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舱里太安静了。
许锋蹲在集装箱的阴影里，危险感知像一张无形的网向四面八方铺开。
两千米范围内，他捕捉到了八十三个生命信号。
甲板上有十七个，船舱里有六十多个。
不过，那些信号不像是正常人的心跳，频率异常，波形扭曲，像是某种被强行激活的东西。
许锋通过骨传导耳机低声说：
“所有人注意，甲板上有十七个改造人，白鹭、夜枭、重锤，你们负责甲板清理，打的时候一定要准，一枪不够就打两枪，一定要打到对方不能行动为准。”
“明白。”三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闷雷，你跟我下船舱。船舱里有六十多个，还有被关押的科学家和士兵。注意区分目标，别误伤。”
闷雷愣了一下。
“什么？60多人？队长你在开玩笑吧。”
“别废话，有我在，你怕什么！”
“明白。”
闷雷拉动了一下霰弹枪的护木，子弹上膛。
“我数三声，都挡住眼睛。”
许锋从战术背心上抽出一枚闪光弹，拔掉保险销。
“三、二、一。”
砰～
一声轻响，闪光弹在甲板中央炸开，刺目的白光撕裂了夜空。
改造人们的反应比普通人快得多——闪光弹爆开的瞬间，有人闭上了眼睛，有人用胳膊挡住了脸，有人甚至提前做出了规避动作。
但，他们还是慢了半拍。
这半拍的间隙，足够龙牙组做很多事情。
白鹭的10式狙击步枪率先开火。
砰～
枪口焰在驾驶舱顶层一闪而过，12.7mm穿甲燃烧弹划过夜空，精准地命中了一个改造人的头。
不是穿一个洞，是直接打碎。
颅骨在巨大的动能下像鸡蛋壳一样炸开，蓝色的液体和破碎的组织溅了一地。
身体又往前走了两步才倒下。
夜枭的191式在烟囱方向点射，三发连射，全部命中同一个改造人的头。
第一发穿破头骨，第二发炸开，第三发把剩下的东西打碎。
改造人还没倒地就已经死了。
重锤的10式在集装箱顶上发出一声爆响，穿甲爆破弹打在改造人头上不是碎，是消失——整个头颅被巨大的动能打得无影无踪，身体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甲板上剩下的改造人开始反击。
他们的反应速度快得惊人，从闪光弹爆开到有人开火，中间只隔了不到1.8s。
有人从风衣下面抽出武器——不是普通的枪械，是某种电磁脉冲武器，枪口发着蓝光。
白鹭的瞄准镜里，一个改造人正在把电磁枪对准重锤的方向。
她调转枪口扣下扳机，穿甲燃烧弹在改造人扣动扳机的前一秒命中了它的肩膀。
子弹打爆了肩膀，但这些改造人的肉身已经纤维化，不是普通人能比的，改造人只是歪了一下身体。
嗡～
电磁脉冲弹打偏了，打在集装箱上，金属表面被烧出一个熔融的洞。
白鹭在瞄准镜里看到这一幕眼睛瞪老大。
“打头，一定要打头，这这东西就是怪物，打身体一枪不死！”白鹭的声音通过耳机传出去，带着一丝急切。
其他人也发现了异常
夜枭调整了瞄准点，第二组三发连射准确地打中了一个改造人的头。
改造人的身体抽搐了一下，手里的电磁枪掉在地上，然后整个人像断了电一样瘫软下去。
重锤打出了第二枪，又碎了一个。
甲板上的改造人从十七个变成了十一个，然后变成了七个，然后变成了四个。
但他们没有撤退，没有害怕，甚至没有任何退缩的迹象，像被某种程序驱动的机器，只知道往前冲、开枪、杀死目标。
这就是改造人最可怕的地方——他们不怕死，因为他们已经不是活人了。
闷雷蹲在许锋身后，霰弹枪抵在肩膀上。
他看着白鹭、夜枭和重锤在三十秒内干掉了十三个改造人，剩下的四个也被压制在集装箱后面，不敢露头。
白鹭的声音传来：
“白鹭报告，甲板清理完毕，四个躲在集装箱后面，角度不好，暂时打不到。”
许锋站起来，从阴影中走出：
“山鹰收到，剩下的交给我。”
他走向那四个改造人藏身的集装箱。
哒哒哒。
四个改造人听到脚步声从集装箱后面冲出来。
但他们不是同时冲出来，是分三个方向——两个正面，一个左侧，一个右侧。
这种配合方式比普通的特种部队还要默契，像是被同一个大脑同时指挥。
许锋没有停下脚步。
他侧身避开第一个改造人的攻击——那是一只拳头，力道大到能打穿钢板。
拳头从他耳边擦过。
许锋的左手同时抬起，191式的枪口抵在第一个改造人的下巴上。
“去死吧。”
扣动扳机。
砰～
穿甲爆破弹从下颚打进，改造人的头颅像气球一样炸开。
第二个改造人从右侧扑过来，许锋没有用枪，右手从腰间抽出战术刀，借着侧身的惯性，刀锋从左到右划过第二个改造人的脖子。
不是割喉——是斩首。
35点力量加上格斗精通的发力技巧，战术刀像切豆腐一样切开了改造人的颈椎。头飞出去的时候，身体还往前跑了两步才倒下。
第三个和第四个同时从正面冲过来。
许锋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迈了一步，进入了两个人的攻击范围中间。
这个位置让两个人同时投鼠忌器，怕伤到对方。
许锋的左肘顶在第三个改造人的胸口，穿甲爆破弹在零距离射击。
子弹打进去爆炸，改造人的身体猛地后仰。
许锋的右手同时从腰间抽出闷雷备用的那把战术手枪，抵在第四个改造人的眼眶上，扣动扳机。
砰砰砰～
四个改造人，倒地。
从他们冲出来到全部倒下，不到五秒。
白鹭在驾驶舱顶层看着这一幕，手指从扳机上松开了。
她刚才已经瞄准了那两个冲正面的人，但她没有开枪——因为她知道，许锋不需要她的子弹。
“船舱入口，清理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