蕴珩来到了冥界入口,他嘴翘得高。
两排魑魅魍魉齐齐对他单膝跪下,
“恭迎殿下!”
他不乐意的嘴,平了,然后展开笑容,灿烂照亮这幽暗地。
见到执融,蕴珩展开双臂,欢快地朝他奔跑去,
“亲爱的爹爹,我想死你了。”
坐在高处王座上的执融,玩味笑,
“听你娘说,你算数很差。”
冥界最不缺有文化的幽魂,人间状元到处是。
蕴珩在台阶上停住,笑脸垮掉,
“不是吧,在放假啊!”
他哀嚎,执融笑容深,
“儿子,爹监督你学习。”
“不要再学了!”
蕴珩大叫起来,他怎么会有这种爹娘,别家小孩连功课都没有。
执融心里的那股闷气,看到蕴珩哇啦哇啦不满叫,散去了。
来了冥界,得把他乐天的性子纠正。
蕴珩对他一无所知,泡在蜜罐长大的孩子,吃过最大苦也就是做算术题。
当执融把蕴珩带到血魔窟时,他还没回过神,愣愣问,
“爹,你带我来这做什么?我还没吃饭。”
执融妖冶的脸露出笑容,
“儿子,这是我们家的传统,出不来,就当它们的晚餐吧。”
说完,执融一脚把蕴珩踢进血魔窟,惊天动地的哭叫,
“娘,娘救我!”
执融冷笑,
“她和奸夫在云游,不会来救你,给你一天时间出来。”
血魔窟传来了各种声音,小少年第一天来就感受到了劣质父爱,好在,他的手早就染过血,心中并不惊惧。
血魔不断地扑向他,蕴珩手里的剑挥舞速度快,明亮眼眸中怒气杀气交织。
受伤在所难免,面对众多的血魔,想起锟教他消灭量多敌人的办法。
蕴珩跳跃上高空,不同角度挥剑,出现剑灵丝网,紧接着雷符甩出去,血魔大面积触雷,纷纷爆裂而亡。
当执融在大殿内欣赏舞姬跳舞的时候,蕴珩出现,距离他进血魔窟不过一个时辰。
蕴珩坐下,伸手拿他桌上的东西不停塞嘴里吃,身上只有几道伤痕而已,可以说是轻松出来。
执融放下酒杯,心中惊讶,但没有表现出来,脸上笑容可以看出他心情好,
“不愧是本王儿子。”
蕴珩抬头,毫不留情,
“是娘,大爹二爹教得好,和你没关系。”
执融根本不听他的话,
“你说说,怎么做到的,本王当初可是花了大半天时间领悟。”
蕴珩露出得意甜笑,
“二爹早就教过我破局方法,你这一套老掉牙。
娘说,把小孩子扔进险境,其实都是因为懒得教,只想小孩自学。”
蕴珩的眼睛和执融如出一辙,但一个阴森冷,另一个温暖润泽,若不是站在一起,很难觉得像。
执融看着这个刺眼小太阳,搞什么,冥界怎么能有阳光。
“放屁,爆发力岂是教得出来。”
“能啊,我经常偷袭大爹,说只要碰到他就给我买玩具,我一百次里能碰到一次。
爹,你还是抓我文化算了,其他有大爹二爹教。”
蕴珩老气横生,执融脸色已经很差,偏偏蕴珩还嫌刺激不够,
“爹,娘还说,让小孩故意受挫折苦难,是因为家长无知,吃苦不会把人变得优秀。
好的家长应该把经验传授给小孩,这样才能避免绕路,青出于蓝。”
蕴珩说完埋头吃,肚子饿得慌。
执融看他的目光深幽,仰头喝下猩红酒液,不想承认,被准确命中要害,直接把他扔进血魔窟,是不想花时间教,面对危险可以自己领悟。
他声音沙哑,
“他们没教过你什么?”
蕴珩仔细想了想,说,
“娘不让我早恋,大爹二爹也不准我好奇,他们没教过我什么是女人和情爱。”
执融看了他半晌,说,
“你还小,想太多有害健康。”
尝试不可以,但是满足好奇心可以,执融命舞姬们把衣全脱了。
玉体有站,有横卧,皆摆出妖娆姿。
蕴珩吐舌,
“爹,别告诉娘,是我们父子的秘密。”
执融瞥看他,勾起唇,
“不告诉她。”
没过多久,有王宫侍卫进来,他们选好舞姬后,脱了衣,在大殿内给太子演示男欢女爱。
蕴珩张大了嘴,怪不得都不给他知道,他们好奇怪,好丑。
执融摸他脑袋,
“怎么把头发剪得这么短?”
“娘说减轻头负担,可以让脑袋更聪明。”
“她自己怎么不剪,尽瞎忽悠你。”
执融的手凉,蕴珩把他手拿下放在自己手心捂,
“爹,你手冷,给你暖暖。”
两只小手紧贴着大手,热暖传递,执融那双眼睛一直在看他,还是不想承认,叶绯把蕴珩教得好。
聪明,懂事,开朗乐观,比阴郁的小孩讨喜多了。
执融手被暖过后,抽出来,把他抱起掂了掂,
“都这么大了。”
蕴珩抱住他,笑容有感染力,执融也笑出来,
“带你去游冥界,做什么算术题,不听你娘的。”
“全天宫就我一个小孩做算术题,爹,你都不知道,做不出来娘还说我笨蛋。”
“岂有此理,竟然说本王儿子笨蛋。”
执融单手抱着蕴珩去游冥界,领略不一样的风景。
蕴珩以为经过这一次的交流,可以有个快乐假期,但事实证明,他爹专制无可救药,依旧要创造吃苦教育。
从最简单的历练,直接跳十级难度。
执融带蕴珩认识回宫路后,要让他从黄泉川独自回去。
蕴珩傻眼了,拽住执融的衣袖,眼泪在眼眶打转,
“你干什么!我要告诉娘!”
执融蹲下来摸他脑袋,脸上有笑容,
“儿子,你身上金币也要没收。”
他有听进部分话,教育态度变耐心。
蕴珩瞬间松开后急急后退,有钱能使鬼推磨,这道理他早早明白,没了金币,他得吃多少苦。
蕴珩狂奔,瞬身闪离,执融挑眉,逃跑速度挺快。
没过多久,蕴珩被一脚踹飞,摔趴在了地上,他扭头大喊,
“你偷袭!以大欺小,不要脸!”
执融把他倒拎抖动,掉出来许多东西,把值钱物和金币没收,
“儿子,这是为你好。”
他临走前,大发慈悲留下一枚金币,
“好好珍惜。”
执融离开了,蕴珩朝天吼,对地跺脚,发泄过后,他露出狡黠笑,
“没有金币,我照样能使鬼推磨。”
脖子里,赫然挂了一枚玉戒圈戒,他握了握胸口,有勇气后松开,这个得遇到有眼识的鬼才能用。
看着他一举一动的执融,唇角有坏笑。
冥界忘忧河,飞廉被困在这里,她不停叹气,见到和白时瑜很像的无支祁,她跟踪他。
谁知她才猎物。
忘忧河边有处院落,无支祁从里走出来,声音冷得像冰石,
“进去。”
飞廉转头看他,又转回去,手拔了根草,闷闷说,
“不进去。”
无支祁和白时瑜根本是两个性格,他很冷,一点也不可爱。
“别让我说第二遍。”
无支祁面无表情站在门口,飞廉扔掉草站起来,
“进去就进去,凶什么。”
飞廉左脚上有条锁链,一直延伸到忘忧河内底下。
无支祁转身进去,身后门关紧。
飞廉开始对着无支祁第九十九遍忏悔,声情并茂说自己不该捏碎他心。
无支祁等她忏悔完,扯了她衣服欺上去,
“你欠我的,还不完。”
飞廉被他一边弄还要被说是还债,她正真后悔没听叶绯的话,当初不收留,什么事也没有。
无支祁明显被死前恨意影响,性格偏激,不讲道理。
事后,飞廉抱紧他,问,
“时瑜,什么时候能放我出去。”
无支祁拨开她的手,站起来穿好衣,一副什么事也没发生过模样,冷漠说,
“我叫无支祁,不是被你杀死的白时瑜。”
飞廉气到拿枕头砸他,
“你要不是白时瑜,我能让你碰!你差不多够了!”
无支祁走近,居高临下看她,眼神执拗,
“不够,你这辈子都得还。”
“你还赖上我了!说吧,你要多少钱。”
飞廉准备拿金币补偿,她跟着叶绯,知道金币能解决很多事。
无支祁连着冷笑,摔门出去。
飞廉在后喊他,
“回来,开个价好商量啊!”
这天,她被无支祁饿肚子了,小心眼倒是和人间时一模一样。
飞廉在这里被关着,另一边蕴珩也没好到哪里去,他遇到一只鬼,被抢走脖子里的玉圈戒指。
蕴珩倒在地上,白嫩小脸焉了,但很快又打起精神,给自己鼓励。
执融手里在摩挲戒指,片刻后,他把戒指砸碎在地上。
他送她的东西怎么能送人,就是儿子也不行。
执融看蕴珩又乐呵呵站起来,向鬼差们说好话问路,他阴气森森。
高兴什么呀,叶绯都把他扔在这里不管了。
十天后,蕴珩惨兮兮回来,浑身上下全是血结块,他瞪着执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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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告诉娘,以后再也不来了。”
执融打了个响指,一排与他年纪相仿的小婢女出现,各个长得俏嫩精致。
蕴珩一个个看完,说,
“我现在还小,用不到。”
执融又打了个响指,小婢女们消失,换成一排老夫子,生前全是状元。
“不想接受本王的教育,那接下来就学算数吧。”
蕴珩咬紧牙,
“你是不是我爹,折磨我。”
“你要不是本王儿子,本王连看你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就像娘一样吗,没兴趣看你。”
反正都要吃苦,蕴珩反讥。
他是小,但目光不惧执融,虽说有血缘,可他们从未相处过。
从短短的接触来看,蕴珩不喜欢他。
蕴珩明确表达过自己的意愿,但他不听。
比起执融,蕴珩更喜欢扶螭和锟,一个经常逗他玩,一个鼓励他。
父子两遥遥对视,眼神都冷,此刻他们无比的相像。
执融扯出一抹冷笑,蕴珩跟他学,也冷笑。
突然,蕴珩身上传来叶绯的声音,
“小珩,在那边怎么样,要不要来接你。”
蕴珩才要说话,就被控制住,发不了声音。
他身上隐藏的传音虫落入执融手里,拧碎,虫子爆浆而亡。
治不了大的,还治不了小的,执融眼神深幽冷。
蕴珩心提起来,这下,回不去了。
他扬起笑脸,
“爹爹,刚刚开玩笑啊啊啊!”
他脚底下出现大洞,掉落下去,目光所及有无数牢笼,关押着要犯。
执融站在顶空,冷漠看蕴珩掉落,
“出不来,死在里头吧。”
蕴珩眼睁睁看洞逐渐消失,他拼劲力气骂他,
“你这个大混蛋!”
洞完全消失,好几个牢笼打开了。
没多久,就有蕴珩受伤吃痛的声音。
叶绯被断联系,她皱起眉,在外头站了许久,直到从后被拥住,领口被扯开,
“嘘,小点声,扶螭那个幼稚鬼听见又要和本君比。”
锟从后亲吻叶绯的侧颈,他的银发剪得极短,垂在细腻肌肤上,带出一片柔软痒。
片刻后将她转过身,托抱起抵在墙上。
狭小底舱内,叶绯身上衣脱落在手臂,呻吟漏出来,锟立即去堵住她的唇,舌尖交缠在一起,只有津液吞咽声。
叶绯双手攀附在他的后颈,咬住唇不发声,锟用力到让她后背疼。
他平日看着风轻云淡,私底下性格其实很蛮横,狭窄室内连转身都困难,充斥着暧昧相撞声。
锟吻她吻得极深,要钻进她喉咙一样不给呼吸。
昏暗间,喘息的热气喷在耳边,叶绯痒,她去舔他耳朵,他也痒。
叶绯漏出了声音,锟一口咬住她唇瓣,辗转压吻,用力缠绵。
打开窗户,光线照进来,锟问,
“刚才和谁说话?”
“蕴珩的夫子。”
锟管她管得特别多,疑心病也重,比扶螭难缠多了。
叶绯过去抱住他脖子,仰着头眼睛润泽,他自然地伸手揽住她后腰,
“元显有没有联系你?”
“本君已经把他的传音虫扔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不仅他的扔了,南道隐的也扔了。”
锟脸上浮出笑容,单手变双手圈环住她,
“不和你计较新来的那几个事了。”
“有没有搞错,这么久远的事情你还要计较。”
叶绯手臂摇晃他,锟说,
“本君管你久不久,一想到就要生气。”
“你偷偷调查,你还有理了。”
“那本君去告诉扶螭。”
“嗳嗳嗳,你有理,有理。”
叶绯臂弯间的红色披帛垂在地,她垫脚去点吻锟的唇,
“现在和他们有没有联系?”
锟被亲完,嘴巴还是不饶,叶绯拖调出声,
“天啊,救命啊,你别瞎说了。”
叶绯抱紧他,
“锟,时光不能倒流,你不能再乱怪罪本君。”
“你联系蕴珩夫子做什么?”
“蕴珩和飞廉跑了,去外头玩找不到,夫子和本君告状。”
锟说她,
“你也太严厉了,放假都不给蕴珩玩,太可怜。”
“是是是,接受批评,反思。”
叶绯点头,拉他手上去,锟扣握住她的手指,
“下次见到紫霞,挖了她眼睛。”
“好啊,怎么突然提她。”
“天帝要恢复天庭,把贫民区纳入进来。”
“他疯了?”
“他是伟大的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