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一点点把小?喂养大，它成了足有半米高的油光水滑的大猫，也懂了如何狩猎，也会偶尔给自己带回来山鼠之类的惊喜。小?天生就带着野性，虽然由自己饲养长大，但它更爱往山林深处跑，有可能碰上它的同类。
她就给它找了一处山洞充当暂时歇脚的地方，但小?只是偶尔去住，大部分时间还是会待在自己身边撒泼打滚。
回想起那段时光，姜星冉眼眶湿润起来，她又气又心疼地看着它，却不明白它为什么会变成灵体藏在她的指环链里，这几千年它又是怎么过来的？
“小?，对不起我不该骂你。”
姜星冉伸手将它搂进了自己怀里，像小?小时候那样轻拍它后背。
猞猁在听到熟悉语调时，就已经松了口，自己的名字再从面前人类嘴里冒出来时，它抬眼看着姜星冉，浑浊的兽瞳逐渐变回清澈的琥珀色。
“嗷。”
它短促地叫了一声。
姜星冉注意到自它恢复清醒以后，指环链也褪去了锈迹，变回了曾经的模样，玉石泛着温润的光。
小?低头瞅着姜星冉手臂上的两个伤口，想舔又怕伤着主人，怕再度挨骂，就只能怯怯地缩成一团不敢看主人。
姜星冉用纱布简单包扎了一下，想着待会再去医院打一针狂犬疫苗，原身体质弱，怕一个弄不好感染就挂了。
小?钻进了主人的怀里，琥珀兽瞳湿漉漉地蒙上了水光，它在哭泣。
除了和司冥那头臭狼偶尔打架打输了会气得直哭，小?几乎没在她面前掉过眼泪。
姜星冉心疼地抱着它，想问它为什么会成为指环链的守护灵，是自愿还是被迫，但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来了，也怕撕开小?心里的伤口。
“没事了，不哭不哭，妈妈在这里。”姜星冉哄着它，下意识用上了这个时代的口癖。
小夜原本在墙边远远地看着，当听到主人在温声细语地哄着那只体型巨大的野兽，它不满地站了起来慢慢向她们走过来。
在嗅到同类的气息靠近后，大猫立即朝小夜的方向哈气，用行动警告它不要靠近。
姜星冉忽然想起来猫科动物的领地意识很强，以前小?就因为地盘问题多次和对门打架，同时它也把后山划分到了自己管辖范围内，经常进山林巡逻。
它确保自己的领地里不会有其他大型动物和自己争夺食物和水源。
但现代不一样，几只猫养在同一片空间很司空见惯。
她点了点小?有意拉长的飞机耳，“不能打架知道吗？它叫小夜，是你弟弟。”
小?圆圆的眼睛骤然睁大，直勾勾地盯着面前小小只的东西，姜星冉非常熟悉它日常的一些小动作，不用说话都知道它现在是错愕的意思。
小?又转头朝主人的方向哇呜哇呜叫，眼神幽怨。
姜星冉握着它绵软的肉垫，再三叮嘱，“你们两个要和谐相处，不要被我看到你们私底下偷摸打架，尤其是你小?，你是做大的，一定不可以以大欺小。如果我看到你打小夜，我会生气。”
小?的脾气它是知道的，被她和三师姐惯坏了，心眼又小，一言不合冲上去就是干，尤其好打架。小夜又小小一只，哪里会是它的对手。
手心手背都是肉，但姜星冉确实不希望发生它们打架伤到任何一方。
她开始思考要不要把两只猫分开饲养，但这里空间就这么大，最多分开卧室和客厅，但银镯和指环链还不是被她一起带着，压根就分不开。
小?的表情不大乐意，睨了一眼那个豆丁，但主人的话，它不能不听。
姜星冉勾了勾手指，轻声唤小夜过来。
小夜犹豫着靠过来，同样被主人抱到了怀里摸了一番，舒服的发出了呼噜呼噜声。
她尝试着把两只猫都放到了一块，小?当即就弹了起来，它自顾自地走到一边舔毛，小夜也不搭理它玩自己的玩具，姜星冉松了一口气，幸好这一回没有再打起来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姜星冉穿上外套，打算先去一趟医院打针。
她临走前给两小的都放了混合了各种肉类的猫饭和零食冻干，因为小?体型大，还专门给它另外弄了一个大盆。
姜星冉再三叮嘱了一番后就匆匆出门了。
面对堆积成小山的猫饭，小夜直接埋头苦吸，小?没吃过现代的猫饭，小心凑过去嗅了一下，食物的香气猝不及防就涌进了鼻腔里面。
-好香！
小?被眼前的食物震惊了，好好吃！
它迫不及待地吸了起来，但吃着吃着小?猛的反应过来，看向边上的吃得正香的小夜。
这么好吃的食物它今天是第一次尝试，但它旁边的那个显然已经吃过无数顿了，小?顿时生气了，饭都不吃了，冲着小夜开始哈气。
小夜只觉得莫名其妙，默默把饭碗自己挪远了，不和大猫凑到一块吃饭。
**
姜星冉拥有了两只猫灵以后，一开始她还在担心容易打架闹不合，后面发现它们似乎私底下商定好了家里的使用权和使用时间，交错出现放风。
相处问题暂时被解决了，但小?是大猫，食量比普通小猫要多上好几倍，她只能网购一批火鸡肉和牛肉囤在冰箱里，连于琳都惊讶怎么忽然之间冰箱塞了满满当当的生肉。
但还好猫灵们几天才吃上一顿，囤一次量能吃很久。
第二天一早，姜星冉赶往机场，乘坐最早飞往陇夏市的班机。
六个小时后，飞机平稳地落在了陇夏机场，她在飞行时就透过窗口注意到底下大片的黄土，此地气候干燥，时不时就有黄沙风暴席卷而来，因此也被称为沙城。
姜星冉前脚刚取回自己的行李，后脚就碰到了大步朝自己走过来的司冥。
他戴着黑色口罩，起初姜星冉并不知晓这人是他，只觉得他的眉眼有几分眼熟，直至他走过来开口才敢确认。
脑子里闪回了之前澄灵观的记忆，两人的声音高度重合。
她脱口而出，“你是不是去过澄灵观？”
司冥经提醒回想起了那天打搅自己瞌睡的奇怪客人，“你给了我两百块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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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是他，那两百都不应该给。
司冥看了一眼她被纱布包着的左臂，“你受伤了？”
姜星冉不想被他知道自己是被小?抓伤，不然这人又不知道会怎么嘲笑自己。
“不小心碰到了。”
司冥却勾起唇角，眼底带着讥讽的不明意味，“不会又是被哪只蠢猫抓伤了吧？”
她挤出一抹笑，“师兄，你想多了。”
下到停车场后，司冥摘掉了口罩和帽子露出了面容，姜星冉不自在地移开了眼睛，她看不习惯司冥现在短头发的现代装束。
丑的让人不适应。
最重要的是无论以前还是现在司冥都比她高一个头，她每次看他的时候都要稍稍仰头，在气势上自己就不占优势！
可恶。
司冥负责开车，他打开了定位，姜星冉坐在副驾驶，他们要去的地方是一个边陲小镇。
她随口问道：“现在要去你家？”
他不知道在想什么，居然怔了一下，等到姜星冉看过来时，他才接上话：“去白家老宅。”
驶出城市后，公路两侧的绿色植被逐渐在减少，直到眼底里只剩下看不到尽头的黄沙。
姜星冉望着窗外景色，突然转过来看一路异常沉默的司冥，琢磨了一下开玩笑说：“你不会是想把我卖到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吧。”
令她意外的是，二师兄竟然没有呛回来，往常他早就讥讽回来了。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人是不可能突然转性的。
这家伙不会真打算把自己卖了吧，她抱着手机给云姐发了一个定位，万一自己出了事，云姐为了利益肯定过来捞她的，很快就得到了回复：你没事跑那么远做什么？
司冥看穿了她的心思，语气平静道：“把你卖了对我有什么好处。”
“谁知道你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姜星冉睨了他一眼，然后懒懒地窝进了座椅补觉。
她的直觉不会有错，司冥看起来极为别扭，尤其是和自己同处在一个空间内，他一定有问题。
傍晚时分，他们终于回到了白家的老宅。
姜星冉一下车就看到了厚实的土坯墙，原木门楼历经百年风霜依旧沉稳古朴，从外延的砖墙长度推测，起码占地两千多平米，她开始有些理解之前柳金墨提到的，白家是很大的氏族。
司冥不是第一次回来了，他轻车熟路地跨过门槛，姜星冉跟着他进门，这座外表看着其貌不扬的宅子，里面随处可见绿植景观。
宅子里见不到年轻人的身影，住在这里的老人偏多，她一路走进来就已经碰到好几个白家的族亲长辈了，大多都在六七十岁左右。
白家老宅里的每一位族亲对司冥的态度很是热切，甚至隐隐到了奉承讨好的程度。
许是白家人没见过外人踏足老宅，视线更多放在了她的身上，姜星冉都觉得自己是个稀罕物，是个人都盯着她瞧个不停。
不过有人认出了她，还叫出了名字。
“这不是姜星冉吗？灵媒节目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