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白天·丛林突袭
飞燕站在丛林边缘，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显示着龙牙组从荒漠转场到丛林的实时位置。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丛林，深呼吸了一口湿润的空气。
“各单位注意，他们来了。”飞燕说。
鲲鹏组已经在丛林里布防了三个小时。
飞燕把指挥所设在了丛林深处的一个天然溶洞里，洞口被藤蔓和苔藓遮得严严实实，从外面看就是一面长满植物的岩壁。
溶洞内部空间很大，可以容纳十几个人，洞顶有缝隙透光，通风良好，是一个近乎完美的隐蔽指挥所。
她在指挥所周围布设了三道警戒线，每道警戒线都有两名狙击手把守。
她还在几条可能的进攻路线上布设了诡雷和陷阱。
“这次，不能再输了。”飞燕对鲲鹏组说。
龙牙组从荒漠直接空运到丛林边缘。
许锋站在丛林边缘，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八个人。
他们的身体已经连续作战了将近二十个小时——水下五公里、极地三十公里、荒漠四十公里，体能已经消耗了大半。
许锋说：
“丛林突袭，限时六小时，鲲鹏组提前三个小时布防，飞燕亲自坐镇指挥所。”
他顿了顿。
“但你们别忘了——丛林，是我们的地盘。”
九个人进入丛林。
许锋走在最前面，但他的速度很慢，每走几步就停下来观察——地上的落叶有没有被踩过的痕迹，树枝上有没有被折断的新茬，空气中有没有陌生的气味。
他不是在用眼睛找，他是在用全部的感官去感知丛林的每一处异常。
白鹭跟在他身后五米的位置，负责观察左右两侧。
岩羊在队伍的最后面，负责观察后方和殿后。
九个人在丛林中无声地移动着。
飞燕的第一道警戒线在进入丛林三公里处。
许锋提前感知到了危险——他的危险感知在大宗师级，范围两千米。
在进入警戒线之前，他就已经知道了那两名狙击手的大致位置。
他没有从正面突破，而是带着全队绕了一个将近两公里的大圈，从狙击手的视线死角绕了过去。
飞燕在指挥所里看着监视器，屏幕上没有任何异常。
她的狙击手没有报告任何发现。
四十分钟过去了，龙牙组就像消失了一样。
飞燕有些急了。
第二道警戒线在距离指挥所两公里处。这次许锋没有绕，他让夜枭和白鹭从两侧迂回，同时从两个方向接近那两名狙击手。
夜枭的接近方式非常安静。
他在丛林中移动的时候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脚步落在落叶上像猫一样轻。
他花了将近十分钟摸到了第一名狙击手的身后，训练刀抵在对方的脖子上。
“同志，你牺牲了，请遵守规则。”夜枭的声音很轻。
狙击手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感应器，已经亮了，赶紧点点头。
白鹭从另一侧接近了第二名狙击手。她的速度比夜枭快，但不够安静——在距离狙击手不到二十米的地方踩断了一根枯枝。
狙击手听到了声音，转过头来，举起了枪。
但白鹭比他快，半秒，一枪，感应器亮了。
两道警戒线被突破了。
飞燕在指挥所里收到了两名狙击手被“击毙”的消息。
她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慌乱。
她调整了布防，把第三道警戒线收缩到指挥所周围一百米范围内，所有的火力都集中在指挥所的正面和两侧。
第三道警戒线是最后一道防线。
飞燕在这里布设了六名队员，覆盖了指挥所周围的每一个角度。
任何人接近指挥所一百米范围内，都会被至少两个人同时瞄准。
龙牙组停了。
他们在距离指挥所两百米的位置停下来，没有再往前推进。
许锋蹲在一片灌木丛后面，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简图，把指挥所的位置、周围的地形、鲲鹏组的火力点分布全都标了出来。
“正面硬攻，伤亡太大，我们从上面走。”
岩羊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树冠。
“上面？”
许锋点头：
“对！树冠。”
“这片丛林的天蓬层高度将近三十米，树冠连成一片，可以从上面走到指挥所的正上方。鲲鹏组所有的火力都布置在地面，他们绝对不会抬头看。”
八人点头。
闷雷第一个上树。
他的攀爬能力在龙牙组里是最强的，在树冠层移动的时候像一只猴子，从一根树枝荡到另一根树枝，几乎没有声音。
他花了不到十分钟就到达了指挥所正上方的那棵大树。
他蹲在树冠层，透过树叶的缝隙往下看——指挥所的那个溶洞口，两名狙击手正面朝外，两个人的枪口指向的都是前方的丛林。
跟许锋说的一样，没有人抬头，没有人看上面。
他用手势把位置和观察结果传给了下面的人。
白鹭第二个上去。
她从另一个方向接近指挥所，在距离洞口不到二十米的位置找到了一个射击窗口。
透过树叶的缝隙，可以直接瞄准洞口的两名狙击手。
许锋在树下等了二十秒，估摸着白鹭和闷雷都已经就位了。
然后他站起来，从正面走了出去。
不是冲锋，不是迂回，是走。
他笔直地走向指挥所，没有任何掩护，没有任何伪装。
飞燕从监视器里看到许锋的那一刻，愣住了。
她不敢相信许锋会这么直接地暴露自己，这不像他的风格，这不合理，这一定有诈。
就在她犹豫的那两秒钟里，白鹭从树冠层开枪了。
两枪，两名狙击手的感应器同时亮了。
闷雷从树冠层直接跳了下来，落在溶洞口，训练刀抵在洞口内侧的另一名鲲鹏组队员的胸口。
许锋走到溶洞口的时候，飞燕的枪还挂在肩上。
“你赢了。”飞燕说。
许锋没说话，转身走出了溶洞。
白鹭从树上下来，站在洞口，看着飞燕。
“你们队长呢？”飞燕问。
“走了。”白鹭说。
“真厉害，我藏这么隐蔽都被发现了。”
她在评分表上写了四个字——“无话可说。”
丛林突袭，用时两小时四十一分钟，比预计提前了将近一半。
晚上·城市攻坚
火凤站在废弃工业区的最高处，七楼天台的边缘。
她身后是朱雀组的十一名队员，在城市作战训练场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龙牙来跳。
六栋建筑，每条通道都有火力覆盖，每个制高点都有狙击手把守。
地面、天台、地下室、下水道——每一条可能的进攻路线都被封死了。
火凤在指挥室里铺开了一张巨大的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着每一个火力点的位置、每一道交叉火力的覆盖范围、每一条撤退路线的安全窗口。
她花了整整一个下午来设计这套防御体系，每一个细节都推演过至少三遍。
“这次，不能再输了。”火凤说。
龙牙组从丛林空中伞降到城市训练场，落地后没有休息，直接进入攻击位置。
许锋站在训练场外围，用望远镜观察了十分钟。
他没有急着下令进攻，而是先看——看每一栋建筑的窗户里有没有反光，看天台上有没有人影晃动，看广场上的汽车摆放位置有没有变化，看下水道井盖有没有被移动过的痕迹。
他外挂没开，靠的记忆来观察。
许锋放下望远镜。
“火凤的布防，比飞燕更严密，她的火力点不是独立的，是交叉的。你打掉一个，另外两个会同时向你开火。”
“那我们怎么办？”白鹭问。
许锋想了想，然后用石头在地上画了一个简图。
“我们不分兵，所有人跟我从一个点打进去，打穿之后迅速展开，从内部瓦解她的交叉火力网。”
岩羊皱了皱眉。
“一个点？她的火力点覆盖了所有入口，任何一个点突破都会遭到交叉火力打击。”
许锋在地上画了一个圈：
“所以我们要从一个她想不到的点突破——下水道。”
“下水道？”
“对。下水道。她从下水道布防了两个人，但那两个人的火力只覆盖了下水道的主通道。下水道还有一条废弃的支线，是几十年前的老管道，地图上没标，那条支线可以直接通到四号建筑的地下室。”
但火凤不知道那条废弃支线的存在。
她在设计布防的时候，依据的是训练场的官方地图，而官方地图上没有那条支线。
龙牙组从下水道入口进入，九个人排成一列纵队，在黑暗的管道中无声地移动。
管道里又黑又窄又臭，墙壁上全是锈蚀的铁屑和黏糊糊的淤泥，头顶时不时滴下冰凉的水滴。
铁砧的体型在管道里施展不开，肩膀蹭着两边的墙壁，每走一步都发出摩擦的声响。
他尽量放轻脚步，但身体的宽度摆在那里，再怎么小心也有声音。
闷雷走在他后面，用手势告诉他——慢一点，轻一点。
他们在管道里走了将近十五分钟，到达了四号建筑地下室的出口。
那是一个锈死的铁栅栏门，电流用了将近两分钟才把它撬开，发出一声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火凤在指挥室里听到了那声摩擦。
她的耳朵很尖，听到之后立刻看向地图上下水道的方向。
但她的目光落在地图标注的主通道上，没有注意到那条废弃支线的位置。
“下水道有动静，二组，注意观察。”
下水道的两名朱雀组队员加强了警戒，但他们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主通道的方向，没有人回头看身后那条废弃支线的铁栅栏门。
龙牙组从地下室进入四号建筑，从地下室的楼梯上到一层，从一层的大门出去，然后迅速分散。
白鹭和岩羊占领了四号建筑的天台，铁砧和药师占领了一层的窗户，夜枭和重锤推进到三号建筑，闷雷和电流推进到五号建筑。
九个人从一个点突破，然后迅速展开，从内部瓦解了火凤的交叉火力网。
火凤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
朱雀组的火力点被一个一个拔掉。
白鹭从天台压制了六号建筑顶层的那名狙击手，岩羊从四号建筑的一层窗户封锁了广场的正面通路，夜枭和重锤在三号建筑里解决了两个朱雀组队员，闷雷和电流在五号建筑里解决了另外两个。
火凤在指挥室里听到了枪声从各个方向传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
她知道自己的防线已经被突破了，但她不知道突破口在哪里。
“报告位置！”火凤对着通信器喊道。
“阵亡”的队友对讲机还在通话，但没人回答。
因为朱雀组的所有人，都已经“阵亡”了。
许锋走进指挥室的时候，火凤的枪还在枪套里。
“你从哪里进来的？”火凤问。
“下水道。”
“我在下水道布了两个人。”
“他们没看到我，再说了，你觉得两个人就能拦住我吗？”
火凤沉默了两秒。
“怎么做到的？”
“有一条约五十年前修的废弃管道，地图上没有标示，但我发现了。”
火凤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
火凰说：
“你是魔鬼，飞燕说得对。”
她在评分表上写了四个字——“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