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蕙兰,有你的电话,说是你大伯,一会儿再给你打过来。”
苏蕙兰正在织毛衣,听到这话不免纳闷,苏国伟打电话给她,难不成是那事儿有结果了?
想到这里,她赶紧放下毛衣,乐滋滋地往外跑,就连赵振华在身后喊她都没听到。
她在院门口的小卖部等了两分钟,电话又一次响了。
老板接起电话喂了一声,就把话筒递过来:“蕙兰,找你的。”
苏蕙兰双手在衣服上蹭了蹭,这才接起电话,可能是因为激动,声音都有些发抖:“大伯,我是蕙兰。”
“蕙兰,跟你说个事儿。”电话那头的人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人听见,“我已经计划好了,肯定能一举把苏木兰的名声彻底搞臭。
你小叔已经找了人,等她名声臭了,就低价把她手里生意都抢过来,不仅能让她变成穷光蛋,还能让她欠一屁股债,下半辈子都翻不了身。”
苏蕙兰光是听这话就兴奋得不行,牙齿咬得嘎吱作响,完全忘了说话。
苏国伟也不用她回话,继续道:“蕙兰,眼下这计划还差最关键的一步。
你要过来京市作证,当众说一说苏木兰是怎么害你爸的。
你是她妹妹,你说的话最能让人信服。”
苏蕙兰做梦都想亲眼见证宋木兰倒台的时刻。
可是她现在的处境,想要去京市一趟,简直难如登天。
她的手指绞着电话线,好一会儿才开口:“大伯,不是我不想帮你。
可是我在婆家没有一点地位,公婆生怕我跑了,看我跟看犯人似的。
我就算能跑出去,也没钱买火车票。”
“既然是我喊你过来,肯定不会让你自己买票。
你在家等着,我让宁城的朋友买好票之后给你送去,路上的花销你也别担心,我一起给你。”
苏国伟声音急切,这倒是让苏蕙兰冷静了一些。
她突然意识到,主动权好像在她手里。
她余光瞥了眼小卖部,拿着话筒往旁边挪了挪,接着又做贼心虚一般,抬手捂住话筒。
“大伯,我要是跑出去了,肯定就回不来了。
所以你必须得给我一些保障,让我在外面能活下来。”
苏国伟的喜悦褪去,声音里带了些谨慎:“你要什么保障?”
苏蕙兰狮子大开口:“我要一万块钱。”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要不是没听到“嘟嘟”声,苏蕙兰都以为电话已经挂了。
她努力放轻呼吸,生怕让苏国伟发现她已经紧张到后背都冒汗了。
好一会儿之后,苏国伟愤怒的声音终于传来:“一万块?!
苏蕙兰,你也开得了口!
你怎么不去抢?”
苏蕙兰见苏国伟并没有挂断电话,就知道自己还是有胜算的。
她按着剧烈跳动的胸口,轻笑道:“大伯,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她手里的生意值多少钱。
一万块,真的不多。”
“那生意是我跟你小叔赚来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既然跟我没关系,那我应该不用去京市了。”
“你!”
电话那头,苏国伟的呼吸声明显粗了,显然是气得不轻。
良久之后,他咬牙道:“最多给你两千。”
“最少八千,否则免谈。”
两人在电话里来回拉扯,最终定下了四千的价格。
但苏蕙兰要求,见面后必须支付两千,等事情办完,立刻支付尾款。
聊好价格,苏蕙兰又指定了一个地方,让苏国伟安排人明天上午把车票送过去……
“苏国伟”挂了电话,立刻给宋木兰打了个电话。
“木兰,都按你吩咐的说好了。”
“谢谢二伯。”
“客气啥,我也看不惯她,在你家享了十几年福还不知足,竟然还想害你,也该吃些教训。”
苏国大愤愤不平,说完后又问:“木兰,苏蕙兰会不会把这事儿跟婆家说?
她能赚这么一大笔钱,以后在婆家未必没有好日子过。”
“二伯,你还是不了解苏蕙兰。
她从来都不懂得知足常乐怎么写。
要不然,她也不会放着自己考的大学不去读,非要来抢我的大学。”
宋木兰顿了顿,又补充一句:“经过这几年的折磨,她只会变本加厉。
接下来什么都不用干了,等着看好戏就成。”
苏蕙兰这边,挂了电话后,她握着话筒站了好一会儿。
她的心跳有些快,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久违的兴奋。
四千块钱!
有了这笔钱,她就可以摆脱赵家人开始新生活。
更重要的是,她要亲眼看着宋木兰倒下去。
这些年她过的是什么日子?
毁容、挨打、被当牛马一样使唤。
她吃苦受罪的时候,宋木兰却事业发达,扬名立万,还把生意做到了羊城和京市。
凭什么?
宋木兰从小就被她踩在脚底下,她绝不允许宋木兰过得比她好!
所以, 她一定要亲自毁了宋木兰的一切。
这样她才能放心地开始新生活……
苏国伟打电话来这天,也是庄春桃特意找人算的有助于怀孕的日子。
吃完晚饭,她就催苏蕙兰赶紧回房:“老娘花那么多钱,竟然娶回来一个不下蛋的母鸡。
这都结婚几年了, 一点动静都没有。
后楼章家新媳妇比你晚一年进门,现如今孩子都能满地跑了。
你说说你,孩子孩子不会生,工作工作没有,娘家也靠不上,要你有啥用?
要不是我们家心善收留你,你就只配去外面当叫花子。
我告诉你,一会儿你可别怕累躲懒,都按照大师的吩咐去做。
要是敢躲懒,我饶不了你!”
从前年开始,苏蕙兰跟赵振华的夫妻生活就没了自主权,什么时候,什么姿势,都必须听庄春桃安排。
庄春桃还会在门外听着,觉得哪里不对,随时开口指导。
苏蕙兰都要疯了。
她反抗过,可反抗只能换来辱骂和毒打。
有时候,她都感觉自己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狗,只能在赵家这个牢笼里浑浑噩噩地等死。
但是!
她如今有了不一样的出路。
她再也不用配合庄春桃让人窒息的掌控欲。
“妈,我身上来了,不方便。”
终于把拒绝的话说出来,苏蕙兰感觉仿佛有一股电流从身体穿过,激得她心神荡漾。
“什么?”
庄春桃闻言,顿时暴跳如雷。
“这可是牛大师亲自算的好日子,今天要是能中,肯定一举得男,而且还是个文曲星。
你个不争气的东西,怎么偏偏今天来了?
我打死你个乌糟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