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你，苏冉，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开始了。”李子尧抱住苏冉。
他喜欢我。
他喜欢我？
他喜欢我！
这怎么可能，她从来都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过。
“我……不知道这件事，”她震惊得都忘了呼吸，“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不知道，”他的声音闷闷的，“就是会一直想着你，会偷偷关注你，当你来找我时，我就会很开心。”
时间过得很慢，慢到可以听到呼吸的律动。
“我很抱歉……”
“不用对我道歉，那是我的事，”他的气息吹动了苏冉的发梢，“我认为你至少要和不会伤害你的人在一起，无论那个人是谁。”
场上突然响起一阵欢呼声，观众们在给表演者打着拍子。
“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收益你值得更好的，”他把头放在她的肩上，“我知道我并不适合你，尽管我一直想要努力的追上你，但是我都失败了。”
“我现在的情绪很乱，抱歉，我的语气不好，伤害到你了。”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苏冉闭着眼睛，不想让眼泪流出来，回想起之前她们相处的点点滴滴。
“你的钱弄丢了吗？我有很多零花钱可以借给你。”
“你不小心把平板给摔了吗？没事，我帮你顶包，毕竟要是我不叫你过来，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虽然观众席上还没有人认识你，但我会去为你加油的，去吧。”
她实在不想看见李子尧这个样子，她不想伤害他。
门外闪过一个人影，李子尧见状便放开了她，但两人的距离还是很近。
“之前找你拍广告的公司是他们家里的开的，你知道吗？”他问。
苏冉出于本能的摇了摇头。
“从我们认识那么久来看，我从来都没有对你说过谎，”他后退一步，蹲下身来，“所以，你愿意相信我吗？”
一连串的打击让苏冉的头脑有些发昏，她呆呆的看着眼前近乎哀求的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求你一件事，我刚才说的话你不用强迫自己相信，只是单纯的记着，”他的眼圈红红的，接着说，“然后小心点，至少这段时间，不要着急发展你们的关系好吗？”
整场表演滑已经接近尾声，再过几分钟，她们就要登场了。
苏冉大口大口的呼吸，像是为了让对面的男人放她走，她轻轻点了点头。
平日的李子尧很温和、偶然会犯贱，她从来都没想过她们之阿金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
她突然发现她不太了解林致远，也不太了解李子尧。
返场表演时，她们站的很开，一个在队伍前面，很其他运动员说笑，一个在队伍的最后面，慢吞吞的滑着。
“华国杯世界花样滑冰大奖赛到此完美收官，感谢各种参赛选手、工作人员、现场及线上的观众，请大家有序离场……”
在冰场出口排队离开时，李子尧来到她的身后，两个安静的人在开怀大笑的选手中显得格格不入。
他在她耳边轻声问到：“我们还会是朋友吗？”
苏冉没有看他，但还是点了点头。
——
坐上轿车的后排时，林致远靠着车窗睡觉，他的衣服皱皱的，发型也乱了。
听司机说，他为了提前赶回来，连着通宵了两个晚上。
苏冉让司机开平稳些，不要怕浪费时间，不过，很快她就发现她的叮嘱还是多虑了。
因为大型活动结束后，场馆附近的交通是最堵的，而她们在车流中根本无法动身。
车辆的“嘀嘀”声唤醒了谁的不踏实的林致远，带着起床气的怒火，刚要发泄看苏冉坐在旁边，又变得腼腆起来。
“你怎么没叫醒我？”他假装不经意的抹了一把嘴角，“让你见笑了。”
“让你好好休息会。”苏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正常。
但还是被他察觉到了：“演出太成功，所以激动的哭了吗？”
递出湿巾想要帮她擦拭的手被避开，他坐直了身子，关切的问到：“怎么了？好像不是高兴的哭，出什么事了吗？”
“是我的事，我会解决的，不用担心。”苏冉看着他。
堵车的情况在慢慢好转，车窗外的风景慢慢胡成了一片。
“话说，林致远你为什么喜欢我？”她用食指搅动着头发，轻声问，“我记得你一开始对我爱答不理的。”
“那是因为不熟才这样的，”他笑了笑，“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喜欢你的活力、喜欢你的勇气、喜欢你的坚持、喜欢你偷看我的样子、喜欢你的脸红、喜欢和你说话……”
“打住，打住，”为了不再脸红的她连忙叫停沉醉在其中的某人，“你在网上看的挨骂土味情话吧。”
“天地良心，是我自己想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好吧？”林致远举起一只手来对天发誓。
她相信林致远，她也相信李子尧，但李子尧不相信林致远，那林致远……
算了，还是不要让事情变得更复杂的好。
“换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想到要给李子尧带花？”苏冉开始了审问。
林致远把目光移开了：“因为我不想让氛围变得很尴尬，我看的出，他是你很要好的朋友。”
“那你为什么不看着我说？”她上手把他的头掰正，林致远的脸一时被挤压得有点变形。
他含糊不清的说：“我有点讨厌他，因为他从小就认识你了，而我没有。”
“那你看见我们相处会有什么样的感觉？”总感觉他没有把花说明白，苏冉进一步追问。
“诚实的回答，我没看见，我看见了会在心里发疯，然后画个小人诅咒他。”林致远气鼓鼓的回答。
这个样子，反而让苏冉忍不住上手去揉他的脸。
林致远也好脾气的凑了过来，甚至在她的手心处亲了一下，讨得她狠狠捏了一把他的脸。
轿车行驶到熟悉的停车点，苏冉道别后推开车门就走了。
两道关门声的响起，让她警觉的回头看，林致远居然也下车了。
“怎么啦？”
“苏冉，做我的女朋友，可以吗？”林致远站在路灯下说。
她的心里顿时警铃大作：“你怎么突然想起这个事了？”
“没什么，就是感觉我们之间好像就没提过这件事，刚才在车上氛围正好就想到了。”他笑着说。
想起李子尧地点那些话，她磕磕巴巴的找起了理由：“不行，因为……呃……运动员不允许谈恋爱，被抓到会有处罚，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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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这个条例当然是真实存在的，但主要针对国家队的运动员，她现在还没有入选，而且在不影响成绩的情况下，民不举官不究。
听到这话，轮到林致远有点慌了：“我没想这个，差点就给你惹麻烦，对不起，我的错。”
慌慌张张的他抬头看着四处有没有监控，没看见才松了口气，上车时还不小心撞到了车窗。
一连串像默剧的搞笑动作后，苏冉终于被逗笑了，这一天的堆积在心里的阴霾也散去了些。
——
直到苏冉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野里，林致远才敢把领子给拉下去。
刚才真是太丢人了，还以为是浪漫告白，结果险些害得她被处分。
不过，他多少能察觉出她心里有事，而且是与自己相关。
只要不把话说清楚，这种情况就会一直存在，但现在还不是时机。
这几次的行程算摸到了点两位老人家的心思，他们希望他能成为手里的工具，代替去世的大伯跟陆峰斗。
据他观察，爷爷奶奶的年事已高，不想放弃集团的权利，更不想把权力都交给陆峰。
他林致远就是很趁手的工具，听话，懂事，没有依靠，还有点想往爬的心思，以及和陆家血缘关系。
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他表了决心，爷爷奶奶反而态度又暧昧起来，总是说些，希望他可以好好帮他父亲陆峰的话术。
难道是找到了比他更好用的工具吗？林致远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现在再跳出来一个私生子，他可能就要疯了。
想到这里，眼看别墅的大门越来越近，他起身示意司机继续往前开。
要是说他得到了什么重要的消息，那就是知道大伯在爷爷奶奶心里的地位不一般。
大伯的名字像是这个家里的禁忌一般，不可说，不可提。
在林致远的回忆中，他只听过“你大伯”这种称呼，陆峰从来没喊过哥哥，爷爷奶奶也从来没有叫过名字，至于许新语，这个女人知道的还没有自己多。
现在他打算去拜访拜访一个和大伯有关系的人，或许他能在这里找到什么突破口。
轿车最终是停在一栋偏远的别墅大门前，林致远在司机在车里等自己，他一会儿就回。
这栋建筑从外面看起来有些年头了，门是虚掩着的，他已经提前征得主人的意见了。
走过一段小路，建筑的痕迹在一点点变得崭新。
来到大厅，穿着鹅黄色外褂子的女人背对着他而坐，茶几上摆放的茶水还冒着热气。
“小朋友，你真是让阿姨好等呀。”女人的声音温婉而不失威严。
让林致远不免得咽里咽口水：“路上接了个朋友，又遇到了堵车，叨扰阿姨等到这么晚了。”
他乖巧的坐在女人旁边的沙发上，女人的皮肤保养得很好，虽然上了年纪，却看不见皱纹。
“你是陆峰的儿子，怎么会对他的哥哥感兴趣，我记得他们兄弟两个的关系可不太好。”女人慢悠悠的说。
“是的，我和陆峰的关系也不太好，”他坐得很板真，“一只听爷爷奶奶提起大伯的事，可问起来，大家又都不说。”
假的，会看气氛的他才不会问这种禁忌。
“所以就想来问问我这个寡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