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卷宗和之前她拿到的卷宗不一样,开头不是一问一答的供词,而是一段申寒汀的自述,上面详细地记录了申寒汀整个人生的历程。
申寒汀:
我从小出生在渔村,家里都是捕鱼为生,出生的那一天,我和别人的孩子不一样,我的皮肤不光滑,就像蛇一样总是在掉皮。
渔村里的人示我我不祥之物,我的父母更是把我生生抛弃。
我运气好,被一个酒鬼收养,那酒鬼会些功夫,他虽然不愿意教我,但我会偷学,我跟着酒鬼十年的光阴里,我学了他不少的本事。
酒鬼的脾气不好,多次酒后殴打我,有次我在河边洗澡,被酒鬼撞见,他意图轻薄我,我就用偷学的本事杀了他!
林柚清读到这个,拧眉,她不知要如何说申寒汀的事情,虽然里面记录的不多,但她能感觉到申寒汀的童年过得很压抑。
“她杀了酒鬼之后,逃亡的途中碰到了宇文苍,宇文苍见她本事好,就要了她。”
卫砚臣继续把林柚清未看完的内容说了出来。
“宇文家对外宣称她是四姨娘,但根据她之后的口供,宇文苍养着她,她应该是帮着宇文苍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林柚清听着卫砚臣的话,往后看。
这才看到关于桑禾公主案子的所有重点。
“她竟然全部都认了?”
林柚清诧异。
“是,关于桑禾公主的事情,还有沈骁月的事情她全部都认了。”卫砚臣说着顿了一下:“与其说是认罪。
不如是揽下所有的罪状。”
“之后典狱曾问其沈骁月到底在哪里?她拒不回答,大理寺上了酷刑,但她一直都咬死不说。
后面被审得晕了过去,今早我准备再提审的时候,人就已经死了。”
卫砚臣继续把今日的事情都说了个明白。
林柚清拧眉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要知道根据昨日沈风眠说的,宇文苍对于虐待青楼妓子的事情全部都认了,但关于桑禾和沈骁月的事情却矢口否认,甚至装傻,说一概不知。
他毕竟是国公爷,一品大员,大理寺不能对他用酷刑。
本以为抓到申寒汀,通过她的指正,宇文苍这次必然一败涂地,只是怎么都没想到,她竟然全部都认了下来,如今死了,那就是死无对证。
这可如何是好。
“混蛋!”沈风眠气得一拳砸在牢房的墙壁上,他昨日在审问宇文苍的时候,就困难重重,宇文苍就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如今把所有的希望就放在申寒汀上,现在好,竟然是这个结果。
“根据大余的律法,还有目前掌握的证据看。”
卫砚臣拧眉说着:“桑禾公主的案子算是结了。
而莳花楼妓子被虐待的事情,和桑禾公主的案子,在申寒汀的口供下,成了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案子。”
林柚清冷笑:“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大理寺在带着宇文苍走的时候,他能那么淡定了。
我们虽然靠着莳花楼的事情拿捏了宇文府,但明显他也是有备而来的。”
“这个案子如果现在禀告给父皇,宇文苍最多只能落下两个罪状,一个是意外杀人,按照大余的律法,加之妓女的身份,还有宇文苍的功勋。
宇文家最多是赔死者家属一大笔银子然后好生安葬死者。
第二,就是疏于管教妾室的罪过。桑禾因为是皇亲国戚,宇文府惩戒会严厉一点,但也最多是贬官而已。
毕竟申寒汀就是个妾室,不是正室,罪责不会祸连家族。
就宇文苍如今的身份地位,他根本不在乎。”
“那要怎么办?按照大余的律法今日之后若是再找不到宇文苍和桑禾公主案子牵扯的最新证据。
咱们怕是要放他离开了。”沈风眠有些不甘心,沈骁月到现在都没找到,明明杀人凶手就在眼前众人却无能为力。
“如果能找到沈姑娘,或许能找到新的证据,但申寒汀死了,宇文苍的嘴撬不开。
距离父皇给查案的时间也只有四日……怕是……”卫砚臣也陷入了困局。
“能不能想想别的办法?不能就这么便宜了宇文苍这个老贼!”
林柚清沉默不语,只是拿着手中的卷宗朝外面走。
“我还记得王爷之前给我说过宇文府四个姨娘的八字对吗?”
卫砚臣颔首。
林柚清呢喃:“我记得四象长生术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桑禾公主的尸体是在东方被找到的,地点就是在莳花楼。”
卫砚臣颔首,“是,你想表达什么?”
“我的意思是……”
林柚清说着走到了不远处凉亭,她拿过放在一边的石头就在地上胡乱画着。
“宇文府家的四个姨娘分别是:刘青鸢,萧媚儿,苏烬瑶和申寒汀。”
卫砚臣颔首。
“而死者,也分别需要四个八字和她们一样的四个女子。对吗?”
卫砚臣回答:“桑禾是木,沈骁月根据沈风眠说的应该是金,对应的是白虎……”
林柚清点点头,紧接着,她把卫桑禾和沈骁月的名字分别写在了刘青鸢和萧媚儿的名字下面。
“如今卫桑禾已经出事了,大姨娘刘青鸢就被宇文府抛弃了。
之后下一个根据我们的得到的线索是沈骁月失踪了,对吗?”
林柚清盯着卫砚臣。
卫砚臣恍然:“但宇文府死的却是申寒汀?”
林柚清颔首。
二人隐隐觉得其中有什么微妙的关系,但又觉得是自己的猜测不敢说出口。
而站在一边的沈风眠听懂了,直接开口道破其中的诡异:“你们的意思是,这四个姨娘分别对应的是四象长生术的四个女子。
桑禾死了,刘青鸢就没用了。
按道理我妹妹沈骁月失踪了,下一个出事儿的应该是萧媚儿,但是明显萧媚儿现在活得好好的。
反而是申寒汀先死了,所以我们中间漏查了东西,或许在桑禾公主和月儿中间还有一个女子消失了。
但所有人都不知道她是谁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