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起来?“照美冥轻笑了一声,“卡卡西,你就是欺负他是你学生。”
“我要不是他学生,我早就被杀掉了。”佐助说。
“你可把他吓唬得够呛。”我爱罗说,“卡卡西,教教我吧。”
“咳咳……”卡卡西实在是受不了这群突然变得缺德的同行,“这是一个十分严肃的问题,鸣人和佐助都十分在意,请大家务必保持严肃……”
“也就是个叛忍的名头嘛。”照美冥说,“何况纲手昨天和我说了,通缉令不是她下的,是团藏那个家伙下的……不过,卡卡西,这手续怎么办,你得给出个例子——我们雾隐村最近要回来的叛忍不少……”
卡卡西心想,战后,哪个村子的规章制度不是临时现编无数条啊?他总不能和照美冥说,手续就是先给叛忍发一道死刑通知书,然后再告诉他,这个通知书完全没有执行力,你无视它吧!
“打着历史旗号破坏规则是不可取的。”佐助说,“这样迟早就会在高层制造出下一个团藏。”
“唉——真是高风亮节,可歌可泣啊!”日向日足眼看场面就要变得尴尬,连忙站出来,以自己多年在木叶高层间长袖善舞的姿态圆起了场。
“卡卡西,你就看在你学生的面子上,好好审一审吧。”雷影都快被逗笑了。
“好,首先,我自己就是当事人,有一些话,我必须要讲给大家听……“佐助已经开始翻自己的供词小抄,但卡卡西并没有给他第一个发言的机会,而是自己抢过了话头。
“追根溯源,关于佐助最初离开村子——当然,佐助本人坚称是叛逃,我自己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卡卡西深深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无比自责和沉痛。
“当初,木叶和砂隐联合举办中忍考试,音忍村的大蛇丸由于和三代目的私怨潜入考场,在佐助的脖子上留下了天之咒印。他当时才十三岁,那个咒印却每天都在侵蚀他,让他发作时痛不欲生,每天夜里都被折磨得难以入睡……”
佐助心想,有这么夸张吗?
“当初,我应该劝他退出考试,接受木叶医院的隔离治疗。但是,佐助他……实在是太想替木叶,替宇智波争一口气,坚持不愿意退赛——我暂时为他封印了咒印……但是,和我的老师四代目火影不同,我的封印术造诣实在有限,不但没能替他减轻痛苦,反倒让他的查克拉使用大大受限制……这让他更加害怕了……”
我爱罗点了点头。
“作为同龄人,我也记得很清楚。”他说,“那时候,砂隐被大蛇丸欺骗,是佐助,还有鸣人勇敢地追上前来阻止我……原来,佐助居然是在受到咒印折磨的情况下,还在坚持保护村子吗?”
“你们木叶的暗部和高层是摆设吗?”雷影说,“佐助为什么不向村子求救?还是说,你们木叶欺负这么个小孩?”
卡卡西无奈地摊开双手说:“您知道,那会差不多就真是摆设……我们村子刚刚被大蛇丸摧残了一遍,三代目火影大人又牺牲了,如果不是自来也大人和纲手大人赶回村子……”
“早知道老夫当初应该进攻木叶。”大野木说。
“还真是。”卡卡西说,“不过,那你说不定能和来打劫我们的晓组织碰上面。那会,晓组织的成员,在我们村子里,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木叶结界班的暗号,他们比我都熟。”
“我还以为有人对三代目火影有意见呢。”照美冥说,“外面都传谣言,说你们能让大蛇丸在木叶的眼皮底下杀了三代目,说明你们早就想换个火影了……”
木叶丸对她怒目而视。
“而当时,佐助——作为我们村子的最优秀的少年之一——”
“没有之一。”鸣人在旁听席上说,“我那会可是数一数二的吊车尾——“
“胡说八道。”佐助说。
“总之——在中忍考试崭露头角后,佐助就受到了大蛇丸严酷的威胁——大蛇丸警告他,如果不乖乖跟着走,成为……夺舍的□□,或者把事情泄漏出去,他就把佐助的好朋友,鸣人和小樱都杀掉!”
“胡说八道。”佐助在心里默默地念着。
“因为佐助当时对村子的情况也心知肚明——而佐助从小……唉——他非常,非常珍惜自己的同伴……而我,没有听懂他对我的求助……”卡卡西说,“是我没有保护好他……”
“我差点以为我要失去他了。”卡卡西说,“就像我失去我的父亲,还有我的好朋友一样。”
佐助坐在那里,心里一阵巨震,却并没表现出来。
“之后发生的事情,我就不太知道了。”卡卡西说,“所以,我要让大家见一见佐助在蛇窟里认识的两位好朋友——他们也是这个动荡忍界的受害者——但是,他们勇敢地帮助了佐助,也帮助到了所有人……他们会告诉我们,佐助是如何活着从蛇窟走出来的。”
“这是雾隐村的流浪血脉,二代水影的后裔,天才忍者鬼灯满月的弟弟——鬼灯水月——他引导、帮助了宇智波佐助加入四战战场,帮助我们取得了战争的胜利。”卡卡西对着背着大刀的水月说。长十郎用悲催的眼神看着那把刀,而照美冥的眉头——一会儿蜷起来,一会儿又舒展开。这刀既然落到佐助朋友手里,那多半是回不来了——但雾隐村出一个宇智波佐助的好朋友,也称不上是坏事。
“以及经历了战争磨难,和水户大人、玖辛奈大人,还有我们的鸣人同属一族的遗孤,在第四次忍界大战里,帮助我们击败了白绝的,漩涡香燐!“
香燐配合地摘下了兜帽,那一头鲜红的头发——在情报部里大家不觉得什么,可在木叶高层的会议上,这可是个稀罕事啊!不少上了年纪的上忍都啧啧称奇。
“哎呀,果然是……”
“你说,宇智波的人,是不是就好这口啊?”
“唉,要想结交上宇智波可真不容易,祖上至少得出好几个人柱力,要么就得出火影才行……”旁听席上的人们纷纷谈论起来,“我感觉我们家还得奋斗个八辈子。”
佐助是唯一没有对着香燐,或是佐助看的人。佐助死死地盯着旁听席上的漩涡鸣人。鸣人正在拼命憋笑,见到佐助看过来,更是挤眉弄眼了起来。——是谁把水月和香燐也拉进这个烂摊子里的!佐助狠狠瞪了鸣人一眼。鸣人却露出了无辜的眼神,对着卡卡西的方向努了努嘴,又嘿嘿笑了两声。
水月看着香燐受到了木叶村民的注目礼,却甚是不悦——他咳咳了两声,开始了自己的发言。
“我在蛇窟里……是实验用品。”水月说,“对,就像你们想象的那样。我被装在一个罐子里。直到有一天——佐助出现在了那间实验室里——然后,我看到了我,还有整个世界未来的希望。”
佐助不禁想自己当时在实验室里都在干什么——哦,睡觉,跟着药师兜做实验,炸坏仪器,然后被大蛇丸哄出去说“看起来你的天赋完全在忍术这一块呢,佐助君”——唉,也许水月是觉得自己有朝一日能把那个罐子直接炸了。
“曾经,我也看到过很多这样的人……“水月说,“可是,他们后来都变坏了——只有佐助君……”
水月丝滑地把自己的一部分睫毛变成了眼泪。
“当时,鸣人大人曾经为了救出佐助,深入蛇窟之中,却惨遭大蛇丸的包围。结果,正是佐助,冒着被大蛇丸折磨拷打的风险,毅然决然地弄塌了蛇窟的一部分,掩护鸣人逃走!”水月说,“我当时差一点就被塌掉的房子给砸死了……可是,那一刻,我真的无比感动于木叶的同伴精神……我总想,要是雾隐村有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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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也……那我的哥哥,鬼灯满月,他死了也瞑目啊……”
长十郎和照美冥悄悄谈论着什么,但人们的注意力都被水月吸引走了。
香燐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水月平时很少这么正经——但他平时说的话也没有这么……不靠谱。但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
“后来啊……”香燐说,“既然水月当时被砸成了重伤,就由我来讲后来的故事好了。后来,大蛇丸越发猖狂,竟然私下打算用佐助的身体来贿赂团藏,以此达到他重返木叶,获得科研经费的目的……他逼迫剥削我这样一个弱女子,四处寻找其他可用的夺舍□□……佐助最后忍无可忍,毅然决然地——把大蛇丸给杀——”
“是无害化处理了。”水月澄清说,“佐助念在大蛇丸毕竟养活了他三年,又同是木叶忍者的份上,并没有杀了他,而是把他……哎呀,这是太先进的技术了,我不太懂……”
“但总之,后来你们都看到了。”香燐说,“这就是为什么大蛇丸后来会洗心革面,回到木叶重新做人……大蛇丸常常对我们说,是佐助给了我们新的生命,也给了他新的生命——大蛇丸说,佐助就像是他的再生父母一样啊……”
会场里的木叶忍者们纷纷大为感动。木叶村一向自居忍界的道德牌坊,但近来这样的说法以讽刺居多——一部分忍者怀疑木叶村是否外表仁义道德,骨子里男盗女娼;另一部分忍者则认为木叶村的人遵守道德规范是脑子有毛病。很少有外村的忍者,如此直接热切地抒发他们的羡慕和敬佩了。
卡卡西却有一些苦着脸。这两个鹰小队成员固然很会调动气氛——但未免有些太会了——许多台词明显是在上台前又添油加醋了一番,难免得罪一大堆人。而且,后面万一对不上了,又得他和鹿丸绞尽脑汁去圆谎……
“你们为什么不早些和佐助一起回到木叶村呢?”一个年轻的上忍叫道,“我们一定会非常欢迎你的!”
香燐翻了下白眼。那个时候和佐助一起回村,怕是只会被杀头。
“哎呀,这个嘛……”水月却要稳重地多,他遵守着卡卡西准备好的台词本说,“因为佐助君啊,他虽然在这个过程里,一个人也没杀,还把大蛇丸抓到的所有实验体都放了出来……但是,他觉得自己毕竟是沾染了黑暗,而且是叛逃之身,无颜回到木叶村去……”
宇智波佐助此刻的脸色很不好看。但是,周围的人也不觉得奇怪——毕竟年轻人嘛,听人吹捧自己,面子上总有些挂不住。
但他此刻实在是想冲上前去把水月捏成一把水。这个家伙在那个密闭的罐子里,什么都不知道,到底是从哪里听说的这些,和真实情况毫无关系的“宇智波佐助蛇窟传奇”?
然后他想起了卡卡西老师送给他的,那令人迷惑的台词本。
宇智波佐助坐在那里,气得浑身发抖。他这辈子试图毁灭过木叶,试图杀过自己的好朋友,人生观世界观一次又一次地打碎又重塑。但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被木叶高层,前任老师和同伴联手,硬生生地用口供塑造成一个“为了村子和羁绊、委曲求全感天动地的绝世大善人”。
而这会才开到一半——后面还有五影会谈,还有忍界大战,还有……
“于是啊,这个孤独的少年带着我们——一同冲向了对抗晓组织的第一线。佐助说,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摆脱蛇的阴影,才能成为翱翔在天际的雄鹰——”水月越说越激动了,“只可惜——我们不幸被晓组织生擒了——结果,唉——可是,当时谁对抗得了晓组织呀!就算是云隐村,也常常被掳走人……“
前任雷影终于忍不住拍了桌子,“什么叫作常常!对了,你是不是就是当时和佐助一起,想要掳走我弟弟,结果却被暴揍一顿的那几个小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