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锋和周教员交换座位。
握上周期变距杆的那一刻，熟悉的触感上来了。
他启动发动机。
转速上升，旋翼加速。
转速表指针划过绿色区域，发动机温度正常，滑油压力正常。
许锋检查所有仪表，拉总距起飞。
离地，悬停在五米高度。
侧风从左边吹来，他蹬舵压盘同时做，修正量不大，飞机在悬停点上几乎没动 跟焊到空中一样。
周教员伸手准备去扶座位旁边的仪表板，但看到许锋的操作又缩回来了。
许锋推杆前飞，速度加到八十节，高度保持一百米。
然后做了一个标准起落航线——起飞、爬升、三转弯、四转弯、下滑、着陆。
接地的时候冲击力很小。
周教员摘下墨镜，看着许锋。
“你的航线转弯点怎么选的？”
“目视参照。那个山头，那个电线塔，那个路口。”许锋说。
周教员竖起大拇指：“厉害，你是我带过的学员中最厉害的那一个。”
高旅长站在停机坪边上，把这一幕看在眼里。
他走过来，问了一个所有第一次看到许锋飞的人都会问的问题。
“你以前真没飞过？”
“没有。”
“就你这种动作，没有几百个飞行小时做不出来。”高旅长说。
许锋没接话。
他不能说他有系统，但他也不能说他是天才。
所以，他什么都没说，说多了反而解释不清。
周教员从驾驶舱出来，站在高旅长旁边，压低声音说了些什么。
高旅长听完，对许锋说：“既然这架你已经毕业，直-9，你敢不敢飞？”
“敢。”
上午九点半，许锋到了直-9的机库。
直-9比直-11大了一圈，双发动机，机身更宽，座舱更大，仪表板上开关密密麻麻，比直-11多出好几排。
高旅长站在直-9旁边，合上文件夹。
“直-9，四吨级，双发。发动机功率，最大速度，实用升限。启动程序不一样，双发启动有顺序，左发先，右发后，转速要匹配，周教员陪你上去。”
许锋坐进驾驶舱。周教员坐副驾驶。
许锋说：
“双发启动。”
他启动左发，转速稳定后启动右发。
两台发动机的声音稍微有一点点偏差，左发音调略高。
他听出来了，细调油门杆，把双发转速匹配到完全一致。
周教员看了一眼仪表板，双发转速差显示为零，误差在允许范围之内。
周教员挑了挑眉：“可以啊。”
起飞。
直-9的悬停比直-11难。
机身重，惯性大，操纵反应比直-11慢半拍，修正动作要有提前量。
许锋的手指在周期变距杆上轻轻移动，脚蹬踩得很浅。
悬停住了，漂移量在许可范围内。
周教员看着舱外，地面参照物在许锋的操作下几乎没有移动。
“好，不错，下面沿着水库飞一圈。”周教员说。
航线上有三个转弯点，两个在山谷里，一个在水库上空。
许锋起飞后向右压杆，坡度稳定在十五度，转弯过程中高度不变，速度不变。
飞过水库的时候水面反射的强光刺眼，他拉了一点高度，避开反光。
飞过山口时风速突然变大，直升机被抬了一下，瞬间高度多了五米。
许锋收了一点总距又加了回来，整个过程不到一秒，飞机很快回到原高度。
周教员刚想去扶仪表板，手停在半空中，飞机已经自己稳住了。