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早上，高旅长把许锋带到了直-10的机库。
这架飞机停在机库最里面，机身修长，线条凌厉，涂着低可视度的灰黑色涂装。
两侧短翼上挂着导弹发射架和火箭弹发射巢，机头下方一门机炮。
座舱盖扣得严严实实，阳光下反射出深蓝色的光泽。
高旅长站在机头前面。
“直-10，武装直升机，六吨级。采用串列双座设计，配备旋转式机炮塔及多型导弹挂载能力，武器系统包括二十三毫米机炮、火箭弹、反坦克导弹。低空性能极佳，机动性好，操作灵敏度高。”
许锋绕着直-10走了一圈。
他看着短翼下面的挂架，看着机炮的炮口，看着座舱盖上贴着的瞄准标线，说：“真帅。”
高旅长走过来，拍拍许锋肩膀：“怎么样，不错吧，这可是我们国家首款自主研制的专用武装直升机，多少年了，我们终于是有属于自己的武装直升机了。”
“驾驶舱是纵列式布局，后座驾驶员，前座武器官，你坐后面，前座让林教员上。”
林教员站在旁边，个头不高，穿一套绿色连体飞行服，肩上少校军衔。
飞直-10飞了八年，上过高原，去过戈壁，实弹打过几十发，他拉开前座舱盖，坐进去了。
许锋坐进后座。
舱内空间不大，仪表板上的开关比直-9多了好几倍。
武器系统开关、火控雷达面板、导弹发射按钮、机炮射击按钮、干扰弹投放开关。
正前方不是风挡玻璃，是一块头盔瞄准具的投射屏幕，上面显示着飞行数据和武器状态。
林教员的声音从头盔耳机里传来。
“许锋同志，直-10的飞行品质跟运输机完全不同，它灵敏，反应快，你一碰杆它就动。低空突防是它的专长。今天不用武器，只飞低空。”
嗡～
启动发动机，两台涡轴发动机的声音比直-9低沉，比直-8尖锐。
旋翼转起来之后整架机器的振动频率比运输机高不少。
起飞，空中的悬停很稳，许锋用周期变距杆做了几个小幅度机动，飞机的响应很直接也很干脆，没有延迟，没有缓冲，是指哪打哪的那种感觉。
林教员在前座说：“低空，高度十米，速度一百节。”
“好。”
许锋推杆。
高度压缩到十米，速度提到一百节，离地只有三层楼高。
地面在脚下飞速掠过，灌木丛、杂草、像流水一样往身后退。
耳机里传来林教员的声音：
“控制高度，不要掉到五米以下。”
许锋把总距杆稳住，高度一直保持得很好。
“右转，坡度四十度。”
许锋压杆，整架飞机向右倾斜。
转弯的时候高度没掉，速度没减，姿态控制得很稳。
“最大速度，平飞。”
许锋推满总距。
速度一百四十节，一百五十节，一百六十节。
发动机温度升高，仪表指针往黄色区域偏。
他盯着仪表，保持住。
“行了。收回来。”
许锋收总距，速度降回一百节。
发动机温度回落。
林教员在通话器里说了一句：
“你的低空机动，谁教你的？”
“没人教，我自己凭感觉来的”
林教员在前座沉默了几秒。
“你之前飞过武装直升机？”
“没有，前天才开始学。”
“那你为什么在转弯的时候先压杆后收总距？”
“压杆之前先收了一点总距，不然会掉高度。”许锋说。
林教员又沉默了，心道：
“天呐！人家两天就学会开直升机了，各类型号都开了个遍，那我这些年开的又是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在耳机里说了句：
“再来一次低空突防”。
这次航线不一样，要求贴地飞行，速度一百二十节，高度五米。
五米的高度，旋翼离地面不到两米，地面效应极强，飞机被推着往上浮。
许锋用周期变距杆把机头压下去，同时收了一点总距，把高度控制住了。
树梢从座舱两侧掠过，速度快得看不清树枝的细节。
林教员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前方障碍物，电线塔。”
许锋看到电线塔了，拉杆跃升，从塔顶上方几米越过，再压杆回到低空。
跃升的幅度很小，衔接很流畅，速度没怎么掉。
林教员看着许锋的操作，整个人都懵了：
“行了，咱们回去吧。”
许锋把直-10落回停机坪，落地很轻。
林教员从前座下来，拉开后座舱盖，看着许锋。
“你之前真的没飞过武直？”
“没有。”
林教员把头盔摘下来，夹在腋下。
他看着许锋，嘴唇动了几下没说出来话。
“你要不要试试武器？”林教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