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很长，螺旋向下。
每一层的墙壁上都贴着黄色的警示标志，写着英文和数字。
电流一边走一边扫视墙壁上的标识。
“第一层是培育区，第二层是生产线，第三层是中央超算。”
“第四层呢？”闷雷问。
电流的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
“地图上没有第四层。”
许锋没有问。
他知道第四层在哪里，谢尔盖就在第四层。
楼梯的尽头是一扇金属门，电流把数据线插入接口，屏幕上跳出一行行代码。
“这道门的加密级别比上面高很多，至少需要三分钟。”
“我们等不了三分钟。”
许锋看向闷雷。
“炸开它。”
闷雷从背包里掏出最后一块C4。
半公斤，贴门的右边，插入雷管。
四个人退到楼梯拐角后面。
闷雷按下起爆器。
轰～
一声闷响，金属门被炸开了一个大洞。
门后面是第二层。
第二层比第一层大得多。
天花板高度超过十米，面积至少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
整个空间被蓝色的冷光灯照亮，光线刺眼。
传送带在运转，机械臂在移动，焊接的火花在黑暗中闪烁。
这里是生产线，但不是生产普通东西的，是生产AI机器人的生产线。
传送带上，几十个机器人处于不同的装配阶段。
有的只有金属骨架，四肢还没有装上外壳，关节处的电线裸露在外。
有的已经装上了外壳，头部还没有安装，胸腔里露出核心处理器的插槽。
有的已经完整成型，站在传送带的末端，等待着最后的激活。
闷雷站在入口处，看着机器人。
“乖乖，这些东西要是全部激活，够我们喝一壶的。”
“它们不会被激活。”
电流蹲在生产线控制台旁边，把数据线插入接口。
“生产线的控制系统和中央超算联网，超算没有发出激活指令，它们就是一堆废铁。”
“如果超算发出了呢？”白鹭问。
电流的手指顿了一下。
“那我们就有麻烦了。”
许锋没有看生产线。
他的眼睛盯着第二层尽头的另一扇金属门，门后面是通往第三层的楼梯。
“电流，需要多久？”
“两分钟。我在下载生产线的数据，这些东西带回去有用。”
“快点。”
许锋转身面对生产线的方向，191式抵在肩膀上，枪口指向传送带末端那些已经完整成型的机器人。
他的危险感知没有报警，但心跳在加速。
这条生产线让他想起了一些事情——北风号上那些改造人，他们的武器、外骨骼、传感器，都是标准化的，看不出手工痕迹，一看就是工厂批量生产出来的。
生产线的控制台发出蜂鸣声，下载完成。
电流拔下数据线，合上笔记本电脑。
“好了。”
“走。”
四个人向第二层尽头的金属门移动。
经过传送带末端的时候，白鹭停下来，看着一个完整的AI机器人。
它的身高和成年人类差不多，通体银白色，线条流畅，没有棱角。
头部是一个光滑的椭圆面，没有五官，没有表情。
胸腔的位置有一个蓝色的指示灯在闪烁，不是激活，是待机。
许锋从她身边走过，拽了一下她的背包带。
“走。”
金属门后面是楼梯，通往第三层。
楼梯比上面的更窄，更暗，没有灯。
许锋走在最前面，战术视野全开，黑暗视觉让他能清晰看到每一级台阶的轮廓。
楼梯的尽头是一扇金属门，但门的边缘有一圈蓝光。
那不是灯光，应该说是某种能量场的痕迹。
许锋的潜能感知在门上扫过，反馈回来的信号异常混乱——门后面有大量的电子设备在运行。
电流把数据线插入接口，屏幕上跳出一行行代码。
他的手指顿了一下。
“这道门连着中央超算，加密级别比我见过的任何系统都要高。”
“多久？”许锋问。
“不知道。可能五分钟，可能更久。”
沉闷的撞击声从身后传来。
不是楼上的改造人，是那些生产线上的机器人。
许锋的战术视野捕捉到了那些信号——不是生命信号，是电子信号，正在一个一个地激活，蓝色的指示灯在生产线上接连亮起。
“电流，它们被激活了。”
电流没有回头，手指在键盘上疯狂跳动。
“超算发现我们了。它在激活所有能动的单位，包括生产线上的那些半成品。”
闷雷转过身，霰弹枪指向楼梯上方。
白鹭站在他旁边，手枪指向同一个方向。
第一个机器人从楼梯拐角处出现了，通体银白色，胸前的指示灯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它没有武器，但它的手已经变成了利爪的形状，爪子在墙壁上划出火花。
闷雷扣动扳机。
砰～
子弹打在机器人的胸口，打穿了外壳，核心处理器被击碎。
机器人往前踉跄了一步，然后倒下，从楼梯上滚下来。
第二个紧随其后。
白鹭的枪响了，子弹打在它的头部，银白色的外壳被击穿，露出下面的线路和芯片。
机器人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它们从楼梯拐角处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电流！”许锋吼道。
“快了！”
许锋转身，191式对着楼梯上方连续点射。
穿甲爆破弹打在机器人的胸口、头部、关节处。
一发子弹报废一个机器人。
弹匣里的子弹在快速减少。
第六个、第七个、第八个。
“开了！”电流喊道。
金属门滑开。
门后面不是走廊，是一个巨大的球形空间。
墙壁上全是服务器，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服务器之间的空隙被蓝色的电缆填满，电缆通往房间中央。
房间的正中央，半空中悬浮着一个发光的晶体，大约一人高，表面有无数细小的裂纹。
晶体在缓慢旋转，每转一圈，服务器阵列的指示灯就会同步闪烁一次。
中央超算。
房间里有八个三级改造人，呈圆形排列，面朝外，背朝晶体。
它们同时转过头来，看着许锋。
“进去！”
许锋冲进房间，191式对着最近的一个三级改造人连续射击。
穿甲爆破弹打在它的头上，第一发打穿生物质装甲，第二发钻入头骨。
改造人的身体摇晃了一下，但没有倒下。
它转过身来，伸出手臂抓向许锋。
许锋侧身避开，左手抓住它的手腕，右手的战术刀从腋下刺入。
刀尖碰到了金属，卡住了。
改造人的肋骨是合金的。
不过，许锋力量更大，直接用力一拧。
改造人的手臂直接报废。
闷雷冲进来，霰弹枪抵在另一个改造人的头上，扣动扳机。
子弹打穿了头骨，改造人倒地。
他的霰弹枪也彻底没了子弹。
白鹭跟在他后面，手枪对着第三个改造人连续射击，打空了弹匣，改造人的头被打了三个洞，终于倒下了。
电流最后一个进来
“队长！服务器的数据端口在那里！”他指向房间左侧的一排接口。
许锋没有回答。
他面前还有五个三级改造人。
“你们让开，剩下的我来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