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人生由人生 > 74. 第 74 章
    能够绝处求生,可见眼前的男人是有些真本领的,愿鹰用扫视的目光快速经过洁癖男身上的每一寸,跟邶珀一样,她也是一台行走的测谎仪,可以确定男人有没有说谎。

    洁癖男步步靠近,愿鹰也一直向前,两个人谁也没有后退谁也没有停驻,直到近到彼此确认获得对方暂时信任。

    “小心…”邶珀的声音在愿鹰身后响起,邶珀也有测谎的能力,他甚至听声音就可以知道洁癖男没有说谎。

    但邶珀还是用剩余的力气调动起自己所有的注意力,以防他要在愿鹰需要的时刻尽全力去保护她,而不是从相识到现在一直被她保护着。

    感性大于理性的判断,继许小杏、邵以年之后,愿鹰对于邶珀来说也是这样的存在,但似乎又跟另外两个人哪里有所不同。

    收起了羽翼,愿鹰和洁癖男目光默契地斜向了旁侧,他们同时嗅到了新的外来者的气息。

    愿鹰的一片鹰羽如锋利的刀直接飞向目标,鹰羽上分泌出来的强粘合油脂直接把目标困住,插翅难飞。

    洁癖男为了向盟友一表自己加入的诚心,他将脚下的“废物”重新利用,以未干的尸血为线用凝冻剂迅即织造了一张坚固的防御网,把他的新盟友们都隔挡在身后。

    然后他则很淡定地开始抖落拍打着,刚才从尸墟中急于窜出,未及时清理的身上那些脏东西。

    一道寒光划破了愿鹰用于困住猎物的油脂膜,梁雅绵把愿鹰刚才刺向自己的那根羽毛重新打理得干净光亮。

    她的妆造过于夸张和明艳,与生地主打的黑白灰色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妹妹,你又何苦糟蹋这么好的毛发?不过你既然送给姐姐了,那姐姐全当是我们的见面礼了。我也没什么好送的,我把自己送给你好了。”梁雅绵的声音娇滴滴的,听得愿鹰浑身不自在。

    愿鹰一直在暗中保护许小杏,所以跟她接触过的人,包括梁雅绵在内,愿鹰自然见过。

    愿鹰对梁雅绵的出现不感到意外,她们是同类,同类间的那种属性感应很难用语言解释清楚。

    愿鹰第一次看见梁雅绵的时候就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不过愿鹰没有去深究任何一个无关人等身世或者秘密的习惯,她满心满眼里装的都是许小杏。

    “这朵小花是送给那位帅哥的。后面那两个受伤的小可怜儿,咱们都是老熟人了,就不跟你们客气了。”

    梁雅绵说着一手快刀直击洁癖男的防御网,防御网瞬间分崩离析,刀尖插住的一朵小花儿精准地震落在洁癖男伸出的手心上。

    邵以年猜测梁雅绵是冲着甘缚来的,他的想法也在接下来得到了验证。

    洁癖男:“我不喜欢欺骗,我讨厌骗我的人,我讨厌背信弃义的人。之前我有想过那个人为什么不直接下达暗杀任务。反正他手里已经有可以威胁所有人的筹码,可以操控所有人的空间信息墙。现在看来我们不仅被人当枪使了用来对付你们,所有人开启信息墙后外界的联合绞杀至今没有到来,想必处理掉生地这些罪犯的任务是被那个人接单了。他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们活,反正都是死,那么我要活到杀死他的最后一秒。”

    洁癖男坦露的这部分很有说服力,愿樱和邶珀可以确保他没有撒谎。但他们两个人没有读心的能力,洁癖男是不是还有所隐瞒,他们无从得知。

    跟洁癖男的画风不同,梁雅绵鲜活地坐在中间,她很享受备受瞩目的感觉,“我跟Ψ教授…也就是甘缚有私人恩怨,我来找他为了做个了断。说出来你们可能不相信,我也是刚刚才知道他真正的名字。”

    “相信。”邶珀和愿樱异口同声地回应着,他们可以确认梁雅绵没有说假话。

    “邵以年,我以前毫无章法地接近你,并不是甘缚指使的,但确实跟他有关系。你母亲唐瑾的失踪我是参与者,但同样我也有一个疑问。”

    邵以年并不太关心这两个“新盟友”的加入,他最在乎的是找到被甘缚带走的许小杏。

    邵以年:“我要去找小杏!”

    愿樱:“你先冷静一下好吗?你知道她在哪儿吗?你怎么找?去哪儿找?我想找到小杏的心情不比你少。”

    邶珀:“我同意愿樱的说法,关于小杏的行踪我们现在毫无头绪。你的伤还没有痊愈,我的身体也需要恢复的时间,我们现在都不是最佳的作战状态,也许经历了这波危险还有下一波危险,不如一边寻找着线索一边休养生息,这样才更有把握一举歼灭甘缚,救出小杏的胜算也更大。”

    “我知道,可是我还是要先去找小杏。”邵以年的坚持换来了短暂的沉默,要不是梁雅绵刚才提到了唐瑾,不会再有任何理由让他留下。

    甘缚来生地前确实接了一笔大单,他不只是为了来见许小杏,除了这个深情的理由外,实则是他拿钱办事,负责处理掉生地所有的罪犯。

    洁癖男的推测没错,这也是为什么生地这些人被动开启了信息墙,外界却没有动静的原因。

    不过对甘缚来说,来到生地也是他彻底脱离上层阶级控制的唯一机会,他要在他们对他动手前逃生且制造混乱,借这个机会曝光命运主宰体,处理掉那些所谓的上等人,让他们自顾不暇,分解对付他的精力和时间。

    甘缚想要对这个世界重新洗牌,让自己有绝对的话语权而不是一直做谁的牛马和走狗。

    当然这跟他急切地把自己暴露在许小杏面前并不冲突,他爱自己,也爱权力还有她。

    甘缚看着此刻沉睡的许小杏,他希望她醒来的时候能明白他的良苦用心和为她所做的一切。

    他能感受到许小杏对他的排斥,就像他能感受到许小杏对他曾经的爱意一样。所以有些事情他不能在她清醒的时候告诉她,有些观念也不能在她清醒的时候输入给她。

    冀文思学院跟许小杏成绩并列第一的某某也是甘缚,他曾以某种方式向许小杏透露过自己的名字。但就像掉出来的书签被重新夹回书里一样,仅匆匆一眼便被遗忘封存。

    许小杏读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内心毫无波澜。她连对他的憎恨都没有了,他已经被彻底遗忘。想一想他曾经对许小杏做的那些事情,都是他该得的,所以甘缚一直没有直面她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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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杏,你似乎过于关注命运主宰体不完美的地方,你有没有看到过它的闪光点?你不觉得自己是很伟大的存在吗?只要你忽略本体的意识,你可以成就很多人的人生。我们会是最契合的爱人,掌握世界上所有权贵的命运,只要你想,小杏,给我时间,我可以为你做到。”

    “不要…我不需要…我不是…放过我,放过我…”震颤的眼皮下许小杏的眼珠在不安地转动着,她的眉头紧锁,如同她整个人现在被困住的状态一样。

    甘缚的声音在她的脑海里阴魂不散,她被追逐着逃亡,却怎么也无法从他的声音里逃出去,她怀恋被邵以年臂膀环绕的温暖,她想念邶珀说他会做她坚实的后盾…

    她想逃避,她承载不了那么多关于人生的许愿,好的坏的。

    终于体内一股巨大的能量激流冲出,把甘缚的声音冲散击碎。甘缚预估的洗脑计划彻底失败,许小杏的不受控比他想象得还要失控。

    许小杏睁开双眼,她的身体已经恢复了自主模式,她可以感受到阳光透过橱窗的玻璃如同在她背上烘烤的感觉。

    她迎着光伸出手掌,看着镶嵌在掌心纹路里的细闪汗珠,轻轻一擦便消失不见,但一会儿又像被加了亮闪的散粉一样渗出。

    一个陌生女人的人生在她眼前被按了倍速键,急不可耐地像是要说服她的某种举证。

    一件男人跟女人表白,亲手给她织的外穿毛线背心开启了他们的爱情故事。

    刚开始的爱恋总是甜甜的,就像衣服上花样的图案一样,男人愿意在女人身上花时间和心思。

    在许小杏眼里他们重复着无数爱侣无聊却又浪漫的事情,这也让她想起了她曾经跟另一个人的回忆,那个人就是她陌生的熟人,甘缚。

    爱情结局的最后男人和女人在祝福声中步入了婚姻的殿堂,然而在婚礼现场有一个只有新娘才知道的意外事件。

    女人一眼万年,遇到了让自己的心砰砰狂跳的人,这种跳动生动鲜明地有别于眼前刚刚跟她交换誓言的男人。

    那不是被感动的爱意,而是穿越人海的吸引。

    但新娘并没有冒险结束这场婚礼,她片刻的恍惚无声地书写着错过。

    在台下人的起哄声中,她被新郎拥入怀中亲吻,在这场关于爱情的考试里,这道题她没办法给出正解,在自己的婚礼上遇见和错过了最对的人。

    在有限的时间里,一个刚刚具像化的面孔跟一个已经陪伴她走过一段岁月的,从今以后要成为她丈夫的男人比,会像大多数人的选择一样,女人没有勇气放弃身边的人。

    “听从你自己的内心,做你想做的事情。”与周围的起哄声、掌声、欢笑声反叛的是许小杏洪亮又坚定的声音。

    女人看向了许小杏的方向,她仿佛找到了一个锚点,让她的动摇和犹豫得到了认可。

    但女人只是冲着许小杏会心一笑,轻轻颔首,依然坚持举行完了这场承载太多人期待和祝福的婚礼。

    许小杏的内心有着失重般的落寞,她不认同女人的选择,但她也不能去强迫女人做出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