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
第二个弹匣也快打空。
他扔掉弹匣,从战术背心上抽出第三弹匣装上,继续射击。
但改造人已经离他越来越近,从三十米到二十米,从二十米到十五米。
就在这时,走廊的另一头响起了霰弹枪的声音。
“轰——”
闷雷的雷明顿M870在走廊里炸开,独头穿甲弹在近距离打穿了一个改造人的胸口,不是穿过去,是打碎。
上半身和下半身分了家,蓝色液体喷了满墙。
“呕~真恶心。”
他拉动护木,弹壳弹出,第二发推进膛室。
“轰——”
又一个改造人的头被打碎。
“轰——”
第三个。
闷雷站在走廊入口,霰弹枪抵在肩膀上,一枪一个。
许锋抓住这个机会,换上了最后一个弹匣。
两个人从两个方向同时开火,把剩下的改造人夹在中间。
走廊里的改造人从三十多个变成了二十多个,从二十多个变成了十多个,从十多个变成了几个。
最后一个改造人冲到了许锋面前不到三米的地方。
许锋的枪里没有子弹了——最后一个弹匣已经打空。
他从腰间抽出战术刀,迎面冲了上去。
改造人一拳挥过来,许锋侧身避开,刀锋从改造人的腋下插入,向上斜切,切断了大臂的肌肉和神经连接。
手臂失去动力,垂了下来。
许锋的第二刀从下颚插入,刀尖穿过上颚,刺入大脑。
改造人的蓝色眼睛闪了一下,然后熄灭,全身重重地倒在地上,溅起一片蓝色液体。
许锋站在那里,他的作训服上全是蓝色液体的斑点,脸上也有,顺着脸颊往下淌。
闷雷走过来,霰弹枪的枪管还在冒烟。他的左手在滴血——不是蓝色,是红色。
“你受伤了?”许锋问。
闷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小臂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是刚才被改造人的骨头碎片划的。
他摇了摇头:“没事,皮外伤。”
许锋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他转身走向金属桌子,电脑屏幕上的进度条已经从六十跳到了九十八,U盘的指示灯在闪烁。
“电流,数据恢复多少?”
电流的声音很兴奋。
“百分之九十五,被删的东西全部捞回来了,包括航行日志、实验数据、通信记录,还有——”
他顿了一下。
“还有M国国防部和守夜人的往来邮件。”
许锋拔下U盘,塞进战术背心的内兜里。
“够了。所有人,准备撤离。”
许锋带着闷雷和那群被困的科学家、士兵从船舱里撤出来的时候,甲板上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白鹭蹲在驾驶舱顶层,枪口指向海面,正在警戒。
夜枭在烟囱上,重锤在集装箱顶上,三个人呈三角形,覆盖了甲板的所有角度。
岩羊、铁砧、药师在甲板上清理战场——不是清理尸体,是清理自己人的伤口。
药师的急救箱摊在地上,他正在给闷雷包扎左手的伤口,缝合线穿过皮肤,闷雷一声没吭。
铁砧的胳膊上有一道很长的划痕,是刚才在船舱里被改造人抓的,他自己用碘伏擦了一下,贴了一块大号的创可贴。
岩羊没有受伤,但他的作训服上全是蓝色的液体,整个人像是从蓝色的染缸里捞出来的。
“报告伤亡。”许锋说。
白鹭从驾驶舱顶层下来,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又看了看其他人。
“轻伤两个,闷雷和铁砧,不致命。其他人没事。”
许锋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从船舱里救出来的人身上——六个科学家,三个士兵,还有一个穿军装的外国人,不知道是哪国的。
那个华夏士兵站在最前面,手里还攥着许锋给他的那壶水,嘴唇在发抖,不是冷,是后怕。
“你是哪个部队的?”许锋问。
那个士兵立正,敬了一个礼,动作很标准,虽然手还在抖:
“报告首长,我是南部战区某海防旅的侦察兵,我叫王志刚,三个月前在执行任务时被……”
他顿了一下,喉结动了动。
“被那些人抓了。”
许锋看着他,看了两秒:“兄弟,你受苦了,不过现在安全了,跟我们走吧。”
王志刚的眼眶红了,但他没哭,用力点了点头。
许锋转身走到船舷边,看着海面,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许锋低声说:“这个谢尔盖,又跑了,不过今天也太顺利了。”
他转头对电流说:
“电流,联系055那边,任务完成,准备撤离。”
电流的声音突然变了。
“队长,055传来消息,海面发现不明舰队,正在高速接近我们这里。”
“距离?”
“一百海里。还在加速。”
“什么旗?”
“是M国的。”
许锋的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