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修为尽废,我转投师祖怀抱 > 73. 这是白玉仙都
    古籍处于前方,眨眼便被扑面而来的热浪焚烧殆尽,我只来得及抓到一捧飞灰。

    项野下意识取出那水滴模样的法器,掸眼扫过,才发现是个花苞。

    他双掌合拢,倏尔拉开,魔气轰然灌注,水滴状的法器悬空放大。

    合拢的莲瓣咔咔作响,项野咬紧牙关,一面后撤一面发力,可就是无法打开它。

    见状,我眼神一厉,向后翻去,拍拍手中余灰,落于他的身后。

    手腕拧转,磅礴之力顺着项野的魔气钻入合拢的金莲,强行冲撞它的内部。

    放大的法器内叮叮作响,倏地旋转打开,片片花瓣舒展,天级法器威力显现。

    金莲盛开,降下光华,将我们笼罩其中。

    如龙翻腾的岩浆奔来,恰好撞在金莲形成的光罩上,亮眼的岩浆四溅,接着分流至两侧。

    “被包围了诶,郁负雪。”

    就算有法器隔开岩浆,灼热还是源源不断地传来,项野喘着粗气,抹去额头渗出的豆大汗珠:“岩浆面在涨高。”

    “……你的修为,”他动作顿住,扭头侧目而视,语气轻飘,“诶,刚刚我差点以为是南玄仙尊那老东西来救命了。”

    “收起好奇心,少公子。”

    四周已经被岩浆包裹,我抬眼看向金莲,它的作用不在于此,以项野的魔气,这层光罩支撑不了多久。

    “……先去高处。”

    我没说几个字,便觉口鼻干燥,泛着淡淡的血腥气,也不知李晏京少时没有法器、修为不够,是怎么在岩浆里待了那么久。

    项野见我不答,于是闭上嘴,不再追问。

    抵达峡谷旁侧的山顶,这里相比之下稍显温凉。

    我站在一堆剑丛顶上,垂眸眺望,项野手捧金莲来到我的身旁,他道:“还在上升。”

    “现在怎么办?我们到底要去哪儿?”

    我出神思索,没有听见他问的话,岩浆照得我面容雪白,难掩我不善的眼神。

    程月舒已经发现“天之心”了?

    虽然古籍被毁,可我能感觉到,那道指引线的尽头是巨山山顶的深壑。

    片刻后,我轻轻跃下剑丛:“项野,我会送你出剑阁,一出去,你就要告诉项席,想办法召集百名魔修,要化神修为。”

    我并指抵在唇边,聚灵低喃,指尖轻动,摁在项野额间,繁复的法阵及灵诀钻进他的脑海:“你其实也不想陪我进来,对吧?”

    项野的眼神直愣愣的,眼底闪过光芒,他听着我说的话,被迫接收我灌顶的内容。

    我继续说道:“和项席说,是我不让你继续跟着,你会碍事。”

    想起近在咫尺的“天之心”,我勉力压下兴奋,神情冷淡的面对项野,他知道,就等于项席知道,那会让我很苦恼。

    项野艰难眨眼,开口:“可……”

    “没有可是。”

    教给项野的是以修为祭天,封印剑阁的大阵,一旦成型,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

    我收手沉下气息:“别让李晏京知道。”

    项野后退几步,捂着额头惊疑不定,冲我怒目而视:“父亲他不会答应你的!”

    我劈手夺下他手中金莲,灵力束缚项野的几处气脉,让他无法在这时呼唤项席。

    接着,我手掌轻拢,复而打开,灵力凝成一只留音鸟飞到项野肩头:“不,他会的。”

    我深深看向项野,好似要通过他的眼睛看向与他相连的那个人。

    爱慕仙人多年的项席,怎么忍心破坏仙人意愿,只要我开口,他便敢照做。

    “郁负雪!”项野有些气急。

    如非必要,我其实不想再次利用项席,他幼时早夭的命运早已被我扭转,现在好不容易活着,不该再掺和到我的事里。

    李晏京定不会依我,我只能拜托项席。

    “金莲会将你送回魔域,抵达后立刻找到项席,速度要快,在此之前我会尽量拦下岩浆。项野,少公子,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程月舒已经彻底疯了。

    回想起山顶那抹人影,他身形狼狈、衣衫褴褛,眼里带着狰狞且疯狂的光。

    他不会再顾及法则束缚,宁可自伤也要不计代价地提升修为,或许现在在他心里,杀了我比夺取力量更加重要。

    程月舒要让剑阁中存封凶剑的岩浆侵入尘世,而我……我并非圣人,只是不得不做。

    金莲陡涨,莲瓣簌簌作响,我将项野推入莲心,眼中亮起一圈光芒,威压节节攀升。

    与此同时,我从未收拢的神识里出现一道身影,正从剑阁深处飞速而来。

    我的动作加快几分。

    随着手指翻飞,我的身体渐渐浮于空中,长发飞舞。

    周围剑丛的剑无风自动,相互碰撞,发出铮铮剑鸣。

    我垂眸瞧着跌入莲心的项野,他正发怔地抬头看着我,不知在想什么。

    “真是难得见你这副模样,少公子。”

    我旋手收势。

    项野单膝踩稳莲座,将要跳起,嗖的一声,金莲合拢,法器坍缩,消失在原地。

    攻击瞬至,我缩地成寸,出现在另一座山头。

    原先待的地方咔咔几声巨响,无数长剑崩碎四飞。

    山顶被人斜劈而离,眨眼间万剑不存。

    我仰天大笑:“你怎么跟疯子一样,成何体统啊,天道?”

    程月舒暴怒的身形出现在我眼前,他面容阴沉,目眦欲裂,伸手一招,剑山群剑颤动。

    我抛出暗月剑,剑身拧转对准程月舒,灵力汇聚于掌,堪比渡劫巅峰的修为爆发,暗月剑嗡鸣,以剑气强行镇住下方的剑群。

    封阁仪式应当还未开始,我不得不以守为攻,倘若万剑齐动,剑阁内必定如同天崩地裂,这滚滚岩浆会更快卷至尘世。

    程月舒像是看出我在做什么。

    他滞空而立,癫狂笑道:“郁负雪!你看看你现在!还不如你前世威风!怎么轮回几遭从凡人做起,反倒生出令人作呕的菩萨心肠?”

    我没有多言,勾指召来几柄品质上乘的剑,注以灵力袭向程月舒。

    招招狠辣,不留情面,一柄崩碎,暗月剑轻鸣,便有新的剑拔地而出,加入战局。

    我飞身落至岩浆前,储物戒中法宝尽出,被我分别埋入山间、地底,最后一件天级法器吸纳数万灵石,连通所有埋入地下的法宝。

    一声能震碎心脉的闷响荡彻剑阁。

    大阵显现。

    地面腾起的金色岩浪速度被放慢到极致,浪峰高高扬起,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推进。

    如此,应该能来得及。

    我痛哼出声,偏头咳出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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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碎片的血,魔蛊疯狂游走于泣株形成的灵脉,修复体内大大小小的伤。

    我因疼痛而强大,因痛苦而快乐。

    少许岩浆被我掌控、攥取,凝在掌心形成一团,我咧嘴而笑,齿缝带着血迹。

    “菩萨心肠,”我顿觉新奇的咀嚼这四个字,“好高的评价,可我担当不起。”

    能封存凶剑的岩浆岂是凡物,我侥幸抢夺,托在手中已是不易。

    程月舒旋身击碎身边所有剑阁之剑,暗月剑得付渚相帮,只是被弹飞数尺,堪堪掠过浆面,飞回我的身侧。

    手中团成球的岩浆瞬间爆开,分成数缕,朝着程月舒飞射而去,拖曳长尾,末端四散,如同倏然绽放在空中的红花檵木。

    “郁负雪!”

    程月舒狼狈躲过,他要击碎法器,我便灵力化索,扯住他的脚踝,要将他拽向岩浆。

    “你处处与我作对!把自己折腾成这副不魔不道的模样!值得吗!”

    我以掌卸力,躲过他的攻击:“你在害怕,怕你千千万万代的长生就此终结?”

    程月舒气息一滞:“我怕?我乃天道!亘古不朽!何事值得我去惧怕!”

    他狞笑凑近:“郁负雪!我还没感谢你呢!多亏你重开剑阁!我才找到更快的法子毁了这世间!”

    程月舒眼中布满血丝,低声嗤笑:“待这烈浆入世,我看你还能护得了谁。”

    他随手拔出就近长剑,指尖轻弹,剑尖朝我袭来,我好似因他话语神情恍惚,一时不察,躲过长剑,却没能躲过他的偷袭。

    程月舒那张可怖的面容凑近,小半张脸被我控制的岩浆灼伤,此时如同地府恶鬼。

    “嗬——!”

    因为缺氧,我松开手中暗月剑,手指不断抠着脖颈上程月舒的手,见此,他笑得愈发开心,力度收紧,欣赏我面色涨红的模样。

    暗月剑噗通一声掉入深壑。

    程月舒提臂拉近,用恶毒黏稠的目光舔过我的脸庞:“你师弟倒是说对了一件事,郁负雪,你当真漂亮,也当真可恶。”

    我的耳朵开始嗡鸣,可我在这时反而笑了,程月舒神色一愣,压低眉眼厉吼:“你在笑什么!我看你是嫌死的不够快!”

    “是你……完了。”

    我艰难吐出这句话。

    程月舒动作一滞,忽而灵力全无,他瞪大眼睛,视线突然落向自己掐着我脖子的手。

    他光顾着得意,哪能注意到我在做什么。

    “你疯了!”

    要短暂封住他的灵力并不容易,我剩下的力气都用来钳制程月舒:“黄泉路上,没有你铺路,我不甘心啊……”

    我们双双跌入深壑,浸没在烈烈岩浆中。

    倏尔睁眼,清脆铃音响动。

    我正支着头斜倚在桌案上,直起身时,才发觉身边竟环绕着诸多生灵。

    仙鹿慢悠悠地睁开眼睛,歪着头望我。

    长尾淡蓝、额间一点白的羽雀抖抖尾巴。

    我看向檐角,仙铃于风中轻晃。

    除却铃音,耳边唯有生灵的呼吸声,我起身来到窗前,向外远视,楼阁相错,廊腰蜿蜒犹似盘龙,玉阶梁柱清如泉澈。

    屋内熏香燃尽,唯剩余韵,殿外有莲香环绕,流水潺潺,轻薄雾气缥缈,贴着地面游走翻腾。

    这里是白玉仙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