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绯看着孔雀姬享受被众星捧月,痴迷目光围绕她转。
她听进忠告,之前的想法推翻,有了更好的主意。
孔雀姬是很美,但是,有一种比她能更吸引人的目光,那就是新鲜。
叶绯不是良善人,让她失去保护伞,一定要报复回去,天帝暂时对付不了,先从孔雀姬下手。
玲珑收了她许多金币,寻找不输孔雀姬美貌的人,这个世界,没有谁是独一无二,若是有,那也是内核独特。
当灵越出现在斗兽场时,曾经为孔雀姬疯狂的天神再一次疯狂砸金币。
叶绯笑得满意,被玲珑寻来的灵越,气质出尘,容貌不输孔雀姬,如同高岭上的灵花,又如挂天上的月,想让人摘下来。
她手里有冰果,当看到夸张竞拍价格,她脸上笑开了花,咔咔咬碎冰果全咽下。
玲珑更是激动,将灵越描述得世间仅有。
南道隐问叶绯高兴什么,她说,
“本君很快要变富婆,待会儿请你去摘星楼。”
“那你可得盯着玲珑,他吞进去就吐不出来了。”
“是你盯着点,不然本君请你去摘星楼做甚。”
叶绯理所当然的手拍他肩膀,
“本君七,玲珑三,别搞错了。”
“小绯,你变放肆了。”
南道隐面上神色不明,
“不愿意?那本君找别人。”
叶绯站起来就走,手腕被拽住,她的裙摆飘飞,身体转坐到了南道隐的腿上,
“现在都说不得了,越来越娇气。”
“去不去。”
“本君不吃摘星楼,你做。”
“你那么挑剔,不吃怎么办。”
“这是你该想的问题。”
叶绯从他身上起来,
“行。”
在拍卖交付的那一刻,南道隐一脚踢在玲珑身上,让镜子住嘴,他数出三成金币给玲珑。
玲珑骂他,
“南道隐,你踢本君做甚,还金币来!”
“小绯的金币你敢吞,想本君揍你吗。”
玲珑喘粗气,
“本君辛辛苦苦找来,她白拿啊!”
“再说废话,这三成也别要了。”
“强盗,你们这群强盗!”
玲珑立即吞进三成金币,南道隐拿了大头,潇洒离开。
叶绯抱住南道隐的手臂,高兴写在脸上,
“隐哥,走,买菜做饭了。”
灵越内心不安,但面上不显,余光在看身旁的湜也,不知为何,他脸上笑容很冷。
被他抓住目光回视,灵越握紧手,控制住紧张。
湜也又在羡慕嫉妒的目光中带灵越回去,享受完虚荣,他问她会做什么。
灵越回得小心,
“我平日除了修炼,旁的不大精通,只略懂些音律。”
“那本君买你来有何用。”
湜也心情差,扔下灵越走了。
彤清宫,叶绯非常忙碌,买了一大堆的食材,南道隐的挑剔嘴说了他喜好。
叶绯翻食谱,抄在纸上,一道道顺序安排好,她头上戴了一条碎花巾,包住发不染味。
她在厨房里忙碌,南道隐悠哉在院中下棋,对方也不知是谁,与他在远程对弈。
等天色暗下,叶绯喊他,
“下完了没,吃饭了。”
“就来。”
南道隐快速收尾,空空的对面传来声音,
“再下一盘。”
“不下。”
“请你去摘星楼。”
“不去。”
布置温馨的花厅内,菜色丰富齐全,虽然做法简单,但胜在食材新鲜。
叶绯刚把菜端齐,婢女来说有客人,
“谁啊,这么不长眼,挑本君忙的时候。”
婢女吞吞吐吐,
“您去看看吧。”
叶绯出去,边走边拿下头上包巾,待见到是湜也,她奇了怪,
“你来做什么?”
湜也恶声恶气,
“本君来不得?”
叶绯忙久了很饿,没多少耐心,
“今天有事,有话快说。”
湜也嗅味,
“你在做什么,怎么一股灶间味。”
叶绯要打发他走,
“你刚得了美人不在家待,跑来这里管三管四,春宵一刻值千金。”
湜也那股莫名的怒气窜出来,他推开叶绯往里进去。
待看见花厅里婢女们排排站,南道隐在挑她们手中的酒,又看见一桌不是出自酒楼的菜色,湜也怒气更上一层,
“叶绯,你解释!”
后头跟上来的叶绯,觉得他莫名其妙,
“请隐哥吃饭,要解释什么?”
南道隐唇边绽出笑容,挑了瓶清酒,婢女们离开,他先落座开瓶了。
湜也脸阴沉,眼神似刀,叶绯挠挠头,
“你吃了吗?不嫌弃的话。”
不等她说完,湜也坐下了,叫回婢女们,挑了瓶烈酒。
叶绯想退出去,借口说,
“还有菜,你们先吃。”
“回来。”
“坐下。”
叶绯坐下,她挑了一只云海戈贝,拿小刀撬开,已经被酒淋过,微微开启,露出白色的肉。
屋内珠灯亮,窗外夜风吹响竹叶,叶绯发高盘,整脸露出,光洁干净,身上有股淡淡的酒味。
南道隐问,
“湜也,你来做什么?”
湜也说,
“你来得本君来不得?”
他盛了一碗鱼汤面,很合胃口。
花厅内变安静,叶绯的手艺谈不上多好,但家常就是这个味,淡淡的盐,没有花里胡哨的调味。
叶绯夹了颗肉丸子吃,很烫,比曾经吃到的馄饨还烫,但还是烫不平她此刻起伏的心绪。
她被烫出来的红唇,紧绷成了细薄的一条线。
夜里卧室,变得拥挤,凶猛的眼睛,在激烈私密的环境里闪亮。
七曜星是个地名,叶绯成为这片区域的主宰后,每隔百年会去巡视。
天宫和冥界争地盘,三十六主神和七十二小神代表着天宫的势力范围。
情人多也不全是坏事,其中一个,送了叶绯一头座骑。
飞廉,全身蓝色,鸟头鹿身蛇尾,性情温顺。
新面孔,让孔雀姬有危机感,她想要见一见灵越,设下元会宴。
天帝实在宠爱,元会宴在紫极宫举办,闻到醉人的梨花香,叶绯泛恶心。
她带飞廉一起去参宴,结束后就去七星曜。
元会宴别出心裁在梨林中举办,漫天雪白,置身纯洁世界。
当湜也带着灵越出现,孔雀姬的目光锁定她。
灵越一袭白衣,清冷出尘,站在梨花下,是幅赏心悦目的画。
孔雀姬艳光四射,与灵越是截然不同类型的惊艳。
当灵越献上剑舞,凌厉冷的美呈现,众神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光芒被分去,孔雀姬不悦。
叶绯独坐在一树下,有梨花瓣落在酒杯中,她洒去重倒。
不远处的一位小神突然拿她作玩笑,
“瓶瓶,湜也有了灵越,不要你喽,本君劝你收敛脾气,再这么下去,谁都不要你。”
天空白晃晃,繁枝梨花被阳光照得娇艳动人,宝塔毫无征兆的朝他射出金光。
在他狼狈躲避时,叶绯出剑,削了他一臂,血染白梨,她没有停。
“本君名叶绯,记住了。”
拿叶绯做玩笑的小神怎么也想不到,她会嚣张的在宴上杀人。
因为出其不意,叶绯得手快,剑斩下了头颅,她手指弹去剑上血珠,眼神轻蔑看四周,应和看她笑话的神,闭上了嘴。
孔雀姬本就讨厌叶绯,现在她又在宴上出手染血,她羽扇遮脸,对天帝轻言细语,
“叶绯目中无人,在宴上还动手,除去她的神位吧。”
话语虽轻,可全场都听到了,看笑话的目光笼罩住叶绯。
叶绯不等天帝开口,朝着孔雀姬冲去,速度快,差点让她的剑得手,孔雀姬吓得大惊失色,
“叶绯,你放肆,猖狂!”
一颗石子穿透叶绯握剑的手,与过去的位置一样,她甩了甩血珠,挑眉不屑,
“本君就猖狂了如何。”
说完她没事人一样转身离开,把猖狂做到底。
天帝在她背后开口,
“叶绯,待会儿自己去领罚。”
叶绯怒目回头,
“犯了什么天条!”
石千照说,
“大声喧哗。”
叶绯走回去,一脚踹断了梨树泄愤,孔雀姬笑了,等着看后果。
“再加一条,破坏公物。”
南道隐走过去,洒下一滴露水,被踹断的梨树起死回生,重新长出来,见到叶绯还在气鼓鼓,他笑着拂去她肩上的花瓣,
“树又没惹你,踹树作甚。”
“树主人讨厌,连坐它。”
南道隐捏住她嘴巴,
“再说,可又要有罚了。”
叶绯拿下他的手,在他唇上亲。
南道隐掐了一把她的腰身,手与她十指交扣,他们坐在了一起。
南道隐出头,替叶绯救回树,明晃晃的爱护,孔雀姬的脸色沉重,阴郁。
当湜也带灵越到天帝面前,她目光要吞了他们。
灵越看天帝如同救命稻草,一定要留在紫极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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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朝他巧笑嫣然,如同冰花绽放。
石千照点头,灵越拉下孔雀姬,坐在了她的位置,一览众神。
宠妃被换下,看热闹的目光转落在了孔雀姬身上。
孔雀姬只要有目光,哪里都是她的舞台,她瞧不上灵越的清寡水剑舞。
精心排演过的雀舞,在漫天纷飞的梨花林中,美得不可方物。
叶绯眼睛进花沙,眨眼不够,用手揉,南道隐给她吹眼睛。
带湿润的风吹眼睛,叶绯单眼眨,还是有异物,南道隐找到她一根睫毛,对准吹。
一地花瓣全吹起来,叶绯手捶他,
“吹气要这么用力!”
“这不是怕吹不掉。”
南道隐拉高她的双手,装势要咬她,叶绯后仰去,
“好了好了,不玩了。”
南道隐放开她,她忽然地转到他身后,手臂扣住他脖子,
“叫绯姐投降。”
南道隐笑出声,背后叶绯手臂收紧,
“投不投降。”
南道隐手臂往后勾,两个脑袋挨在一起,叶绯唉哟声,他说,
“投不投降。”
“投降。”
这时,有刺耳的尖叫声嚷起来,嬉闹的两人停下去看,是傒龙身边的人,拿酒泼一位小神,这位小神,娇艳欲滴,脾气出了名的暴躁。
被泼了酒,商兰可不看傒龙面子,玉骨飞射而出。
叶绯看着桐君想越过参赛报名,动手要抢神位。
也不知傒龙是不是故意没有告诉她,天条规定,只能在神位赛上才能易位,平日里都无效。
不止叶绯,其他天神也都看出来傒龙是在戏耍他带来的女伴。
桐君实力很强,为了杀商兰,她的招数全部展现了出来,傒龙边喝酒边笑。
商兰一脚踩住鞭子,讥讽桐君,
“天条规定,只有神位赛才能取代,你这么急吼吼给人看,真是蠢货。”
桐君的招数被看去,小神们对她都有了防范,她脸上血色瞬间退光,不可置信看傒龙,对方朝她作恍然,
“你没问过本君,本君以为你知道。”
傒龙神品恶劣,最爱玩弄勾引他的人,桐君这一次暴露,短期内算是与神位赛无缘了。
众神目光在讥笑,桐君的自尊如同鞭子一样,都被商兰踩在地上。
她怒不可遏的朝傒龙攻击去,枉她讨好了他许久,却得来这结果。
傒龙神品虽然恶劣,但是实力不作假,桐君朝他飞去的鞭子,他接住手,自他手心发力,寸寸碎去。
桐君的本命法器,碎了,又听他说,
“不自量力。”
叶绯看见了,与其他天神无异,不,她已经是其中一员,高高在上说,
“弱者真可怜。”
身边南道隐说,
“愚蠢者比弱者更想毁灭。”
傒龙摆明了不再要桐君,失去力量的她,谁都能欺,在紫极宫不敢有动作,可她一旦踏出这个宫门,等待她的,是天之骄子不能承受之事。
桐君过去嗜酒,如今依旧不改,她不慎清醒的离开了紫极宫,以为天大地大,随处可去。
玲珑虽然爱金币抠门,但心性良不下作,在斗兽场给很多人给予了庇护。
宴会结束,叶绯去领罚,众神面前嚣张猖狂的她,背后跪在天帝面前,大气不敢喘。
一个等级跪一个等级,天帝站在顶峰,所有神跪他。
上一次禁飞的惩罚已经痛到骨子里,这一次,不知道又会如何痛。
叶绯没想到石千照会这么恶毒,她讨厌什么,就给她什么,一根长针在她左手中指骨上刺梨花,天天让她看见。
纤长白莹指骨刺一枝繁梨,延至手背。
叶绯是忍住干呕走出去,这根手指她想断了。
坐在飞廉身上离开,飞廉安慰她,戴枚戒指,看到的就是戒指。
叶绯翻找弥芥子,找到一枚碧绿玉戒圈,戴上,梨花变成背景衬托玉戒,她笑了,心情转好。
“飞廉,我们快走,这破天宫,本君一天都不想待。”
“七星曜上次好像开张了许多店铺,主上,我们多留一段时间。”
“不留个十年不回来。”
飞廉欲言又止,
“主上,这么久你会被抓回去。”
“不会,就算没有本君,他们也会有其他人,天宫照样转。”
听她这么说,飞廉建议,
“主上,那我们干脆买套院子吧。”
“没问题。”
半个月后,飞廉进入七星曜,叶绯在高空俯视,这里和她出生的地方差不多,有七块大陆。
在这块地界,她是至高无上的神,天宫位卑的不快,能通通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