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出她的大爷看上去比乌岸老爷子年龄还要大,姜星冉微笑着问回去,“大爷,您也对玄学综艺感兴趣啊?”
“当然了,他们第一季还请我去当过顾问呢,都快二十年了吧。”大爷乐呵呵道。
“哇大爷那你是老前辈了啊!”
姜星冉惊讶到捂嘴,给足了大爷面子。
她递了一个眼神给身边的司冥:外界说的没错,你家藏龙卧虎啊。
随即大爷开口说的更令她震惊了。
“你是小司女朋友吧,第一次见他带人回老宅。”
姜星冉吓出一身冷汗,连忙摆手,“大爷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呵呵,你这个小女娃还挺有意思的。”
等他们经过一处走廊,司冥停住了脚步开口说:“白家传承自从前的司家。”
姜星冉原本在参观老式园景,闻言立即反应过来问,“你是说你原本的家族?可你家不是在武陵吗?为什么又会在中途改姓氏了。”
武陵是个山水如画的地方,怎么会举族搬迁至边陲小地,到处都是黄沙和尘土。
环境的落差可想而知。
“换了个壳子罢了,如果当年不搬迁到关外会面临像玄门一样被灭门的结局。”
“所以当年的真相到底是怎样?为什么就连史书都没有记载。”
姜星冉曾查询过历朝历代留下来的书籍和文献,可关于玄门陨落的那段时间总是对不上,像是突然就消失在历史长河里。
司冥带着她来到藏书阁外,拿出了一枚钥匙开门,刚推开那扇门,姜星冉就瞧见了粉尘在光影中肆意飞舞,看起来多年无人到访了。
书阁内有两层,木架子上泛黄的纸张无不凸显它们的年岁。
司冥说重要的档案都放在了二楼,姜星冉踩着会吱呀吱呀怪叫的木梯爬了上去。
她拿到了一本厚厚的手抄本,表层封皮上是手写的钢笔字迹。
“打开它,你就能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
姜星冉正准备打开,忽然想到这里的其他典籍都积着一层厚厚的灰,但唯独这本没什么灰。
“你已经看过了?”
不过细想也是,是他们家族自己的藏书阁,司冥看过也很正常。
“比你早不了几天。”司冥斜靠在书架上,神色不大自然地看向其他地方。
既然这么说了,那她就不客气了。
当姜星冉翻开封皮,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熟悉的太极图腾,属于玄门的专属门徽,自己的弟子服袖口位置就有太极徽的刺绣。
她越看越不对劲,这不是玄门的宗门纪要吗?
后面的内容她几乎都能倒背如流,玄门弟子不管外门内门,入门后到教习阁人手领上一本宗门录,五日之内就要背诵出上面记载的山志。
包括创派始祖开山立派的故事和弟子言行规范守则,后面则是历任掌门和长老更迭名录,以及按照年份编年纪录宗门内的大事。
当年她挑灯夜战三天三夜终于把这本纪要啃了下来,也成为同批入门弟子中最快完成任务的。
没想到,玄门山志的手抄本居然一直流传了下来并藏在了白家的藏书阁里。
姜星冉按照记忆快速地翻到后面,总算是在长老名录里面看到了自己师傅,执事长老道微元君,她小心地摸了摸上面的画像,师父她老人家风采依旧,自己的名字也被记录在里头,被记成四弟子。
“可惜我们这些做徒弟的没能留下一两张画像。”
玄门内外门加起来有上百弟子,除了个别曾为玄门做出过巨大贡献的弟子会留像,普通弟子最多只能被记录在山纪最后一页,还是无须背诵的部分,一辈子都籍籍无名,新弟子入门时看都不会看的存在。
她还是沾了师傅的光能把名字留在前面。
司冥一时没说话。
姜星冉当然也没指望他能给出什么反应,继续往后翻。
什么?!
她看了什么?
手抄本上赫然出现一行字,玄门第七任掌门姜星冉,一旁还附上了自己画像。竖着的文字介绍,姜星冉,道微长老四弟子,时28岁,任掌门。
下面更详细的记录着她的生平事迹,从入玄门起到享年105岁,在玄门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担任掌门后玄门蒸蒸日上,实力日渐强盛成为了第一大派。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画像上的自己身着藏青色的掌门服,一脸肃穆地立在祭坛前。
姜星冉再三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现任掌门师伯是玄门的第六任掌门,自己是第七任,那不就意味着师伯退下后,掌门之位就传给了自己!
玄门的掌门之位并非世袭制,而是能者居上。
曾听师父提起,历任掌门角逐都颇为严峻,需从内门弟子中层层选拔,比试数术和体术,还要经过长老堂的认可,方能成为掌门,这过程堪比取经路,要历经九九八十一难。
她成为了玄门里最年轻的掌门,更是唯一的女掌门。
从看到这一幕起,笑容就没有从她的脸上下去过,比她赢得《灵媒101》冠军更值得兴奋,毕竟哪个内门弟子没做过当掌门的美梦。
这一刻起,姜星冉觉得自己以前和二师兄的那些明争暗斗都不值得一提了。
未来还不是得乖乖在自己面前伏低做小,毕恭毕敬地喊自己一声掌门大人。想到这里,她掏出手机拍了下来留作纪念,方便回去以后她随时翻看。
怪不得司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他一早就看过这本纪事簿,知道了自己的小师妹就是下任掌门人,知道了这么多年的争斗下来输的彻彻底底,心里指不定有多憋闷,还要当着自己的面伪装的和没事人一样。
二师兄越是不爽,那她就越是开心。
姜星冉上扬的嘴角根本压不下来,笑容灿烂极了,转头看向司冥佯装谦虚。
“师兄,承让了,没想到十年以后你还是输给了我。”
司冥眸中情绪翻涌,似笑非笑的,瘆得慌。
只见他哼笑:“你继续往后看。”
姜星冉莫名,手上翻动。
很快,她的笑容就凝固了。
搞什么,司冥那家伙居然还当上了大长老,还给自己起了个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的名号——沧冥道君。
他的那页紧随自己其后,姜星冉还奇怪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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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不把他放在长老名录那边,很快她就清楚了。
如果她没瞎,定会看到那行字。
掌门道侣。
言简意赅的四个字,几乎要把她震碎。
“怎么会这样!”她喃喃道。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遵循能量守恒的定律出现在司冥的脸上。
现在姜星冉脸上不敢置信的表情一周前曾出现在他的脸上,天知道他那天是怎么走出藏书阁。两个明明相互厌恶的人在未来居然会绑到了一起,除非两人双双中邪。
他尽情地欣赏师妹崩溃的神情,心情大好,轻飘飘地落下一句话:“如何,掌门大人?”
姜星冉咬牙切齿地吐字:“不如何。我现在想吐!”
该死,前面的好心情都被这页给毁了,她甚至想找白家要精神损失费,这简直是精神污染物。
她就说司冥哪里会这么好心,明摆着是故意想恶心自己。
她还抱着一丝侥幸的心情,说不定是白家人抄错了,又或者是写错字了。虽然知道这个可能微乎其微,但姜星冉还是不死心地继续看下去。
结果还不如不看,心情更糟糕了。
上面详细记录了成婚年月,和他们俩一起抵御外敌,对抗邪门外道的事。短短几行字就塑造出了一对伉俪情深,于生死关头不离不弃互相扶持的伴侣。
怎么可能!
姜星冉严重怀疑当年编写这份纪事的人夹带私货,硬生生编造出了一些莫须有的故事写上去。
显而易见,这人是自己和司冥共同的敌人。
姜星冉视线向下移动,试图找出这篇纪事的撰写人,她回去之后一定找他算账。
等她好不容易找到撰写人那一栏,忍不住又发出一声哀嚎,怎么是你三师姐!我可把你当成亲姐姐看待,你写这种东西害我!
“是不是哪里弄错了,我根本不可能和你结为道侣。”她恶狠狠道。
司冥平静地陈述事实,“因为你喜欢大师兄。”
姜星冉气焰小了下来,视线飘向旁边,带着被人戳穿秘密的窘迫。
“你胡说八道。”
“只要眼睛没瞎,谁都看得出你喜欢齐闻那个草包。”
曾经的少女心事被死对头翻出来说,姜星冉虽气但还是压下了火气,反而慢悠悠地开口:“齐闻师兄做事光明磊落心地善良,待人宽厚,又经常去草堂帮助受伤弟子疗伤。玄门里多的是女弟子喜欢他,多我一个又有何不可!”
“反倒是你,二师兄,你比不上大师兄就算了,还在背后诋毁他。哼,你就是个在背后暗戳戳挑事的小人。”
司冥:“谢谢你的评价,彼此彼此。”
姜星冉回去把那两页来回翻,实在想不出未来自己到底是不是眼睛瞎了,为什么会选择司冥,就算全玄门的男弟子都死光了自己也不会喜欢他。
脑中灵光一闪,好像被自己找到了答案。
“我知道了!肯定是你觊觎我的掌门之位,不服我,但是又打不过我。就蓄意勾引我,缠着我想做我的道侣,然后在我日常饮食里下慢性毒,把我毒死了好达到你上位的目的。”
“我看穿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