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修为尽废,我转投师祖怀抱 > 72. 他比我了解你
    程月舒必不可能乖乖在妖族待上五日,希望祝青蚨能多拖一段时间。

    李晏京知我不放心,定会认真在常善旁打坐冥想,守到他醒来。

    现在是个好机会。

    我屏气凝神,挥开飘至面前的安神香,穿上双靴,取出同款衣物放至香炉旁,而后身形慢慢淡去。

    日落西山,乌雀啼鸣。

    天光乍亮之时,我再次回到屋内,刚站稳,便支撑不住地跪了下去,我死死捂住嘴,弓着背,血从指缝滴在衣摆。

    还好没有脏了地面。

    如果有人在场,定会发现,我的修为忽然堪比全盛时期的李晏京。

    缓过那阵劲儿,我咽下口中的血腥气,匆忙更换那沾染安神香的衣物,再次检查全身。

    没有血迹遗留,味道也被熏染过安神香的衣服覆盖,李晏京不会知道我曾出去过。

    我脱了鞋袜,双臂一展仰躺在榻上,望着头顶闷声低笑。

    可笑着笑着视线便模糊起来,盛不住的泪从眼尾溜走。

    我慢慢收敛笑容,有些难过地眨眼,泪水浸湿长睫,弄得我更难过了。

    灵脉充斥着鼓胀的痛苦,还好我用的是泣株,它非同小可,否则我定会爆体而亡。

    我死死咬住下唇,压下情绪,闭眼小憩。

    等李晏京进屋,我在半睡半醒间被他轻轻捞起,没骨头似的顺势靠入他的怀中,李晏京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怎么哭了?”

    温热的指腹抚过我的眼角,我睁开双眼,哑声道:“怪你点安神香,我做噩梦了。”

    “我的错,”李晏京向我道歉,低头轻嗅,“安神香是不是点多了?”

    我眼中神色清明一瞬,很快恢复倦怠,抬手搂住他的脖颈,懒声道:“是吧……我都闻不出你的味道了。”

    搭在我腰上的手忽地收紧,我被掐得轻哼一声,立刻清醒过来去瞪他。

    撞进他深沉的眼神,我微微一愣,由此,便被他捉住空档,堵住我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只是动作略有些凶狠。

    他忽然的生气,令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现在不是温存的好时机,我虽纵容他的举动,却仍没忘记正事,含糊不清问:“师祖,常善醒了?”

    眼见着他愈发过分,不肯停下,我眉头紧蹙,顿时心生疑窦,用力推开他。

    是常善借躯结果出了问题,还是程月舒提前逃离了妖族?

    我还不熟悉力道,李晏京的脑袋砰的一声撞在床架,气氛陡然凝固。

    片刻后,他避开我的视线:“嗯,他们过会儿应该就来了,可以准备启程去剑阁。”

    我抿了抿唇,详细事宜孟竹臣会说给常善听,关键是李晏京好像很不对劲。

    他兴致不高,可又不排斥同我亲密。

    莫非昨日他一直跟着我?

    不可能。

    我收回视线,试探他的状态:“和我说说剑阁里是什么样吧,师祖。”

    昨日直至回到屋内,我都一直保持理智,时刻警惕周遭变化,如果有人跟踪,我没道理不曾察觉。

    是那些门派传了我的消息给李晏京?

    也不可能。

    我已今非昔比,就算是他们中修为最高的长老,也不会那么快破开我的幻境。

    其中场景会扰乱他们的心神,让他们痛不欲生,道理略同心魔境,如若挺过,道途通明,如若不成,也只会修为倒退。

    那有什么能让李晏京如此气恼?

    我本以为他的情绪来自于我,可李晏京没露半分波动,思索须臾便开始同我说起剑阁内的构造布局。

    我只能回神聆听,暂且搁下此事,等孟竹臣他们前来会面。

    再次见到常善,我的心中感慨万分。

    他看起来还有些不适应,目光发直,眼底暗带庆幸,孟竹臣是最为激动的,他的手将折扇捏到发白,面上带着喜色。

    我走上前去,和常善对视,他见我青丝已白,神色难掩惊诧与担忧。

    “常兄,欢迎回来。”我抱住他拍拍。

    常善嘴唇轻颤,郑重地回以拥抱:“负雪,我都听竹臣说了,你……”

    我松开他,后退几步,笑得轻松:“没事的,很快就会结束,还请常兄助我。”

    常善抿紧发白的唇,认真点头。

    “尽管开口。”

    孟竹臣留在玄清宗,我让李晏京带着徐昭的五脏,以及盛阳派众人的骨灰去海底秘境。

    他当然不乐意。

    有申灵镇的前车之鉴,李晏京唯恐我做出什么新的举动。

    常善在旁见我对仙尊态度不佳,怕李晏京对我动手,于是侧身站在我的面前。

    “仙尊,有话可以好好说。”

    我道:“我只是进去取东西,师祖。外面我需要你帮我看着,以防程月舒动手。”

    毕竟程月舒还有魂丝在手,除了玄清宗众人,不知他还拴住了多少人的命。

    如果李晏京不在外镇守,一旦程月舒挑起正魔双方的斗争,那将会是生灵涂炭的局面,就凭孟竹臣、项席他们,能抵挡几天?

    等到那时,每一息过去,都会有许多人丧命,得益者只会是程月舒。

    “我知你不快,师祖,”我放缓语气,“可你不是说,要让命运站在我这一边吗?所以你该努力帮我,对不对?”

    李晏京咬紧牙关,掀起眼帘,传音道:郁负雪,不要忘记你要做什么。

    说罢,他甩袖挪开脚步。

    常善看了我一眼,我冲他摇头:“没事。”

    按照李晏京告知步骤,常善依言将血与灵摁在山壁不起眼的一块小石头上。

    感知到常家活人的气息与灵血,那块石头微微震颤,接着浮起金色光纹,扭转成圈,形成开启的阵法。

    李晏京道:“手伸进去。”

    常善照做,手向阵法中心探去,竟没入其中,不见手掌踪迹。

    常善双眸微睁,似乎握住了什么,几声轻微咔哒声后,山峰与地面衔接处裂开一道缝隙。

    飞鸟惊起,生灵奔逃。

    整座山峰沿着中间的线,向两旁裂开,地面震动,风骤起,从我身后掠过,涌入通道。

    常善的额间渗出冷汗,可他愣是一声不吭,用另一只手死死攥着手臂。

    终于,响动停止,落叶满地,通道宽可供四人并排而行,从入口往里看去,不见蹊跷。

    常善抽出手,脸色更白:“好了。”

    我看向李晏京,这时,后方林间走出一人,项野拍拍脑袋上的落叶,偏头吐了几口。

    “忽然那么大动静,害我吃灰……”

    常善皱眉:“魔修?”

    我道:“项野。”

    他在这时跑来做什么?

    唯有李晏京未感意外,我转头问他:“你和项席商量的?让他来能做什么?”

    李晏京淡声:“是项席自己决定的,他比我懂你,知道你不会让他陪同。”

    我张了张嘴。

    常善听出我们认识,便没再说话。

    项野笑着晃到我面前:“的确是父亲的安排,我只是听令行事。”

    他还带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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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消息:“父亲并非不想来,只是收到消息,正道有些人忽然发狂,偏要攻打魔域和妖族,他已经前往妖族会见妖尊,他让我告知仙尊——‘谨记他所期望的’。”

    我耳尖微动。

    李晏京颇为不屑地嗤笑一声。

    “魔修功法就是绝妙,你也是,就甘心当他的备用命,是个好儿子。”

    项野敛了笑容,神色不善地看他。

    我率先开口:“行了,师祖,就让项野同我进去。程月舒应该已经不在妖族,外界还需麻烦你们。那些正道或者魔修,能制便制,不能……就算了。”

    我点点头,转身迈入山间通道。

    项野随后跟来。

    在黑暗中行走数十步,场景忽转,灼热扑面而来,天地昏暗,杂草不生。

    入目是环绕四周、连绵起伏的群山,各种或蒙尘、或锋利的长剑穿插在地面,形成荆棘一般的剑林。

    项野伸手扇扇风:“好地方,这么热!”

    他低头用靴尖碾过地面,干涸裂开的地缝间流淌着发亮的岩浆,源头应当就是克己剑曾在的深壑。

    我从储物戒中取出古籍,原本断裂的红线缓缓出现,向前延伸:“不要乱走。”

    “好好好,你忙你的,郁负雪,我就跟着,不乱说话,好吧?”

    我顺着指引走:“程月舒出来了?”

    项野亦步亦趋:“嗯,是啊,妖族发生好大一场爆炸,程月舒趁机出狱。听说他邪乎得很,刚开始与祝青蚨近乎打成平手,再过几招,修为眨眼增长,能压着祝青蚨打了。”

    他咂舌道:“他不是人吧?听我小叔叔说,你那日是在妖族做了什么?程月舒应该死了才是,现在的是谁?夺舍的诡物?”

    我敷衍道:“差不多吧。”

    祝青蚨的安危我并不担心,早些时候我便同他暗示过程月舒的古怪,后来孟竹臣他们前去交谈,以陈青芜的性子,应当会稍加叮嘱。

    而现在摆脱纠缠的程月舒很可能找到剑阁,抛下外界纷乱,来取我性命。

    项野好奇我的行为,心痒难耐,总是看我,我一边注意四周,一边跟着红线前进。

    “少公子,收起你的好奇心和试探,”在他开口前我说道,“我现在没有时间解答你的疑惑,项席让你跟来,是想让你监视我吧,没用的。”

    我想做什么,项野是拦不住的。

    听李晏京说,他出现在剑阁入口时,忽而听见正前方传来清晰的剑鸣,出于直觉,便一直沿着大道往深处走去。

    “是吧?不知道,别管我啊。”项野笑道。

    走到大道尽头,穿过蜿蜒干枯的峡谷,能看见最高的一座山峰如王般屹立,顶端发着暗光,看着便觉非比寻常。

    而我们现在就走在曲折的峡谷中。

    走在通往巨山顶峰的路上。

    我直觉不妙,停下脚步,四周只有微风拂过惊起的剑鸣,和地面干到裂开的声音。

    程月舒不曾在半道出现。

    “我劝你最好回去,项野。”

    看着近在咫尺的峡谷出口,还有其后若隐若现的巨山,我眯起眼睛,此地神识受阻,只能以目力远眺。

    裂开的山顶一侧,好像矗立着一个人。

    看清那人后,我倏地睁大眼睛,冲项野命令道:“用我之前送你的金莲法器,快!”

    远处,巨山轰动,群剑震颤。

    伴随着刺耳嗡鸣,山顶的深壑中岩浆喷出数丈高,几乎点亮小半个剑阁天空。

    轰——!

    滚烫的岩浆回落,如浪般冲向山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