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两侧的灯光忽明忽暗。
电流说：
“这是基地的自检程序，每三十秒一次，检测所有节点的信号响应。”
“如果有人触发了警报，中央超算会在零点三秒内锁定位置。”
他的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屏幕上的代码和走廊的灯光同步闪烁。
“现在还没有警报，但我们动作要快。”
许锋点头，低声命令：“纵队推进，间距五米，禁声。”
简单一个眼神交流，四人快速站位往前走。
走廊两侧是透明玻璃墙。
墙后面是实验室、培养皿、手术台、仪器、管道。
培养皿里的液体是淡蓝色的，和北风号上看到的一样，但这里的东西更完整，更成熟。
有的培养皿里漂浮着完整的改造人躯体，肌肉纤维清晰可见，皮肤表面覆盖着黑色的生物质装甲。
有的养皿里只有一颗头，脖子以下连接着密密麻麻的管道，管道里流淌着深红色的液体，像血液，但不是红色，是近乎黑色的暗红。
白鹭经过一个培养皿的时候停了一下。
培养皿里是一个年轻女人的身体，闭着眼睛，表情平静，像是睡着。
她身上没有外骨骼，没有装甲，看起来完全是人类。
但她的胸腔被打开了，里面的器官被替换成了某种金属和肉体的混合物，在淡蓝色的液体中微微搏动。
白鹭的手指在扳机上收紧了。
许锋的声音从骨传导耳机里传来：
“别看了，她们已经死了。”
收回目光，继续走。
走廊尽头是一扇金属门，门上有指示灯，绿色。
电流走到门前，把数据线插入接口，屏幕上跳出一行代码。
“第一层通向第二层的楼梯，门没有锁，但门后面有六个生命信号。”
许锋走到门边，枪口指向门的方向。
战术视野穿过金属门，清晰“看”到门后面的场景——楼梯间，螺旋向下，六个改造人分散在不同高度。
五个一级，一个二级。
一级的在楼梯上段，三个站着，两个蹲着，枪口指向楼梯入口的方向。
二级的在最下面，背对着楼梯，面朝墙壁。
许锋低声说：
“闷雷，你打左边那两个。”
“白鹭，你打右边那三个。”
“剩下的交给我。”
“电流，你负责门，我们进去之后立刻关门，不要让外面的东西进来。”
三人点头。
许锋伸手推开门。
金属门无声滑开。
砰砰～
不是许锋的，是闷雷的。
他的子弹打在最左边那个一级改造人的头上。
两枪，第一发打穿头骨，第二发打碎脑子。
改造人的身体从楼梯上滚下去，蓝色的液体在台阶上拖出长长的痕迹。
砰～
白鹭的枪也响了。
她的子弹打在右边那个一级改造人的胸口，改造人的身体往后一仰，但没有第一时间倒下。
砰砰～
第二枪打在它的脖子上，第三枪打在头上，改造人的身体终于倒了下去。
许锋冲进了楼梯间。
他没有开枪，他直接冲向了那个二级改造人。
二级改造人听到枪声转过身来，它的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电磁脉冲武器。
但许锋更快，左手一把抓住它的手腕，往外一拧，关节发出咔嚓的脆响。
右手战术刀从下颚刺入，刀尖穿过上颚，刺入大脑。
二级改造人的身体抽搐了一下，手指松开了武器，身体软了下去。
许锋把它的尸体推到墙角。
楼梯间里六个改造人，全部解决，不到十秒。
许锋按下耳机：
“电流，进来吧。”
电流冲进楼梯间，笔记本电脑夹在腋下，转身把金属门关上。
咔嗒——
门关上锁死。
许锋蹲在二级改造人的尸体旁边，从它的腰带上取下一个弹匣，是电磁脉冲武器的弹匣，不是子弹，是能量单元。
他用不上，但闷雷用得上。
他把弹匣扔给闷雷。
“留着你那把电磁枪，子弹不多了。”
闷雷接住弹匣，塞进口袋。
四人开始下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