了头。
“那就是说奇拉比大人比雷影大人还要强咯?“照美冥似乎对水月吃了亏的事略有不满,在那不阴不阳地说道。
雷影哼了一声。
卡卡西见雷影停止了发难,便接着说了下去:“佐助愿意承担一切对应的责任……”
宇智波佐助兴奋地抬起了头。
“不过呢……”当然,卡卡西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我们也不能听信一面之词——因此,我们特意找了云隐村的奇拉比……”
“老夫告诉过他不准掺和这件事!”雷影说,“他怎么……”
“奇拉比大哥没有违反您的规定!”鸣人说,“您只是说他不能给木叶写证词……但是,奇拉比大哥为了和我道歉,特意把他的新专辑发给了我!”
卡卡西挥了挥手,木叶暗部立刻搬来了一台大屏幕显示器——这可是新鲜的科学忍具,大家都兴奋得很。
屏幕亮起。伴随着一阵动感十足的重低音节拍,云隐村的八尾人柱力带着墨镜,在镜头前开始……
佐助有非常多不好的预感。
“佐助的刀法软绵绵,天照放得好像抽烟——”
“这真的是晓袍,可里面的家伙道德高——”
总之,在适应了了云隐口音之后,佐助大概听懂了歌词的大意。总之,奇拉比的意思是,佐助在晓组织里,完全就是在摸鱼划水,前来刺杀他完全就是为了趁机把他放走。要不然,忍界第一的宇智波家族怎么会这么轻易地就被开膛破肚,差点死掉呢?
如果现在地上有条缝,能传送到带土的神威空间或者辉夜的天之御中里,佐助都会毫不犹豫地跳进去。但他现在只能单手捂脸,趁着大家还在看奇拉比的Rap,把头埋进桌底。他当年明明是拼了命,连肋骨都被打断了,才获取了一小只烤章鱼——的腿!
跟九尾人柱力在一起玩的果然没有几个好东西!
“就算是佐助,和我弟弟打,想要放这么多水,也没那么容易。”雷影说,“唉,奇拉比的艺术夸张做得也太过了……”
但在场的各位代表看完视频后,却纷纷露出了敬佩的神情。毕竟,大家对佐助在第四次忍界大战里的精彩表现实在是印象深刻。在那样一个驾着须佐能乎,和鸣人一起封印了辉夜,拯救了全世界的光环下,人们很容易就接受了这样一个逻辑:佐助和鸣人五五开,鸣人掌握了九只尾兽——那么,他怎么会在几十天前,是一个连八尾都打不过的菜鸟呢?
毕竟忍界的人们为了实力提升,大多都奋斗了好几十年——这种几十天升级的事情,他们实在是没有见过。
而能够吊打佐助的八尾在忍界危亡之际就跑去度假这件事,毕竟是说不得的。
“有工夫放水,不如把情报告诉木叶。”大野木不阴不阳地说,“毕竟都去做卧底了,要是连情报都传不回来,也称不上是传统忍者了。”
卡卡西深深叹了口气,那双死鱼眼里透出一股深深的悲伤。
“您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是什么。”卡卡西说,“纲手大人还在医院里,团藏一手遮天,不断在暗中煽动舆论,暗示我,九尾人柱力和叛忍佐助暗中勾结。”
鹿丸想,这也的确是实话。当时,团藏都快把自来也打成晓组织余孽了,何况是别人。
“如果那时候,佐助敢向我,或者向鸣人递一张小纸条——那我们可就坐实了是勾结晓组织,罪该万死了……”
说到这里,卡卡西索性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鸣人:“诸位看我们俩,长得像不像晓组织成员啊?”
佐助腹诽道,像,可太像了。一个有一只写轮眼,一个有一头橙头发。四舍五入一下,扮演个带土长门的,那是一点问题也没有。
但其他村的代表们并没有这种“随时随地发现我竟是晓组织余孽”的恐惧,他们只觉得木叶的火影和下一代火影差点被当做罪犯抓起来这事很离谱——而团藏简直是疯了。
不过,在这充满了快活空气的会场里,佐助也能意识到,在场的木叶忍者几乎都没有笑出声的。
他们每个人都板着脸,神情严肃,又带着一丝后怕。佐助很快明白,所有木叶人都清楚,卡卡西真的不是在讲笑话。以团藏的作风,只要自己真的联系第七班,那么——更危险的,与其说是自己,不如说是鸣人。
香燐则缺德地又补了一刀:“这有什么奇怪的。卡卡西老师,您可是面具男的前队友;鸣人大人可是佐助君的生死兄弟——你们这木叶村,理所当然就是个晓组织分部嘛!”
“这就不对了!”红土说,“迪达拉可是老土影的亲徒弟!”
“好啦好啦……”卡卡西说,“和晓组织有联系又不是什么令人自豪的事情……但是佐助,你之后一定要记住——我和鸣人能对付得过来,你千万不能因为怕连累老师而……”
“哎,这么一说——当初我们要是杀了佐助——”照美冥说,“那还真是可惜。找这个说法,他完全是被裹挟进来的……”
“正是如此。”卡卡西说,“就我所知,带土当时只给了佐助两个选择,一是带他去木叶大开杀戒,二是带他去五影会谈的现场。当时的木叶刚刚遭到袭击,毫无抵抗之力,但佐助死都不愿意去木叶,不愿意动木叶的平民……”
“到了会场,带土就直接把佐助丢进会场里送死——说这是你自找的……”香燐补充道。
“可他到了会场,可以向我们求助啊。”照美冥说。
“可当时雷影大人气得很。”我爱罗说,“我们都以为奇拉比大人死了——这就不得不杀了佐助抵命。仔细想来,这还真是冤枉呢。”
雷影一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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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没回过神来——怎么一下子佐助成了冤枉的那个了?而且,怎么好像搞得像是奇拉比干了什么错事一样?
“唉——但还是要多亏你啊——我爱罗——“鸣人走到佐助边上,对着我爱罗说,“要不是你替我传来佐助的求助,我……我都不知道佐助他……”
“我当时什么都没说。”佐助说,“我当时恨死你了,怎么可能求助你。”
“唉,别说了”我爱罗叹着气说,“你也不容易……鸣人也不容易……我当时是个外人,却也知道……当时,我要是和佐助说,你看在鸣人的面子上停手,回去之后,团藏说不定就要把鸣人当反贼抓起来;可我要是告诉鸣人,你去救佐助,我又怕……”
佐助用古怪又敬畏的眼神看着这两位打着哑谜的人柱力。
但我爱罗的内心却有几分惶惑不安,仿佛像是莫名其妙让佐助欠了人情一样。万一佐助知道当初自己其实是板着脸劝鸣人“去做火影该做的事情……”
“可当时就是你鼓励了我啊,我爱罗!”鸣人说,“你和我说——要去做火影该做的事情——我就想,我们木叶,最重要的,无非就是永远不放弃自己的同伴;放弃自己的同伴,这是火影该做的事情吗!”
“说得好!”小李插话说。周围的木叶忍者已经快要鼓起掌来了。
但佐助此刻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剧情快要进展到铁之国的那座桥了。他看着沉浸在木叶友情里,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漩涡鸣人,突然担心他一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
但他忽略了卡卡西。
卡卡西这时候已经蓄力完毕,开始继续他的历史书写。
“之后,佐助在逃跑的路上遇到了同样仓皇逃窜的团藏——但此时,团藏养精蓄锐,佐助却已经被各位五影大人打得奄奄一息……”
哦,当然,神威空间疗伤的那一段,被卡卡西以“不能泄漏木叶和宇智波忍术机密”的理由给删了。
“于是团藏就截住了他,要把宇智波唯一的后裔灭口,以免将来他的事情败露。”
周围传来几声失望的叹息。
“佐助他……本来因为自以为自己是罪人,不愿意反抗,可是……”卡卡西别过脸去,眼神痛苦。
“可是什么?”照美冥问。
卡卡西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说下去:“可是团藏为了理直气壮地自卫,竟然百般当着佐助的面侮辱宇智波,指着他扬言说,他是宇智波一族的败笔,将来杀了他之后,就把他的眼睛挖出来,和他的父母合家团聚!”
“这是人说的话吗!”雷影说。
“是啊。所以,佐助做了什么,我想……”卡卡西说,“都可以理解。而且当时,团藏还试图想要害死漩涡香燐——但香燐只是想救出自己的恩人佐助而已……”
香燐配合地露出了一副可怜的表情。
“后来,我和鸣人终于赶到了现场——已经有些晚了。”卡卡西说,“你知道他当时说了什么吗?他说,自己沾染了太多的黑暗,已经不配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他睁着眼睛看着我,请求我和鸣人效仿当年三代火影对待大蛇丸的故事以绝后患……”
“别说了!”声音像是雷鸣一样。
宇智波佐助终于无法忍受这越来越离谱的历史发明学,从桌子上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