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门还没完全展开,曼巴的投影又从侧面浮出半截。
“等一下。”
沈清弦停住脚步,没有转头。
“你得先听完规则再走。不然进去之后发现商城不会用,我不负责远程教学。”
“讲。”
曼巴将管理员权限展成一面半透明的信息墙,上面浮出四层结构图。
最底层标着入门二字,往上依次是凝域、圆满、准神。
每一层之间的间距不等,入门到凝域之间挤得很紧,凝域到圆满之间拉得极长,圆满到准神之间只有一条虚线。
“半神四阶。你现在站在入门上沿,比普通刚踩进来的要高,但离凝域还差一段实战沉淀。”
“差距不在力量,在你新结构的稳定性和法则领悟力。”
沈清弦扫了一眼结构图,视线在凝域和圆满之间的长距上多停了一帧。
“这四阶之上面有多少人。”
“在我们这一界准神层常年不超过五个,跨所有战区合计。圆满层稍多,但你目前用不到这个数字。入门层最拥挤,就光云渊战区里的同阶对手,保守估计过千。”
零号的随行核心已经把这些数据接入后台,分析线程自动拉出了一份初步对照表。
【指挥官当前位置为入门上沿】
【同阶范围内预估敌对单位密度高】
【凝域层敌对单位数据不足,暂不建模】
曼巴没有等她消化完,直接推进到第二块信息。
“诸天论坛。你之前偷开的那条门缝现在算作备用的入口,正式权限已经随半神身份写入你的烙印。论坛币的获取方式有三种:战场击杀结算、任务完成奖励、各种活动赔率押注。”
“商城能买四类东西。第一,情报,包括对手信息、战区地形、规则漏洞,价格浮动,越冷门的越贵。
第二,战具,半神级别的消耗品和短时增幅器,不能带回本世界。
第三,短时权限,比如临时通讯加密、特定区域的规则豁免、一次性的战场信息刷新。”
“第四类。定制服务。价格不公开,内容不公开。你攒够币了自己去翻,我没权限替你展开。”
沈清弦没有追问。
她的注意力已经从商城转到另一件事上。
“旧世界那些药剂装置,你说带不走。”
“对。”
“用不了也不能带,但能在走之前拆成材料喂给帝城?”
曼巴眨了一下眼。
“技术上可以。但你得在世界门关闭前完成,时间不超过十分钟。”
沈清弦已经转身。
她伸手在坐标锚边缘画出一道通讯线,直接接入铁黎的控制台。
“铁黎,冷柜里温言封存的那批再生药剂,全部拆解灌入帝城能源柱。兵工厂封存模块不要装箱,按性能拆成原料分给玫瑰和楚非白的个人强化池。”
铁黎的回应几乎与指令同步。
“再生药剂拆解线已开,能源柱接口切换中。兵工厂那边我让老李去盯,他比我熟模块拆分顺序。”
“温言那边呢。”
“她在骂人。”
沈清弦没有问骂的是谁。
通讯线那头,温言的声音带着一层冷。
“别把我的高阶维稳阵列也拆了。”
“那是用来给城主做承载监控的,拆了我拿什么追踪你的身体数据。”
“不需要追踪。我的身体现在是高维烙印承载,你的阵列读不了。”
通讯安静了两秒。
“我知道读不了。”
“但你回来的时候,总会有东西碎掉需要人接。维稳阵列留着,预案留着,别动我的东西。”
沈清弦没有再说话,直接切断通讯。
曼巴在旁边看完全程,管理员标记的光又亮了一层。
“挺有意思。你的后勤团队响应速度比某些成熟世界的半神后台还快。”
沈清弦没有理祂,却是将想到了零。
这些东西全是零号折腾出来的,起初她还没怎么注意。
可现在这位掌管着诸天论坛的管理员都为之称赞,再加上那个神秘的印记,零号越来越神秘了。
不过她也没多想,走一步看一步。
沈清弦走回世界门前方,右手轻抬。
半神烙印在灵魂深处微微发热,帝城核心映射上的光跟着亮了一帧。
她想确认一件事。
掌心向下按了一下空气。
帝城高阶测试器从核心区地面升起,那是一台铁黎在上个月才校准过的承载力测量仪,能粗略换算出半神级别的输出区间。
沈清弦伸手按上测试器表面。
黑金纹路从掌心铺向仪器外壳,裁决锋锐在表面切出一道极细白线,本源同化循环把仪器内部的校准能量吞了一小口又吐回去。
测试器发出一声低频嗡鸣,数值跳了三次才稳下来。
铁黎盯着主控屏上同步显示的结果,手指抠进了控制台边沿。
零号先一步把数据拉出来。
【测试器输出换算为入门阶上沿偏高区间】
【与常规半神初入数据对比,高出31%至47%,浮动区间取决于三权柄联动系数】
曼巴看了那个数字一眼,没有太多意外的表情,但祂的站位又往后退了小半步。
“你还没适配完就踩到这个位置,进了战区碰上同阶的入门半神,大部分扛不住你一轮。”
“当然,云渊界本土那些已经凝域的家伙是另一回事。”
沈清弦收回手,测试器表面的裂纹被本源同化修回原样。
“你之前提了赔率押注。”
“是。诸天论坛会对每一场棋局战争开盘,参战世界的赔率根据半神数量和质量实时浮动。”
“你要是当初找我借贷,现在都已经是挣得盆满钵满了。”
“光靠押注就能赚回一套战具,而且你还错过了一场压住的好时机。这次的诸神弈局也是一个好机会。”
“现在呢。”
“赔率已经变了。你晋升的消息进了论坛系统,从无人关注跳到了关注列表中段。”
“想靠赔率差捡便宜,窗口已经过了。”
沈清弦的视线从曼巴身上移开,落到世界门的光幕上。
“那就算了,我不喜欢赌。”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很轻的、不指向任何人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