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船舱入口处，那是一扇厚重的钢制水密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昏暗的光。
“闷雷，跟我下去。”
船舱内部比甲板更加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气味——金属、机油、血液，还有一种甜腻的、令人作呕的味道，像是腐烂的肉和化学药剂混合在一起。
许锋走在前面，191式突击步枪抵在肩膀上，枪口指向前方。
闷雷跟在他身后，霰弹枪的枪口指向走廊的另一侧，两个人互相掩护，一前一后，保持着三米的距离。
走廊两侧每隔几米就有一扇紧闭的舱门，门上贴着黄色的警示标志，写着英文和某种不认识的文字。
许锋没有停下脚步，他的危险感知告诉他——真正的威胁在下面，在更深的地方。
他们走过两层楼梯，每一层的走廊都有改造人在巡逻。
许锋用无声的方式解决它们。
他速度很快，压根不是这些改造人能反应过来的，战术刀从背后接近，刀锋从颈椎的缝隙中插入，切断脊髓，改造人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就软倒在地。
闷雷跟在后面，眼睛都看直了。
许锋看着他。
“冷着干嘛，收尸啊。”
闷雷反应过来，把被解决掉的改造人拖到角落里，用扎带绑住手脚，防止它们“死而复生”。
第三层，走廊的尽头是一扇更大的水密门，半开着。
门缝里透出来的光比走廊里亮得多，是那种刺目的白色冷光。
那种甜腻的、令人作呕的气味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浓烈到让人想吐。
还好是经过训练的，不然当场就想吐。
许锋侧身从门缝里钻了进去。
门后面是一个巨大的船舱，至少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
天花板上挂着十几盏工业用的强光灯，把每一个角落都照得雪亮。
船舱两侧排列着两排巨大的玻璃培养皿，每一个都有两米多高，里面灌满了淡蓝色的液体。
液体的表面冒着细小的气泡，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某种巨大的鱼缸。
但培养皿里装的不是鱼，是人。
有些人身上插满了管子和电极，有些人的胸腔被打开了，里面的器官被替换成了某种金属和肉体的混合物。
有些人还睁着眼睛，瞳孔涣散，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有些人只剩下半个身体，下半身被某种机械结构替代，金属的腿在培养液中微微颤动。
闷雷低声说：“靠！这不是电影里面才有的情节吗？这里是在做生化实验吧。”
许锋说：“上次黑风谷就是这种东西，他们就没把人当人看，走吧，一定要抓住这个反人类的罪魁祸首。”
船舱的中央，有一排铁笼子。
笼子里关着人，不是改造人，是正常人。
他们穿着白色的实验服，胸前别着名牌，是几个科学家。
还有几个穿着各国军装的士兵，其中一个穿着华夏07式迷彩服，臂章上的字已经被磨得看不清了。
他们被关在狭小的笼子里，有的人蜷缩在角落，有的人趴在栏杆上往外看。
看到许锋和闷雷进来的时候，那个华夏士兵的眼睛里突然亮起了光，他张嘴想喊，但嘴被胶带封住了，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呜”声。
许锋的手势制止了他。
他把食指竖在嘴唇前，示意安静，然后直接用战术刀切断了铁笼子的锁。
“华夏军人？”许锋的声音压得很低。
那个士兵拼命点头。
许锋撕掉他嘴上的胶带。
士兵大口大口地喘气，眼睛里全是泪：“你们是……华夏军队的？”
许锋递过水壶，点点头：“自己人，别说话，别出声，跟着我们走，能走吗？”
士兵接过水壶猛灌了两口，咳嗽了几下：“能走，腿没断。”
许锋转身面对那些被关在笼子里的科学家。
他们大多是亚洲面孔，有几个是欧美人。
他扫了一眼，用英语说了一句：“想活命的，跟上来，别出声。”
科学家们愣了一秒，然后拼命点头。
有人已经开始从笼子里爬出来了。
许锋给他们指了方向——楼梯。
“上一层，右转，第二个走廊，那里有一个小型的储物间，先躲在那里，等甲板清理干净了再上来。”
“闷雷，带他们上去。”
闷雷问：“那你呢？”
“不用管我，你先上去。”
闷雷点了点头，带着那群科学家和士兵往楼梯方向撤。
他的霰弹枪抵在肩膀上，走在队伍最后面，眼睛盯着走廊的另一头，随时准备开枪。
许锋留在船舱里，继续搜索。
船舱的最深处，有一张金属桌子。
桌子上放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旁边堆着一些文件夹和散落的纸张。
电脑屏幕上显示着进度条——数据正在被删除，已经删了百分之六十。
许锋没有动电脑，他蹲下来，从战术背心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这是电流出发前塞给他的，里面装了一个数据恢复程序。
他把U盘插进电脑，屏幕上跳出一个命令行窗口，一串串代码飞速滚动。
“电流，数据恢复程序在跑，能接上吗？”
电流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能，给我三分钟，我能把被删的东西捞回来。”
许锋自己当然能，但是也要给他们展现技术的机会。
许锋站起来，转身面对船舱。
培养皿还在咕噜咕噜地冒泡，那些被改造了一半的人还在液体中漂浮。
有的人在看着他，眼睛里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过这些人已经没有思想了。
走廊深处传来脚步声。
不是闷雷，不是自己人。
许锋的枪口转向走廊的方向，危险感知在脑海中描绘出三十多个正在靠近的信号。
他们的速度很快，步伐均匀，间距一致，那个速度已经接近普通人小跑的速度——三十多个改造人，从走廊的另一头涌出来。
他们不像甲板上那些穿着风衣的改造人，他们穿着某种白色的实验服，衣服上全是血迹和蓝色的液体。
有的人身上还连着管子，管子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他们的眼睛是蓝色的——不是人类的蓝色，是那种化学的荧光蓝色。
许锋的191式开火了。
穿甲爆破弹在走廊里炸开，每一枪都精准地命中一个改造人的头。
砰砰砰砰砰l～
狭窄的走廊里，枪声被墙壁反射放大，震耳欲聋。
弹头炸开的瞬间，蓝色的液体和破碎的组织溅满了墙壁和天花板。
前排的改造人像割麦子一样倒下，后排的改造人没有停，他们踩着前排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一个弹匣打空了，三十发子弹，倒下了十五六个改造人。
许锋单手换弹匣，整个过程不到两秒，第二个弹匣继续射击。
但改造人太多了，从走廊深处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许锋一边射击一边后退，退到船舱中央，背靠着一张金属桌子。
他的子弹在减少，改造人在增加。
数量劣势触发了【战场主宰】，全属性开始缓慢攀升，但三十多个改造人同时涌上来，即使是他也会被淹没。
“白鹭，船舱下面有三十多个改造人，我需要支援。”
“重锤和夜枭在甲板压制剩余目标，我下不来，你撑住，我尽快解决上面！”白鹭的声音带着急切。
“好，尽快，我还能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