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穿过来了?
又或者只是面相长得像,她很快推翻了长的像这个猜测,就算脸像,一个人的眼神也不可能一模一样。就是司冥!
可为什么他成了白家人?
姜星冉盯着那个名字,又扒拉出从康庄那里拿到的纸条,细看字迹,似乎就是二师兄的笔迹。
白司,司冥,她早该想到的,就是同一个人。
方云音看到姜星冉严肃地对着一张照片足足看了五分钟,她也多看了一眼,白司眼神冷淡地注视着镜头,下颌线分明,周身自带生人勿近的疏离,但不可否认他的皮相足够好。
她不由得发出调侃:“怎么?看上人家了?”
她五官立即皱在一块,义正言辞地摆手拒绝,“云姐,别说这么恶心的事。”
方云音:“?”
“老实说,你有没有兴趣,《最强灵媒》的导演还是朱导,他这几天在旁敲侧击问我肯不肯放你去参赛。”
“如果他去,我就去。”
姜星冉翻着资料说道。
绝对不能让司冥赢得这么轻松。
“你们俩看起来像有仇的样子。”方云音无奈地笑了一下。
姜星冉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就是有仇。
玄门谁不知道,她和司冥天生就不对付。在拜入师门之初,她对两个师兄一视同仁,并没有亲近任何一方,只和三师姐玩的比较好。
现在想来,应该是她和二师兄相处得最融洽的时候。
师门内比试,师父一开始把她和大师兄分到一组,但很快随着自己的天赋显现,大师兄总是落到下风。师父就把自己和司冥一块比试了,她以前听三师姐提过一次,在自己入门前,司冥天资最高,而修习刻苦,已经成了年轻一代弟子的头头,而且他背后是大氏族司家,所谓背靠大树好乘凉,日后最有可能继承师父衣钵,成为玄门长老。
她当时听后没有当一回事,只觉得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她入玄门时掌门便点她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自己修炼不算勤勉,但入门仅两年时间水平就超过了大师兄,足以见天资。
但自己和司冥比试的第一场就输了,比试内容姜星冉记不太清了,只记得自己输的很惨。她抱拳嘴上说师兄厉害,脸却烧的厉害,那次比试师父也在现场,只对她说了六个字“满招损,谦受益”就转身离开了。
那一天起,她一改往日的懒劲,开始刻苦修行,每天天不亮就爬到群山中灵气最充裕的一处山头修行,一待就足足八个时辰。
但果然她和司冥天生不合,连找山头修行都能找到同一处,两人几乎是前后脚到。但山是无主的,总要讲究先来后到,司冥默默看了自己一眼后就转身走了。
自那以后,山头拉锯战就开始了,他们跟较上劲一样,每天就比谁起得早。
时间一长,战场就蔓延到生活方方面面,包括但不限于:
姜星冉抱养了大猫,司冥就在山上牵头狼回来,大的打架就算了,俩小的路上碰到也开始缠斗,打到玄门众弟子皆爱围观。
为了众弟子修行,玄门的告示牌每天都会贴出山下百姓们的求助单,让弟子们下山帮忙解决,然后每月统计弟子的完成数量,她和司冥同样每天蹲守抢单。有时候两人抢的单子甚至刚好对应了一对邻居间的矛盾,不必说,又是一场恶斗。
师门比试,两人也不留余力,都想把对方踩在脚底下。
师父见他们私下闹的很僵,不利于师门团结,就出门调停过一次,强行让两人和睦相处。然后她和司冥之间的争斗就从明面转成了背地里,两人刚巧住对门,那门前的空地就变成了灵器争斗的法场,什么八卦镜桃木剑几乎挂满了一墙面。
主打的就是一个克死对方早升天。
但很可惜,她和司冥师出同门,谁也克不死谁。
姜星冉收回思绪,盯着手上的纸条,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终是拨通了电话。
在对方接起的一瞬,名字脱口而出。
“司冥。”
电话那头的人也不惊讶,说话时声线带着浅浅的嘶哑。
“什么事,师妹。”
异世界里冷不丁听到二师兄冷淡且熟稔的语气,让她觉得心情有些复杂,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混蛋跟自己一块到了这个时空。
姜星冉问他:“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四年前。”
她推理时间线,司冥正好就赶上了四年前《灵媒101》的第八季录制。
姜星冉立即用手机搜索司冥的相关资料,果然搜索到了几年前的一些视频,但后面就没有再更新了,在《灵媒101》录制结束后,他就像凭空消失一样。
也没有自己的个人账号,她啧了一下,无法窥探到司冥目前在做什么。但他要是想知道自己做什么都能通过社媒账号看到,做明星还是太没有隐私权。
司冥发现电话另一边的姜星冉半天都不说话,放在往常早就张口顶上来了,他微笑道:“你该不会是在网上查我的信息吧。”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敏锐?!
姜星冉划走后台,又切回通话界面,“我当然没那么无聊。”
“你知道回去的办法吗?”
“知道。”
她怔了一下,“什么?”
还没来得及惊讶司冥居然会这么好心告诉自己办法,下一秒一盆冷水就泼过来了。
“身死就可以回去了,如果师妹你想,我乐意代劳。”对方漫不经心道。
她就知道二师兄不会说人话。
“谢谢,不必了。”
说完后,两人就陷入了没有话题的尴尬情境,论起来今天的对话算是过去十年里最平和的一次了,没有火药味,也没有电光火石和乱飞的黄符。
就在姜星冉准备挂电话之际,司冥又突然开口:“我在陇夏,来找我。”
她轻哼:“关我什么事,我管你在哪。”
“难道你不想知道玄门当年陨落的真相吗?”
姜星冉反问他:“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你来了就知道了,白家本家的藏书阁里有你想知道的一切。三天后,陇夏机场见。”司冥没有多废话,径直就挂了电话。
莫名被挂了电话的姜星冉差点一口气呛在嗓子眼,该死,被他抢占先机了。
话都不说清楚,就直接叫她跑到陇夏去!
姜星冉打开订票软件,虽然心里抱怨,但她还是订下了明天一早直飞陇夏的机票,要坐整整六个小时,要是被她知道在拿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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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乐子,司冥就死定了。
订好票后,她回到卧室打开了从二道阁带回来的锦盒,指环链静静地躺在盒子里。
小夜的身影出现在她身边,轻轻靠近嗅了嗅,像是受到惊吓般跳开,缓了一阵后好奇心作祟又靠过去用肉垫拨弄了一下它,似乎对这串旧物很感兴趣。
那是她曾日日戴在手上的法器,也早就举行认主仪式。
姜星冉用刀划开指腹,鲜血顿时涌了出来滴注在链子上,指环链关节骨的部位闪烁着血红色微弱的光。
小夜又把脑袋贴过来,像是要钻进盒子里去。她怕匕首伤着小夜,将它抱到一旁的角落,让它别靠近。
姜星冉歪头瞧了一眼链子,好像没什么反应。但毕竟自己现在用的是别人的身体,血液和气息都不一样,指环链对她没反应也正常。
就在她思考要不要加大血液剂量时,玉石突然绽出了刺眼的红光。
劲风扑面而来,姜星冉下意识往后一躲,避开了那个大影子的攻击,等定睛一看她就怔住了。
这是——
还没等她张口,半米高的大猫就弓着背扑过来了,小夜嗅到了屋内多出了陌生的同类气息,当即丢下自己的啊贝贝朝着大猫的方向矫健地冲去。
小夜护主的意识很强,完全无视自己和对手的体型差就硬杠了上去。结果可想而知,在大猫的手下挺不到一回合就被它庞大的身体撞飞了。
“别打架!”
姜星冉眼看着小夜撞到了墙,在空中翻了一圈稳稳地踩在地上,频繁朝大猫呲牙哈气。
大猫兽瞳闪过一丝猩红的光影,它显然是被刚才的打架激起了血气,咆哮着想要将小夜撕碎。
感觉下一秒它们又要打起来,她赶紧横在中央劝阻。
大猫不管不顾,谁来了都咬,它直接张嘴咬住了面前人类的手臂,它的牙齿很锋利,不消片刻姜星冉的手上就出现了两个血洞。
“嘶!”
姜星冉被它咬了一口,脾气也上来了,狠狠地揪着它的黑翎三角猫耳喊道:“蠢猫!你连主人都认不得了!你看清楚你面前的人是谁,是谁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的!”
这个世界的人称呼这种大型猫科动物为猞猁,但姜星冉那时候以为它只是一只体型大一点的山猫。
一次她和师姐下山的途中,她碰到了一个猎户扛着母猞猁下山,右手提着一只还没断奶的猞猁宝宝。姜星冉觉得它嚎叫的哭声可怜,就用身上的银钱跟猎户换了它们母子俩,但母猞猁中了猎人放的捕兽夹已经咽气了,她只好把母猞猁埋了,带着猞猁宝宝回去。
请示过师父,师父允许自己饲养猞猁,于是她给它起名叫做小?,同样是跟随自己姓,给它搭了一个猫窝,吃睡都在一块。
母猞猁死了没有乳汁给它喝,姜星冉就去拜托玄门其他师兄师姐下山时顺手帮自己捎一些牛乳或者是羊乳,就这样厚着脸皮求了熟人一轮,再混合喂养粥水,慢慢等到了小?长牙能吃肉食了。
玄门自己饲养的鸡鸭鹅是不可能给它嚯嚯的,她又把目光放到了后山林子里。修行之余,她一有空就跑后山专门去给它猎野兔和山鸡,但毕竟自己不是猫科动物,折腾大半天最多抓着一两只小鸟,那时候她觉得自己比母猞猁带娃都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