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人生由人生 > 73. 第 73 章
    甘缚的靠近让许小杏感到厌恶和恶心,但她的身体并不能完全同步她的心理,那种感觉就好像你明明心里很憎恶一个人,但是身体却遗留着喜欢他的记忆。

    许小杏不知道哪里出现了问题,但她知道一定是甘缚对她做了手脚。

    愿鹰击破甘缚专门为邵以年和邶珀设置的伏击后,甘缚有所感应,他很疑惑是谁救了他们,但他很清楚邵以年和邶珀获救了。

    不可能是邵厉,因为甘缚为邵家送回了一个难题,生地的信息也被延滞了,邵家现在估计有自己需要解决的棘手事情,暂时还顾不上邵以年。

    “邵以年的母亲?”甘缚给小满丢下了一个要不要母债子偿的难题。

    事到如今他不必去怀疑甘缚话语的真实性,事实上小满让许小杏不要相信甘缚,不是因为他说的是假话,恰恰是因为他说的是真话,真话有时候比假话更伤人。

    小满被定制成顶级杀手的人生是复仇的“礼物”,但跟其他人一样,他也要背负着被定制人生后的使用副作用和代价,就是失控和残忍。

    除了害死他姐姐的那些畜生以外,小满也杀了一些无辜的人。比如加害者的家人,甚至连年幼的孩子都没放过。

    他也让别人失去了姐姐,也让别人失去了弟弟,与其让这些无辜的人带着痛苦和恨意活下去,杀死他们对他们来说也算是一种解脱。

    所以“母债子偿”,无论现在的小满会做出怎样的反应,都给了甘缚足够的逃脱时间。

    小满曾后悔过自己当时的残忍吗?这么多年来他克制自己不去回想起当年杀人的场景。

    直到刚刚他听到了‘母债子偿’这四个字,他犹豫了、迟疑了,也错过了跟许小杏好好告别的机会。

    ……

    邵家的所有人见到邵仰光的反应跟见到鬼差不多,因为他太久没出现在其他人的视野中了。

    没有人知道这位邵家曾经的主心骨,曾经在名利场上叱咤风云的人物,这么多年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到底在做什么。

    邵仰光衣着得体,头发打理得整齐干净,眼神中布满疲态、孤独和沧桑。

    物是人非,邵仰光时期在邵宅为邵家工作的老人已经全部换新。现任的管家像是欢迎客人一样欢迎这里曾经的主人回家。

    邵仰光环顾着四周,邵宅的每一个角落都有他跟唐瑾的回忆,回忆还在,共同回忆的人却少了一个,邵仰光徒增伤感。

    “大哥?你回家了!”熟悉的声音从耳后传来,邵仰光转身瞥见面露喜色的邵厉,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也是邵家现在的主心骨、掌权人。

    邵厉的身世对邵仰光来说不是秘密,光明正大并没有被刻意隐瞒,邵厉的存在对邵仰光而言也从未构成威胁,他们虽然是亲兄弟,但邵仰光才是名正言顺,血脉纯粹尊贵的邵家继承人。

    邵仰光跟邵厉的尊卑之分从小两个人就被践行其中。

    邵仰光的母亲在外人眼里被贴了很多光鲜亮丽的标签,她骨子里是一个很传统也很骄傲的人。

    她跟丈夫的婚姻是家族联姻,两个人相敬如宾,男主外女主内。

    邵仰光的母亲把邵宅的大小事都打理得井井有条,她是位得力的贤内助,家里的事情邵仰光的父亲不需要操心甚至都不需要参与,他只需要专心致志地在名利场上驰骋就可以。

    两个人有着共同的目标就是去做一切有利于邵家的事情,明明兢兢业业也各司其职,但作为夫妻,两个人的感情却始终不温不热,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像是一种坚实的联盟,有情意但又好像少了什么。

    大部分的女人不会通过其他男人来填充自己在丈夫那里感受到的空虚,但通过其他女人来填充自己在妻子那里感受到的空虚会是一些男人的选择。

    邵仰光的父亲只是犯了一个男人会犯的错,于是有了邵厉的生母,于是有了邵厉。一个男人会犯的错这也是知情者劝慰邵仰光母亲的理由之一。

    跟其他豪门因为搞外遇闹得家宅不宁、鸡飞狗跳比,邵家一如既往的“安宁”,即使邵厉被领回了邵家,即使他作为私生子名正言顺地出现在了大众的视野中。

    邵仰光的母亲并没有在意和处理那个跟自己丈夫搞外遇的女人,邵厉的生母无论是家世背景还是能力才华在她这儿的存在感可以说是零。

    她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她对自己的丈夫会喜欢那样普通平凡的女人多少感到一些意外。

    但无论那个女人身上到底有什么能吸引她丈夫的过人之处,她不想知道,也不感兴趣。

    跟别的女人抢了自己的男人比,她关注的是邵家和自己娘家的脸面、是未来会涉及到的财产利益分割。

    体面、冷静和理性这些让邵仰光的母亲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并没有那么爱她的丈夫。

    他伤害到她了吗?伤害到了,但伤害到的是她作为妻子和一个女人的尊严和骄傲。

    邵厉的母亲是一个很懂事的第三者,她的身份跟邵家相距悬殊,所以她对邵厉父亲的崇拜也令她感到深深的自卑。

    他本如天上星一样不可触及,却点亮了她的夜空。她鼓起勇气让这星光将自己身心笼罩,即使她以破坏别人家庭为耻。

    但她别无所求,她全心全意地爱着这个男人,不管不顾,哪怕他在她的生命中会像流星一样美好却短暂。

    但她没想到先离开的那个人是她。邵厉的母亲后来因病去世,她死前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邵厉快乐健康的长大。

    邵厉是邵家的骨血,他的物质生活一定会得到保障。但她也明白邵厉是她带给邵家的外来者,特别是对邵仰光的母亲而言。

    同作为女人她在心里一直觉得很对不起邵仰光的母亲,她是一个卑鄙的小偷,一个为情所困的小偷。

    现如今她还要把自己偷来的成果托付给邵仰光的母亲养育,所以她不会也不应该有任何奢求。

    她不希望邵厉卷入错综复杂的家族权利斗争中,甚至不希望邵厉知道太多关于自己的事情,从他被生下来开始,即使作为她的儿子,他的人生也是她企及不了的高度。

    邵厉的父亲一直遵守着她的遗愿,也算是同时弥补着对两个女人的亏欠。

    他对邵厉的态度不冷不淡,寻求着微妙的平衡,表面看似并没有寄太多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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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在邵厉身上,在大多数人眼里邵仰光依旧是他最爱的儿子,邵仰光得到的偏爱很明显。

    至于邵仰光的母亲,没有给过邵厉爱,也没有给过他过多的恨。

    综合父母的态度所以邵仰光和邵厉的手足关系跟正常的亲兄弟大差不差。

    但邵仰光的母亲知道自己的丈夫所谓的偏心和冷淡,其实是对邵厉的一种保护,她没有戳穿他,因为他真真切切地,从始至终只把邵仰光作为邵家的核心继承人。

    这对她来说就足够了,她的付出、心血和守护是有意义的,可以顺利传承到自己儿子邵仰光的身上。

    邵厉大步向前,神采奕奕,人还没走到邵仰光的面前就率先伸出了手臂做出拥抱的姿态。

    想念是真的,欢迎回家也是真的,然而有人欢喜有人忧,邵仰光回应给邵厉的想念和示好是重重的一记耳光。

    只是这响脆的一巴掌令所有人都二次感到意外的是,没扇在邵厉的脸上,诺枫替他挡了。

    “大哥,你刚回来…是我做错了什么吗?”邵厉推开了诺枫,语气带着委屈的质问。

    “邵厉,你觉得这一巴掌你白挨了是么?那你跟我解释清楚为什么有人告诉我,当年绑架以年和你大嫂的原因跟你脱不了干系?!”

    背叛自己的人是至亲之人,这么多年就蛰伏在自己的身边,邵仰光难以置信,更不理解,邵厉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在他心里邵厉始终是他的亲弟弟,他就邵厉这一个手足,邵厉只比邵以年大6岁,虽然是同父异母,但邵仰光也见证着他的成长,对他疼爱有加,他自认为从来没有亏待更没有亏欠过邵厉。

    即使自己成为邵家唯一的继承人,他也会保邵厉一世荣华富贵,衣食无忧。邵厉有胆识和才能,邵仰光并不认同父辈和母辈的观点,一定要保证自己的绝对权力和地位。

    “是我,当年出卖夫人和小少爷的人是我,他并不知情。”诺枫不敢去看邵厉此时脸上的表情,索性咬着牙继续坦白,“私联Ψ教授给你定制有爱人的人生,让你因此沉沦下去的也是我。”

    ……

    洁癖男和梁雅绵被愿樱、邶珀和邵以年围坐在中间,他们俩在这样的审视和桎梏下需要交代各自的目的、坦白所知道的秘密。

    甘缚的水虫和生地罪犯们组成的傀儡大军被愿樱扫荡式碾碎后,在一片颓败的狼藉中,异响声第一时间引起了愿樱的注意,那是生命的迹象,也是危险的信号。

    愿樱的羽翼瞬间展开,7米长的翼展将邶珀和邵以年绝对保护在身后。

    她紧盯着异响的方向,眼神戒备而凌厉,前进的脚步仿佛挑起了自带压迫感的交响乐,气场全开。

    洁癖男见此情景也不再装神弄鬼,虚张声势了,他怕他如果再晚一点儿露头,会直接被愿樱拍死,连露面的机会都没有。

    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是明智的,洁癖男双手举过头顶,做出投降式的姿势,完全没有攻击性地将自己暴露出来。

    “我对你们并无恶意,我只想活着,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多一个人就多一个帮手不是吗?”洁癖男小心翼翼地靠近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