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龙王的紧急电话打来,说的很简短:
“任务——北风号,谢尔盖。”
许锋放下电话的时候,白鹭正站在他宿舍门口。
她刚从训练场回来,身上的体能服还没换,头发还是湿的。
“队长,有任务?”
许锋把电话挂上,转过身看着白鹭。
“叫老队员,龙牙组,紧急集合。新兵留下,训练基地待命。”
白鹭愣了一下:“新兵不带?”
“他们还没准备好。”
许锋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改造人的战场,不是给他们练手的。”
白鹭没有再多问,转身就跑。
“紧急集合!”
“紧急集合!”
走廊里的脚步声比以往更急。
赵猛从宿舍里冲出来的时候,被岩羊一把推了回去。
“你们新兵,留下。继续训练。”
赵猛愣住了:“为什么?”
“因为你们还没准备好,去了会死,努力训练吧。”岩羊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赵猛站在宿舍门口,看着老队员们一个个从他面前跑过——白鹭、铁砧、药师、夜枭、重锤、闷雷、电流。
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表情,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没有人多看他一眼。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韩磊从隔壁宿舍走出来,站在赵猛旁边,看着走廊尽头消失的背影。
“总有一天,我们也能跟他们一样。”韩磊说。
赵猛没说话,但他点了点头。
李默看着龙牙组,没有抱怨,没有不甘,只是把这一刻记了下来。
运输机的发动机在夜色中轰鸣。
机舱里只有九个人。
许锋、白鹭、岩羊、铁砧、药师、夜枭、重锤、闷雷、电流。
九个人,九双没有任何多余情绪的眼睛。
许锋站在机舱中间,面前摊开一张北风号的结构图。
“情报说谢尔盖在船上。但我不信。”
许锋的手指在结构图上划了一条线。
“上次中东的任务,谢尔盖跑了一次。这次他不会轻易让我们抓到。”
白鹭坐在对面,怀里抱着那支10式狙击步枪,12.7mm口径,枪身比她的手臂还长。
她在检查弹匣——不是普通的狙击弹,是一排排黄铜色的穿甲燃烧弹,弹头上有一圈红色的标识带。
“我带了两梭子穿甲燃烧,一梭子穿甲爆破。”
许锋看了她一眼:“留一梭子给我。”
白鹭没问为什么,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弹匣扔给他。
许锋接住,塞进自己的战术背心。
闷雷蹲在机舱角落,面前摆着一把霰弹枪——雷明顿M870,泵动式,枪管锯短了,握把换成了战术握把。
他正在往弹仓里装弹,不是普通的霰弹,是12号口径的独头穿甲弹,每一发弹头上都刻着三道深深的沟槽。
“你这玩意儿能打穿改造人吗?”铁砧问。
闷雷没抬头,把最后一发弹推进弹仓,拉动护木上膛,然后退出那发弹,又装进弹仓。
他重复了这个动作三遍,确认供弹顺畅,然后把枪靠在座椅旁边。
闷雷说:
“二十米以内,打胸口,穿过去,打头,碎。”
铁砧摸了摸自己手里的191式突击步枪,5.8mm口径,弹匣里压的是新配发的穿甲爆破弹——弹头里有少量的猛炸药,命中目标后会爆炸,穿透力比普通子弹强了不止一个量级。
“一梭子够吗?”铁砧问。
岩羊在旁边接话,拍了拍自己战术背心上的弹袋:
“我都听说那帮怪物打不死,我带了四梭子,打不完也得打完。”
许锋把北风号的结构图收起来,换成了一张海图。
他的手指在海图上点了几下。
“这次不是单干,有海军配合我们,093核潜艇送我们从水下渗透,055驱逐舰在水面提供火力支援。北风号一旦进入公海,行动就受限了,所以必须在它进入公海之前动手。”
他的手指在海图上划出一条线。
“潜艇在坐标点放下我们,我们从水下接近北风号,从船舷两侧同时登船。白鹭和夜枭抢占制高点——驾驶舱顶层和烟囱。闷雷跟我从船舷左舷登船,岩羊带其他人从右舷。登船之后,先控制驾驶舱和机舱,切断动力和通信,然后向下搜索。”
许锋顿了顿。
“谢尔盖可能在底层船舱,那里有守夜人的移动实验室。”
白鹭皱了皱眉:“船上除了谢尔盖,还有多少改造人?”
“情报说不清楚,得看实际情况了。”
许锋把海图收起来。
“所以所有人都给我打起精神。上次中东的任务,谢尔盖跑了。这次——”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他跑不了。”
运输机在海军航空兵某基地降落。
龙牙组九人换乘直升机,飞往指定海域。
海面上,055驱逐舰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舰桥上的航行灯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直升机在舰尾的起降平台降落,九个人跳下直升机的时候,海风夹着咸腥味扑面而来。
舰长已经在甲板上等着了。
他五十出头,脸上有海风刻出的深深皱纹,军衔大校。
他看了一眼龙牙组九个人,目光在他们手里的枪上停了一下。
“你好,许队长,我是舰长刘海洋,潜艇已经就位了。我的人会送你们过去。”
许锋伸出手:“感谢海军兄弟配合。”
刘海洋握住了他的手,用力摇了摇:“哪里,都是为人民服务,上面打过招呼了,全力配合。有什么需要,直接说。”
许锋看着远处的海平面。
“实际情况还不知道,有需要一定联系。”
刘海洋看了他一眼。
“那是公海边界。”
“所以?”许锋看着他。
刘海洋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那种“我知道你在干什么”的笑。
“所以我什么都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