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安静了足足五秒。
沈清弦站在拍卖台中央，水晶药瓶随意搁在台面上，瓶身那层暗银色光泽在聚光阵法下流转不定。
然后声音像决堤一样涌过来。
“异能觉醒药剂？强行打通基因锁？”
“你看清楚了没有，乘算叠加，是乘算！”
“宗政御的测试报告我翻了三遍，六个人全测了，D级、C级、B级的药剂都试过，无一失败，综合战力平均涨了三成！”
“三成！随便一个五阶战士喝一管就能从两万八跳到三万七！”
“那A级呢？S级呢？”
“报告上没写，A级和S级那一栏是空白的，没有实测数据。”
这句话在人群里砸出一圈无声的涟漪。
没有测试数据，意味着帝城主手里可能还捏着更高品阶的药剂，只是谁也不知道效果的上限在哪儿。
嗡嗡声从十四个区域同时涌出来，所有代表都站了起来，有几个甚至挤到了区域分隔线的边缘，脖子伸得老长。
沈清弦的目光从这群人脸上扫过去，连眼皮都没动。
拍卖师的声音盖住了全场嘈杂。
“第三批拍品，异能觉醒药剂，D级，仅此一瓶。”
“起拍价十五件六阶S级装备，竞价开始。”
“二十件！”
刑天城副城长第一个喊，声音比刚才抢机甲的时候还大。
“二十五！”
“三十件！”
第三个声音从最后排的角落冒出来，是一个沈清弦没什么印象的小势力代表，年轻男人，喊完之后自己的手都在抖。
副城长的脑袋转过去看了那人一眼，嘴角往下撇了一下。
“三十五。”
“三十八！”
“四十件六阶S级，外加两件七阶S级！”
报价砸下来，好几个刚准备举手的代表缩了回去。
沈清弦拨了一下茶杯盖子。
D级而已，让他们先热热身。
她的余光扫过宗政御代表所在的区域。
那人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面前摊着一本薄册子，笔尖在纸面上安静移动，每一笔都在记录成交价。
没有举手，没有开口。
这才对。
台面上的竞价是给这帮财阀定价用的，真正的大宗交易在拍卖结束之后，宗政御只需要带着今天的成交均价回去，按八折来帝城提货就行。
场内的叫价还在往上蹿。
“四十五件！”
“四十八件六阶S级，外加一枚S级天赋源石！”
“五十件！”
每一个数字都比上一个更狠。
沈清弦站在台边，手指搭在药瓶瓶口上，姿态放松得像在菜市场里等人挑完菜。
最终，第一瓶D级异能觉醒药剂以五十二件六阶S级装备的价格成交。
买家是来自东南方向的一个中型势力，代表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签字的时候手指在抖，但眼神里全是赌赢了的庆幸。
沈清弦收起装备清单，没有任何停顿，手掌摊开。
第二个药瓶凭空出现在台面上。
全场的血压集体往上蹿了一截。
“第二瓶，D级，同规格。”
沈清弦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起拍价跟第一瓶一样，十五件。”
“五十件！”
这次连起拍的过程都省了，直接从五十开始叫。
第一瓶的成交价已经把所有人的心理底线冲垮了，没人再试探。
“五十五！”
“五十八件外加两枚S级天赋源石！”
“六十件！”
沈清弦看着底下这群红了眼的财阀代表，脑子里在同步算账。
府库里的装备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第二瓶成交，五十七件六阶S级外加一枚S级天赋源石。
第三瓶成交，六十一件六阶S级装备。
三瓶D级药剂卖完，沈清弦扫了一眼府库面板。
光这三瓶药剂就吃进来一百七十件六阶S级装备外加一枚S级天赋源石，加上前面基因药剂的七百件和入场费的一百四十件，府库里已经躺着超过一千件了。
这也让她确定了一个事情，这区的爆率现在是真的很高，导致于曾经的稀有装备现在成了大白菜了。
全场的代表们有大半已经瘫在椅子上，随从手里的装备清单翻得稀烂。
沈清弦把空了的三个药瓶收起来，语气跟刚才报起拍价的时候一模一样。
“D级觉醒药剂，卖完了。”
十四个区域同时传来如释重负的呼气声。
太贵了。
再来两瓶就要倾家荡产了。
角落里，宗政御的代表合上薄册子，笔尖在最后一行数字下面划了一道横线。
三瓶D级，均价五十六件六阶S级。
这个数字会原封不动地出现在后续送到帝城的采购清单上，打个八折。
沈清弦手掌摊开，第四个药瓶凭空出现在掌心。
这一瓶的瓶身比前三瓶略小半圈，但液体的颜色更深，暗银中透着一缕极细的金线，在灯光下缓缓游动。
她把药瓶搁在台面上，手指松开。
系统鉴定信息在所有人眼前弹出来。
【异能觉醒药剂（C级）｜来源：废土C39区｜效果：强行打通基因锁，觉醒一项C级异能，成功率100%。与系统天赋及技能为乘算叠加关系。】
比D级高一个完整品阶。
全场的呼吸声整齐地消失了。
刑天城副城长两只手死死攥住座椅扶手。
角落里，宗政御的代表重新翻开了薄册子，笔尖悬在空白处，没有落下去。
沈清弦站在药瓶旁边，低头扫了一圈底下那些已经被D级掏空了大半家底的面孔。
“怎么，还加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