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魔宗复兴人人有责 > 37. 第 37 章
    陈和独自走在最前方,依旧听到了白焱二人的对话,他回头望了一眼,突然停下了脚步。

    易游涵几人也跟着停了下来。

    陈和转过身来,沉声说道:“宗门典籍曾有过记载,怨木灵需血仇程度的怨气浸润自带灵气之木方能成形,林家村世代将那槐树视为神灵供奉,想来它早已修出几分灵性,一旦堕妖堕魔,绝非什么不堪一击的邪祟。”

    他继续说道:“可今晚这邪祟诛灭得未免太过轻巧,当中一定还有蹊跷。”

    温敏敏正歪着个脑袋听着,一个侧目看向白焱,恰巧对上他望过来的目光。

    白焱冲她极轻地挑了挑眉。

    温敏敏不说话,只冲他眨了眨眼:看来他也觉得,这怨木灵未必真被除干净了。

    陈和似是感受到了什么,视线在他两人身上轻轻扫过,他顿了顿,轻咳了一声:“不过今日一路奔波劳顿,大家也辛苦了,今晚先好生歇一歇,养足了精神,明日我们再继续查探。”

    温敏敏和白焱赶忙各自收回了视线,随着其他人应了声。

    几人各自返回了厢房,只余下院中那两盏描金灯笼还兀自亮着,在院内留下两团暖黄色的微光。

    温敏敏和衣躺在床上,只觉脑子里那声嘶哑的低鸣挥之不去,她浅浅闭眼,再睁眼时,天光已透过窗子落进了屋内。

    抬手遮住眼帘,她在心里估算了一番,这一觉不过睡了两个时辰,这么快天就亮了?

    她将头埋进被子,重重合了下眼,嘴上嘀咕了一句:怎的连个窗纱都没有。

    温敏敏在床上翻了个身,不一儿,又翻了回来。

    眼瞧着天光逐渐刺目,她兀地睁大了眼睛,暗自叹了口气,看来这觉是续不上了。

    她索性起身,简单梳洗了一番,便推门而出。

    晨光熹微,天边泛起一层浅浅的鱼肚白,院外隐隐传来一阵孩童的笑闹声。

    温敏敏循声找了过去,竟看见白焱和一群孩童的身影。

    只见白焱半蹲在墙根下,正一脸认真地指点着一个一脸委屈的男孩。

    “你这般演,可撑不起场子。”白焱面色一如既往地生人勿近,可语气里却难得带着几分耐心,看起来认真得不像是在跟一群小孩讲话。

    “方才输了便是输了,愿赌服输,既然该你演这魔尊,便要演得让人信服,不然连自己都唬不住,谈何唬住旁人。”

    “再说了,魔尊可是站在修为顶峰之人,有何不愿意演的?站直了,拿出些气势来。”

    那男孩听完他这番话,脊背立马挺直,连眼神里都添了几分狠劲,他“哼”了一声,大声喊道:“我是魔尊,你们都不是我的对手!”

    他这声量,倒真唬得旁边披着床单扮“仙尊”的孩子后退了半步。

    “这便对了。”白焱颔首,唇角浅浅勾着,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的赞许。

    “老大老大,教教我!”

    “老大!我也要学!”

    “老大我不演仙尊了,我也要演魔尊!”

    一旁的几个孩子将白焱围在了中间,叽叽喳喳地嬉闹起来。

    温敏敏站在几步开外,一脸的匪夷所思,魔宗少主亲眼瞧着仙门爱徒一本正经地教凡俗小孩演魔尊,这画面着实有点荒唐。

    她玩心大起,不自觉弯起了眉眼,慢悠悠踱了过去。凑近之后,又故意板起脸,故作高深地插了一句:“你们老大这般教的可不对。”

    原本正缠着白焱的孩子们突然静了下来,目光齐齐投向了突然出现的温敏敏。

    白焱早就发现了她的存在,等她开口之后,这才缓缓抬起眼看向她。

    他眼底滑过一丝戏谑,在孩子面前和她演起戏来:“哦?这位姑娘有何高见?”

    “真正的魔尊,哪用得着这般张牙舞爪。”温敏敏蹲下身,与那孩子平视,煞有介事地说道,“越是深不可测的厉害人物,越是懒得跟其他人废话。尤其是魔尊,他可是修为盖世的大人物诶,他只要一个眼神扫过去,敌人自己就该腿软了。”

    那孩子似懂非懂地眨眨眼,硬是学着板起脸,冷冷斜了周围人一眼。

    那姿态,竟莫名带了几分神似,惹得旁边扮“仙尊”的孩子当场倒退半步:“仙女姐姐,他、他这次好像是有点吓人……”

    白焱瞥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的较真:“你倒是说得头头是道。”

    “我这是经验之谈。”温敏敏脸上笑开了花,伸手揉了揉扮演“仙尊”的孩子的头。

    白焱嗤笑一声:“经验之谈?仙女姐姐见过几个深不可测的魔尊?”

    温敏敏心下一跳,面上却不显露分毫,她貌似随意地耸耸肩:“就算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呀?话本子上的魔尊不都是这么写的。”

    她两根手指比在眼前,装傻似的,指着他的脸扫来扫去。

    白焱眉梢微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温敏敏丝毫不见心虚,挺直了脊背回看了过去。

    白焱鼻尖轻笑了一声,转而板起脸,继续教导起那扮演魔尊的孩子:“听见没,往后扮演魔尊,多学学你们仙女姐姐方才教的那套。”

    温敏敏:“……”

    她怎么感觉好像被内涵了。

    孩子们闹哄哄地又演了几轮,扮“仙尊”和扮“魔尊”的两个小孩不知怎地突然打起了嘴仗,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起谁才扮得真切。

    白焱抱着臂,在一旁听得饶有兴致,竟还煞有介事地当起了判官,时不时纠正几句台词与气场。

    温敏敏坐在一旁瞧着,听着孩子们一声一声的“老大”,只觉得眼前这人,越来越有趣了。

    “哟,两位小仙师这是在做什么?”

    林守义抱着孙女快步走来,语气中颇有几分诧异,“在下还当仙师们昨夜驱邪辛苦,总要多睡上一会儿,不曾想倒是起得比在下还早。”

    小女孩趴在祖父肩头,眼睛睁得大大的,含混不清地喊了一声“姐姐”,惹得温敏敏弯了弯唇角。

    “不算早,”温敏敏起身应道,“我们也才出来不一会儿。”

    林守义笑呵呵地应了两声,“村里这群孩子起得早,还未去学堂,总会在村子里疯玩一会,扰了仙师清梦了。”

    他朝那群孩子挥了挥手,几个孩子依依不舍地散去了。

    林守义继续说道:“早膳已经备好了,其他几位仙师已经前去用膳了,两位小仙师也请去吧,用罢咱们便动身去往后山。”

    白焱和温敏敏一同出现在正厅时,陈和三人眼前的粥已经下去了小半碗。

    易游涵见二人一起进来,手中筷子一停,眼睛立时亮了:“你们这是去哪儿了?我起来时敲了你俩的门都没人应。”

    温敏敏端起碗筷施施然坐下,一脸从容:“当然是出去探探村里的情况,顺道看看村民起居可还安好,毕竟昨夜刚闹过邪祟,总得关心关心民情不是?”

    白焱瞥了她一眼,几不可察地轻笑了一声,抬手拿起了眼前的筷子。

    易游涵还真被她这话唬住了几分:“你们想的好周到,怎么没叫上我!明日还有这计划吗?”

    温敏敏:“明日再说。”

    尹仟孟抬眸,不咸不淡地扫了二人一眼,抿了抿唇,低头将粥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温敏敏被她那一眼扫得后颈一凉,一种被人看穿了的感觉突然袭来,她朝着尹仟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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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讪讪笑了笑,继续低头扒饭。

    说话间,陈和已经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语气不疾不徐:“时辰不早了,用完饭我们便动身前往后山。”

    几人点点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用饭的速度。

    不多时,几人便陆续撂下碗筷,林守义正候在一旁,见状忙迎了上来:“几位仙师用罢了?那在下这便引路,咱们往后山去。”

    陈和:“劳烦林里正了。”

    一行人跟着林守义穿过一片荒废的田埂,那脚下的土地干裂得厉害,一道道缝子纵横交错,踩上去发出酥脆的声响,尘土粘在鞋子边缘,一走便簌簌掉渣。

    田埂两侧看起来原是片林子,如今却成片地秃着,留在地面上的树桩高低不一,断口处还泛着新白,显然是不久前才砍的。

    温敏敏抬眼扫过那片光秃秃的田地,正盯着那片树桩子看得出神,脚下没留意,一头撞上了前头一堵结结实实的背。

    “唔……”

    她揉着鼻尖,抬眼一瞧才发觉是白焱,愤愤说道:“你突然走这么慢做什么?”

    白焱侧身看她一眼,似笑非笑地说道:“看什么能这么入迷。”

    “你看这地方,田里都旱成这副鬼样子了,”温敏敏揉着鼻尖的手一转方向,指了指那片光秃秃的树桩,摇着头“啧”了一声,“还把树砍得比人还秃,也不知是想做什么,砍得这村子里的风水都乱了。”

    白焱顺着她指的方向瞥了一眼,“你还懂风水?”

    “不懂,我猜的。”温敏敏嘿嘿一笑,“不过风水好的话,他们村还能闹邪祟?”

    白焱轻笑一声,“你小点声罢,那里正又不是聋子。”

    “你们看!”走在前头的易游涵忽而出声,他扬着手招呼着身后几人,手指朝前方一指,“这树可太怪了。”

    众人顺着他的方向抬眼望去,村民口中那颗日日作怪的古槐映入了眼帘。

    那槐树树身粗壮,需数人才能合抱住,枝干虬结盘曲,直冲云霄。

    只是那满树的叶片,果真如林守义所言,通体墨黑,枝头还开着几朵殷红如血的槐花,衬着这树仿若透着死气一般,愈发的诡异。

    靠得那槐树越近,几人脚下的动静便压得越低。

    尹仟孟率先察觉不对,她脚步一顿,视线落在身后:“这里怎么这般静?”

    众人这才留意,方才穿田而过时,鸟鸣虫唱一路不绝于耳,可越靠近这槐树,那些声响竟一点一点稀薄下去,待到走到近前,四下已是一片死寂。

    连风穿过枝叶该有的簌簌声,到了这里都轻得几乎听不见了。

    “是啊是啊,不光静,这树荫底下怎的还这般冷。”易游涵抬手拢了拢衣袖,呼出一口气,竟凝出一缕淡淡白雾,“现在分明是白日,倒似入了寒冬一般。”

    温敏敏也觉出了那阵寒意,她目光落到树根处,眉头微微蹙起。

    那一圈地面裂纹密布,土色发白而干涸,裂纹的走向隐隐以树根为中心,一道道向外辐散开来。

    真像是被那树根生生吸干了周围全部水分。

    白焱和陈和已经绕到树干另一侧,陈和向白焱问道:“探得到邪气吗?”

    白焱指尖抚过一道粗大的疤痕,微微摇了摇头。

    那疤痕横贯整个树身,边缘早已愈合,木质却隆起得极不自然,像是曾被整棵齐根斩断,又生生长了回来。

    “这道疤……”他垂眸端详片刻,语气低沉,“看着倒像是寻常刀斧砍出来的,但一棵树砍断之后,竟还能重新再长回来吗?”

    陈和上前,神色渐渐凝重:“不能。”

    几人一时沉默,望着那道诡异的疤痕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