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柚清眸色凝重:“沈大人,这都是我的猜测,我只是觉得既然宇文苍能算到自己被大理寺发现,并且抓来。
那根据四象长生术的法阵,会不会他还算了别的。
我没有证据,也只是说一说……”
沈风眠笑了:“那也总比没有办法的好吧?”
林柚清不吭声了,有时候破案遇到瓶颈只能根据之前的线索和证据推理出来新的线索或者方向,然后所有人按照这个方向去彻查。
当然运气好,或许猜对了。
运气不好,可能中了凶手的陷阱,反而耗费时间和精力,让案子陷入更大的困局。
但不管如何,桑禾公主的案子走到这一步,想要找到宇文苍犯罪的证据,所有人必须向前走。
“我觉得林姑娘推断是有一定的道理。”
卫砚臣想了一下,觉得林柚清说的也是一种可能性,转而对着身边的大理寺寺丞道:“王大人。”
大理寺寺丞上前拱手:“把最近三个月民间报上来的女子失踪案都整理一下,看看这些失踪的人中有没有相关有全水命的女子。”
王大人颔首,转而刚准备去办。
谁知卫砚臣又说:“还有带着几个人挨家挨户的问,看看有没有女子失踪或者多日不回没有报案的。
若是有,迅速呈上来。”
“是!”王大人再次领命,挥手带着几个大理寺的捕快和文官就开始忙活起来。
林柚清见卫砚臣拧眉,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忍不住问:“王爷还在想什么?”
卫砚臣转头看着从牢房内抬出来的申寒汀尸体道:“刚才多亏你提醒,我倒是想到另外一个破案的方向。
或许我们能找到沈骁月。”
“你说能找到月儿?快说!”沈风眠最是着急的。
卫砚臣走到林柚清的面前对她摊开手:“之前从邪神像中找到的木牌还在吗?”
林柚清点点头,把木牌放在了卫砚臣的手上。
卫砚臣一边研究一边说:“我们找到桑禾的时候,有几个重点还记得吗?”
他这么一说,林柚清瞬间被醍醐灌顶。
她喃喃开口:“青龙、东方、邪神……祭祀!还有阵法!”
卫砚臣点头:“对就是这个意思。”
沈风眠站在一边看着这二人说的牛头不对马嘴的话,着急地问道:“什么东方?什么青龙说清楚呀!”
林柚清解释:“当时找到桑禾公主的时候,她的尸体被放在了邪神内献祭,而青龙的阵法位置就在东方,恰巧莳花楼也在东方。
按照之前宇文公子给我说的四象长生术的要求。
如果想彻底完成长生仪式……就必须把四个八字全部是木,金,火,水的女子分辨放置在京都的东西南北四个位置。”
她说着继续拿着石头在地上画着,但是这次她画的和刚才不一样,只见她在地上画了个大大的四方形,并且在四方形的四个边上分别标注出了城门的方向。
“这是大余城池的方位。”
林柚清说着,指着东边:“莳花楼在这里,按照东南西北对应的木金火水,那金命格的月儿姑娘就应该在这个地方。”
沈风眠和卫砚臣互看了一眼。
卫砚臣问:“这个地方是哪里?”
沈风眠面色一沉:“是个赌坊!”
几个人说完,沈风眠已经快一步朝大理寺的外面走。
“我大概是了解宇文苍这个老不死的搞的是什么手段了,你们不用去了,守着宇文家防止他们有别的动作,我一定带着月儿回来。”
他说完,招呼几个大理寺的捕快,快马加鞭地就朝赌坊的方向走去。
林柚清站在大理寺的门口看着沈风眠的背影,她希望这次沈骁月能活着回来。
就在此时,大理寺的一名捕快急急忙忙地冲到了卫砚臣的身边:“王爷不好了,宇文大人说关押的时间到了这会闹着要走。”
卫砚臣拧眉快步朝大理寺后院的一处偏房走去。
林柚清见状,也急急跟了上去。
……
此刻偏房。
卫砚臣站在房间内看着坐在床上面色冷沉的宇文苍。
林柚清就站在卫砚臣的身后,期间她细细打量屋子。
房间虽然破旧一些,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里面常用的物件应有尽有,甚至在窗户边还有个小景观台,里面装饰的小鱼摆设都栩栩如生的。
不愧是朝中的一品官员,就算是手中染着那么多的血,都能被如此的好生对待。
想想那些青楼的妓子,还有帮着宇文苍处理见不得光事情的申寒汀……
这世道还真是不公平。
“王爷,您该问的已经问了。
本官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那些妓子是死在了本官的手中,本官也画押认了。
您大可以拿着这些证据去找皇上,但根据大余的律法,只要皇上没有下令处置本官之前,本官应该要离开这里了。”
宇文苍盯着卫砚臣,语气倒是平和,但眼神全数都是挑衅。
卫砚臣负手:“宇文大人可知,我们抓了申寒汀。”
宇文苍微微挑眉,一副诧异的样子。
林柚清就盯着他,尽管他掩饰得很好,但她还是发现在最后宇文苍低头的瞬间流露出的笑意。
果然,刚才他们三个猜得没错,这一切都在宇文苍的计划内。
那就更一步验证了,她刚才的猜测,或许在桑禾公主和沈骁月的中间,还死了一个人。
“然后呢?”宇文苍故作了是一副茫然的样子。
卫砚臣道:“她虽然认了,说消失的桑禾公主和沈家的姑娘都是她的手笔。
但宇文大人应该明白,申寒汀是你的人,你觉得你没有责任吗?”
宇文苍笑了笑:“王爷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宇文家虽然家风严明,但又不是什么囚禁人的地方。
我的枕边人,半夜溜出去杀人,我怎么能知道?
不过……”
他长出一口气,眼底带着惊讶和悲悯:“桑禾公主也是我看着长大的。
她才多大,这个毒妇就下得去手?
你放心王爷,此时我一定向皇上负荆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