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弦这句话落下去，拍卖大厅安静了三秒。
刑天城副城长从椅子上站起来，膝盖磕到前面的小桌，茶杯翻了都没管。
“七十件六阶S级装备！”
喊出这个数字的时候，身后三个随从同时闭了眼。
库存清单翻了三遍，刑天城连机甲带入场费带基因药剂的竞价加在一起，已经花出去将近四百件。
剩下的家底经不起多少折腾。
但副城长不在乎了。
C级异能觉醒药剂，整个区可能就这一瓶，错过了就是拿命赌。
“七十二件外加两枚S级天赋源石！”
对面盖过来，另一座新城的城主站着喊的，额头青筋鼓出来。
“七十五！”
“七十八件外加一枚SS级技能石！”
这个报价砸下来，好几个刚准备举手的代表缩了回去。
SS级技能石，光这一枚就够撑起一个中型势力的战略底牌，拿来当竞拍筹码，这人是真豁出去了。
副城长的嘴张了张，又合上。
随从在背后小声说了句什么，副城长的肩膀沉下去。
不够了，能拿出来的全拿出来了，还是不够。
宗政御代表的区域里，副官弯腰凑到代表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要不……我去跟那几家打个招呼，帮着往下压一压？后面咱们的采购基准价是照着今天的成交数来的，压低一点……”
话没说完。
代表的笔停在纸面上，头都没抬。
“帝城主是什么人，你心里没数？”
副官愣住了。
代表把笔搁到薄册子上，转过脸看着他，语气平得不像话。
“整个现言区，合区之前唯一不能得罪的，就坐在这栋楼里。你跟我说去串联压价？”
副官的嘴闭上了，低着头退回位置。
代表重新拿起笔，在薄册子上记下最新的报价，一笔一划，稳得像画直线。
他从头到尾没举过一次手。
不需要举。
今天所有的成交价，回去之后都会出现在送往帝城的采购清单上，打个八折。
这些财阀拼了命叫出来的天价，本质上就是在替官方定批发价。
场内的叫价还在往上蹿。
“八十件！”
“八十二件外加一枚SS级技能石！”
“八十五件，两枚SS级技能石！”
叫到这个价位，还在举手的只剩三家，其余代表要么瘫在椅子上，要么盯着空了大半的库存清单发呆。
“八十八件，两枚SS级技能石，外加五枚S级天赋源石！”
最后一口价从斜对面的区域砸出来，是开场就砸出七十五抢D级药剂的那座新城城主，整个人站得笔直，脸上的肉都在抖。
全场没人再跟了。
拍卖师倒计时。
“八十八件六阶S级，两枚SS级技能石，五枚S级天赋源石，一次。”
“两次。”
“三次，成交。”
锤声落下，那城主整个人砸回椅子里，身后两个随从同时捂住了脸，不知道是哭还是笑。
角落里，宗政御的代表合上薄册子，在最后一行数字下面划了一道横线。
三瓶D级均价五十六件，一瓶C级八十八件外加两枚SS级技能石和五枚S级天赋源石。
这组数字会在今晚之前送到宗政御桌上，然后变成一张八折采购单递回帝城。
沈清弦收起空掉的药瓶，转身面对全场。
“觉醒药剂到此为止，最后一个环节。”
六张泛着金属光泽的图纸凭空出现在台面上，一字排开。
系统信息自动弹出。
【八阶S级机甲模块图纸｜类别：防御/智脑/武装，各两套｜装载要求：八阶机甲框架｜制造要求：宗师级机械师】
“六张图纸，每张底价二十件六阶S级装备，逐张竞拍。”
底下传来一阵短暂的骚动，八阶图纸，比刚才拍出去的七阶整机还高一个完整等阶。
但经过前面几轮洗劫，在场大多数势力的库存已经见底了，叫价的声音稀疏了不少。
第一张防御模块三十一件成交，第二张武装模块二十八件外加两件七阶S级。
第三张智脑模块的竞价刚起了个头，坐在中段区域的一个代表站了起来。
沈清弦认得这人，先前抢D级药剂的时候出过两轮价，是东南方向那座叫铁壁城的副城主，三十岁出头，前几轮竞拍把家底砸得七七八八。
“帝城主。”
沈清弦看了他一眼。
铁壁城副城主手掌摊开，两样东西凭空出现在掌心。
一枚流转着幽蓝色泽的技能石，和一颗拳头大小、表皮泛着淡金色纹路的果实。
周围几个区域的代表同时转过了头。
系统鉴定信息在沈清弦眼前浮现。
【SS级技能石·时空裂步｜类型：身法/位移｜效果：瞬间位移至50米内任意位置，位移轨迹生成持续3秒的空间撕裂带（接触敌方造成200%攻击力真实伤害并强制减速70%），落点自动进入5秒绝对隐匿状态（免疫一切探查与目标锁定），冷却150秒】
【气运果实｜效果：使用后永久提升气运值+5】
全场的嘈杂声断了一拍。
SS级技能石，整个现言区流通在外的数量一只手数得过来，随便拿到哪座城池都是镇城级的底牌。
而气运果实更离谱，公测期间那东西只出过一批，全被帝城主垄断了，谁都没见过第二颗。
这颗是从哪冒出来的？
沈清弦没去管那些代表的反应，她的注意力全钉在那枚技能石上。
时空裂步。
身法技能，50米位移距离，落点5秒绝对隐匿。
她的技能栏里有一个虚空跃迁，A级，20米瞬移，落点隐匿加穿甲效果。
同类技能，差了整整两个品阶。
距离翻了一倍多不说，中间那条空间撕裂带等于给位移技能额外挂了一个范围控制，5秒绝对隐匿更是直接免疫一切探查和锁定。
换掉虚空跃迁，把这个装上去，她在战场上的机动性和脱战能力直接跳一个台阶。
铁壁城副城主的手在抖，但声音没晃。
“前面几轮我们出得太狠，装备已经不剩多少了，只能凑出十件六阶S级。”
他顿了一下。
“但这枚技能石是我们在禁区里拿七条命换回来的，气运果实是我个人留的最后一张底牌，两样加上十件装备，换一张智脑模块图纸。”
底下立刻有人嗤了一声。
“十件装备就想拿八阶图纸？”
“你拿得出这神级的辅助级技能石再说话。”另一个区域的代表怼了回去，声音里带着酸。
沈清弦没理会底下的嘴仗。
她的目光从技能石移到气运果实上。
气运值每涨5点，对应的就是掉率和触发概率全面上浮一档。她现在气运值60，再吃一颗就是65，后面每一次击杀高阶首领的收益都会更高。
技能石能替换掉技能栏里品阶最低的一个，果实能直接提升底层收益率，十件六阶S级是添头。
这笔买卖，比今天场上所有成交都划算。
沈清弦从台面上抽出那张智脑模块图纸推过去。
“拿去。”
铁壁城副城主把技能石和果实放上台面，双手接过图纸。
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息，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全程没再多说一个字。
沈清弦收起技能石和气运果实，脑子里已经在盘算回去之后先拆虚空跃迁还是先吃果实。
剩下三张图纸在不温不火的竞价中收尾，成交价从二十二到二十七件不等。
最后一锤落下，大厅灯光恢复了正常亮度。
各势力的代表三三两两往外走，有的步伐轻快，有的脚步拖沓。
副城长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拍卖台的方向，什么都没说，低头走了出去。
大厅清场之后，玫瑰从侧门走到沈清弦身边，手里的信息面板上列着今天的总账。
“小姐，全部清算完毕。”
沈清弦接过来扫了一眼。
六阶S级装备总入账一千四百八十六件。
七阶S级装备入账十二件。
SS级技能石入账三枚，其中一枚身法类。
S级天赋源石入账六枚。
气运果实入账一枚。
她把面板关掉，往工坊的方向走。
玫瑰跟上来。
“小姐，现在开始做装备了？”
沈清弦还没回答，腰间的手机震了一下。
铁黎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嗓子里带着一股藏不住的得意。
“丫头，暗星修好了，出来看看？”
他顿了顿。
“你要是看到它现在的样子，可能得琢磨着改个名了。”
沈清弦的脚步停了一下。
同化可以等。
机甲不能等。
她拐了个弯，往兵工厂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