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座粒子火炮的锁定轨迹从沈清弦身上移开,全部压向她脚下的城体结构。
零号把地下图层强行展开,北门下方的旧能源管道、废弃运输层和空洞支撑柱一层层变成红色。
“它们瞄准的是地下承重区。”
“打穿之后,北门内侧至少三条街区会塌。”
“林枭自己的人也在里面。”
“他不在乎。”
沈清弦收刀入鞘,脚下地面已经开始传来细密震动,周围守军并未撤离,督战无人机悬在他们后方,枪口对着所有后退路线。
城墙内的广播同时响起,林枭的声音覆盖了整片北门区。
“所有天谴军单位,坚守原防线。”
“帝城入侵者正在破坏城体,她的目标是摧毁你们赖以生存的一切。”
“后退者,以叛城论处。”
北门内侧的守军有人开始骂。
“他让我们站在炮击区里?”
“闭嘴,督战队听得见。”
“这下面是旧居住层,我家人还在二层避难点!”
“你现在冲回去也救不了他们,站住!”
三座火炮完成充能,粒子光柱没有横扫战场,而是从高处倾斜扎进地面,像三根烧红的柱子贯入北门城底。
第一波震荡从地底传上来,沈清弦脚下的装甲路面整体下陷,周围机甲站立不稳,炮塔基座歪倒,守军阵线被自己的城防武器震得七零八落。
零号不断刷新结构损毁比例。
“地下第一层支撑断裂。”
“第二层旧居住区塌陷。”
“第三层能源管道压力异常,三十秒后可能出现连锁爆燃。”
沈清弦没有离开塌陷区域,反而顺着下陷边缘向前推进,裁决出鞘时,身前两台试图拦路的重型机甲被刀气切开。
第四座火炮塔位于北门右侧高台,炮身还在持续把粒子流灌入地下,塔基周围有四台护卫机甲和一圈高斯炮架。
沈清弦踩在裂开的城体边缘,灭世践踏直接落下。
冲击波没有朝外扩散太远,而是顺着塌陷边缘向下压,把本来要吞掉她的裂缝震成一条反向倾斜的斜坡。
她借着反推力越过断层,直接落上第四座火炮塔外侧平台。
守在平台上的护卫机甲同时开火。
她没有闪避,深渊壁障撑开一层暗色护盾,能量弹打在壁障上被尽数拦下。
裁决横扫时,第一台护卫机甲的炮臂被削掉,第二台机甲被踢下高台,剩余两台刚转身,刀芒已经从驾驶舱位置扫过。
“第四炮台被接近!”
“别让她碰能量矩阵,快切断供能!”
“切不断,主控权限被锁在城主那边!”
第四座火炮仍在执行打穿地下的指令,炮身保持发射姿态,完全没有停止的迹象。
沈清弦沿着炮台外壳向上踏出几步,裁决插进塔身下方的能量矩阵,深渊主宰状态同时开启。
基础属性翻倍的加成冲入身体,刀锋附带的血量真实伤害直接灌进火炮供能核心。
炮塔内部传来一连串警报,能量矩阵先是被斩出一条纵向裂缝,随后整座塔身从下往上分开。
第四座粒子火炮的炮管失去支撑,倾斜着砸向内城防御墙,残余粒子流擦过一排高斯炮位,把那片火力点清得干干净净。
沈清弦从倾倒的炮身上跃下,直奔第五座火炮。
与此同时,天谴城底层避难区的广播还在重复林枭的宣告,然而亲眼看见上方城防炮打穿城底的流民已经不再相信那套话。
“是他们自己在开炮。”
“刚才那一下从北门炮台来的,我看见了。”
“他们要杀那个北方女人,连我们一起埋。”
“别说了,巡逻兵过来了。”
巡逻兵确实来了,但第一队人冲进避难通道后,并没有立刻开枪。
领头的士兵看着塌了一半的旧居住层,又看着堵在通道里的老人和孩子,枪口停了几秒。
督战无人机从后方飘进来。
“清理通道,所有人不得聚集。”
巡逻兵的手没动。
无人机枪口下压,下一刻,一颗来自暗处的子弹打穿了无人机能源槽。
无人机坠地后,通道里所有人都安静了。
有人低声问了一句。
“天谴城还会护着我们吗?”
没人回答。
第五座火炮位于西侧外环炮台,和第四座之间隔着一段坍塌区。
三炮联动少了一座后,剩余两座的频率出现补偿,打向地下的粒子流反而更粗。
沈清弦踩过塌陷街区,脚下的地面随时都在断裂,她借着每一次下陷产生的坡度向前推进,速度比正常平地还快。
零号的路线标记不断调整。
“第五炮台正在切换防空模式,炮口抬升了。”
“它想拦截战列机?”
“应该是林枭判断您可能召回破空级战列机,他在提前封锁空域。”
“想得挺多。”
第五座火炮刚完成抬升,沈清弦已经冲到炮塔下方。
这座炮台外层升起了复合护盾,粒子压缩场和高斯矩阵叠在一起,拦在她与基座之间。
普通刀气劈上去会被偏转,零号立刻标出护盾供能节奏。
“护盾每三秒有一次换相,窗口零点二秒。”
“够了。”
沈清弦没有等第三次换相,虚空跃迁贴近护盾外沿,在第二次频率交替的瞬间把裁决送进缝隙。
刀锋插入护盾发生器,真实伤害直接击穿外层能量结构,复合护盾被从内部撕开。
她顺势冲入塔基,左手按在能量矩阵外壳上,湮灭射线近距离贯穿。
第五座火炮的能量矩阵被射线打穿,炮身还未完成下一轮充能,内部压缩粒子就开始反噬。
“第五炮台失控!”
“西侧外环炮台过载,撤离,快撤离!”
“督战队还在后面,怎么撤?”
“去他妈的督战队!”
火炮塔爆出的白光吞没了西侧平台,连带旁边的督战队装甲车一起被掀翻。
几名守军趁乱脱离阵位,更多人先看了一眼城墙最高处的监控,再低下头把枪口挪开。
北门防线已经乱了。
林枭的指挥大厅里,损毁列表从三座炮台变成五座,剩余最后一座粒子火炮仍然保持满额充能。
副官盯着那座炮台的瞄准轨迹,脸色比刚才更难看。
“城主,最后一座不能再打地下了,北门承重区再塌,主城墙会出现不可逆损伤。”
林枭没有看他。
“她破坏火炮的速度比预估快,说明正面压制无效。”
“那我们撤掉最后一座?”
“撤?”
他把最后一座火炮的目标系统切到手动,轨迹从沈清弦所在位置缓缓移开,越过内城防线,锁定在北门贫民区最密集的避难带。
副官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
“那里还有几十万人。”
“所以她会看见。”
“城主,她未必会救。”
“她来自北方帝城,自称秩序,城内所有镜头都会拍下她的选择。”
林枭把发射权限压到最后一层确认。
“逼她去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